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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輕語媚如蘇》第12章:黑暗裡的光
  第二天大早,男人就告別了老張頭和如蘇。老張頭拿了些禮物遞給了他。當然了,錢是不能少的。

  大清早如蘇就看見老張頭鬼鬼祟祟的往口袋裡塞錢,她也沒拆穿,還貢獻了自己不少的零花錢。

  男人深深的朝老張頭鞠了一躬,說了句再見就走了。他的眼睛紅紅的,可能是風太大了吧。

  小車漸漸遠去,駛向雲端,那裡的白雲充滿了光。或許,那裡有男人想要的希望與愛。

  老張頭看著車走遠了,牽著如蘇回到了院子。他往椅子上一躺就開始打起了瞌睡。

  如蘇找了本書,靠在院子的樹下,一片一片的葉子接二連三的掉下,落在她的身旁。

  她拾起一片夾在書裡,還放了一片在老張頭的頭髮上。她笑嘻嘻的跑回凳子,看起了手裡的書。

  ?雲劃過了天空,如蘇抱著書自己睡著了。似乎是在做一個美夢,嘴角掛著笑。

  突然樹搖得厲害,如蘇的書掉到了地上。這可把老張頭嚇了一跳。如蘇也漸漸的醒了過來。看著老張頭不明所以。

  村頭的喇叭長鳴著,傳遍了這裡的每一寸土地。“快快快,都快出來”。這寂靜的路上第一次顯得這般熱鬧。院子前跑過不少的人。張澤,瑞子……來來去去不少都是認識的人。

  沒等如蘇反應過來,老張頭一把抄起她就跑出了院子。出了門如蘇才明白這次的晃動到底有多大的影響。

  路旁的田裡站了許多人。就像莊稼忙收的那段日子,有的人在拉家常,有的小孩被嚇得哭了起來。

  人們的口中都在傳著一個詞——地震。在場的沒有幾個對這個詞陌生。因為曾經在這個地方就有不少的人喪生在地震裡。

  老張頭和如蘇靜靜的站在田坎上。旁邊站著一個和如蘇相仿的女孩,一個男孩就站在旁邊。

  女孩留著長長的頭髮,背著上學的書包。淺黑色的外套搭著長褲,在陽光下美得像一個公主。她的眼睛紅紅的,似乎因為這一場地震而被嚇哭了。

  男孩比女孩高了半個頭,身上也背著書包。白色的外套染上了灰塵,一條黑色的褲子搭著白色的鞋。

  他看著女孩,從包裡拿出了紙。慢慢的蹲在了女孩的旁邊,他用手幫女孩擦去了眼淚,再輕輕的用紙擦拭著。

  風一陣一陣的吹過,女孩的劉海被風微微帶起,在陽光下耀出金色的光。

  男孩對著她笑了笑,把紙遞給了她。女孩側過身去,也笑了起來。如蘇看的入了迷,她想著,想著剛才的一切。

  或許地震是恐怖的,是毀滅的。可是當有人陪在了自己的身邊,我們是否還會去懼怕這一次困難,是逃避,還是拿起自己的勇氣。如蘇似乎從中得到了答案。

  只見女孩笑了笑,她停止了抽泣,似乎那原本脆弱不堪的自己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新生。

  她挽了挽自己的劉海,深深的呼一口氣。看著周遭的人們,她保持著微笑。像一個勇者,在蔑視災難。

  悄悄看一眼男孩,他馬馬虎虎,嘻嘻哈哈,就像這場地震從未發生過。甚至他還安慰起了同伴。

  可是,那一年的地震失蹤人口名單裡——有著他父母的名字。一場地震,他成為了孤兒。最該畏懼黑暗的人,卻在黑暗裡成為了別人的光。

  如蘇看了身邊的老頭,靠著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安慰。也許,老張頭就是他最安全的港灣,這並不挺拔的身軀,讓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與溫暖。

  ?天黑了,人們並沒有回家過夜的想法,一般來說只要地震,那晚上過夜就得在外面。畢竟誰也不知道災難什麽時候來。

  或許是在太陽升起之前,又或許是之後。跑回去拿了必需的物品,全村就開始了幾年遇不到一次的露營。雖然是在自己家門口,但是也不能虧待了自己,這更多的像一次聚會。

  畢竟鄰裡之間多多少少會有些來往。你嘗嘗我家的,我嘗嘗你家的。實在不行就大家搭夥乾飯。

  反正熱熱鬧鬧的,就像過年一樣。如蘇東跑跑,西跑跑的和孩子們打成了一片。老張頭也和幾個老頭嘮著嗑,村頭幾個老阿姨老太太跳著廣場舞。一群老頭看得津津有味,有幾個還當起了伴舞。

  人們完全忘記了地震時的那種不安,沉浸在喜悅當中。為數不多的年輕人聚在一起喝酒打牌,孩子們就是鬧騰。

  雖然是晚上,但也不影響玩樂。在這片田野裡,在燈火的照耀下,就像燃起了一片大火,沒有劈裡啪啦的響聲,只有歡顏笑語。“轟~”地有一次的晃動了起來,如蘇一個沒站穩坐到了地上。

  只聽見傳來一陣倒塌的聲音,人們都望了望自己的家,看看有沒有倒塌的跡象。看來看去,都安安穩穩的。“如蘇,如蘇”老張頭在人群裡喊著自己的孫女。在眾人的喊聲裡,他的聲音就像沙子落到了水裡,慢慢的沉了下去,聽不到一點回應。

  他一邊走一邊找,每看見一個孩子,他都要扒拉扒拉一下,看看是不是如蘇。如蘇也在找著老張頭,他憑借著自己的身體瘦小,在人群裡穿梭,就撞到了老張頭。兩個人相互看了看,都安然無恙。

  一些小孩哭著跑進了父母的懷裡。沒有人受傷,也沒有人失蹤。人們都在談著剛才的驚險,又好奇到底是什麽東西垮了。

  如蘇可沒空管這些,躺在地上,數著星星,夜空裡的星星就像草地裡的蒲公英,滿地都是,在空中一閃一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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