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鄭本,那是一襲青衫,一手拿酒,一手高揚,狀若對王!
“你還在吃!沒聽見人挑事了嗎?”
朱標眉頭一皺,一轉頭,朱雄英仍在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差點沒把朱標氣死。
然而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做乾飯人的朱雄英,卻沒料到,那鄭老頭話音落地,竟是緩緩的朝著他走了過來。
拿起他桌子的酒,就自斟自酌起來。
朱標還沒來得及再次開口,周圍人對鄭老頭的讚揚就已經絡繹不絕了。
然而,鄭老頭卻是突然話鋒一轉,笑道:“諸位安靜一下,這並非鄭某人所作!”眾人聞言一愣,莫非是太子所作?
旋即,原本對鄭老頭的稱讚,瞬間紛紛轉向了太子朱標!
朱標見狀,隻得解釋起來。
“諸位謬讚了,這是雄英所作!”
話音落地,全場嘩然。
這要不是朱標說出來的,怕是打死都沒人會相信。
如此工整的對聯,竟是出自眼前這個一手雞腿,一手美酒,全部身心都放在乾飯,一嘴油漬的八歲少年之口?
開什麽玩笑?
所有人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
洪武大帝朱元璋自然看見了這些人質疑的眼神,非但沒有製止這些質疑聲,反而一臉笑意,端起酒杯,咂巴了下嘴巴,這酒呀,確實沒那個小兔崽子的好喝,得找個機會,再跟他要點好酒來!
作為咱得皇長孫,這種場面算個啥?
以後面對千軍萬馬得機會多了去了,這大明江山,自然要交到一個能經得起考驗的人手中。
“長孫殿下大才,在下倒想考較一番!”
頓時,就有人站了出來。
朱雄英恍若未聞,依舊是肉不離手,酒不離口,氣得朱標狠狠的掐了一下他,示意他看看朱元璋。
朱雄英這才發現,爺爺正盯著自己,這才舔了舔油滋滋的手指,淡淡說到:“學生不才,願試一試,先生請出題!”
面對朱雄英這種淡定的態度,眾人頓時一片嘩然!
囂張!
太囂張了!
這簡直就是目中無人啊!
這長孫殿下就這麽囂張嗎?
開口之人,頓時氣得面紅耳赤,當即朗聲道:“畫圖裡龍不吟虎不嘯,小小少年可笑可笑。”
“長孫殿下既然如此胸有成竹,請接下聯!”
話音落地,眾人不由得嘴角含笑,這基本已經上升到人身共計了,可謂是罵人不帶髒字,長孫殿下才多大?
這個年紀,豈能這麽快就應對出來?
但下一秒,眾人就愣住了。
“棋盤內車無輪馬無韁,叫聲先生提防提防。”
朱雄英笑了一聲,不到一秒,就給出了下聯!
這特麽不是星爺《唐伯虎點秋香》裡面的對子嗎?
你就拿這個來考我?
全場鴉雀無聲!
半晌,老頑固李希顏才突然喊道:“妙!”
朱雄英淡淡一笑,躬身行禮。
旁人敬我一分,我便回他一丈!
雖然這個對聯贏得了眾人的讚賞,但是洪武大帝卻是皺起了眉頭,這對子他自然直到對的很工整,但顯然他不想就這麽放過朱雄英,更不想就這麽放過刁難自己嫡長孫的人。
“李希顏,妙在何處?”
見朱元璋問起,李希顏當即回到:“陛下,畫圖對應棋盤,龍虎對應車馬,少年對應先生,工整至極,
確實是妙啊!” 朱元璋聞言,依舊覺得不太爽,仍舊問到:“宋訥,咱這嫡長孫做對子的水平,在國子監算什麽水平啊?”
宋訥聞言,一臉僵硬,生硬回到:“陛下,國子監中,過半學子,不如長孫殿下。”
朱元璋這才露出了笑意,隨後對著眾人使了使眼色,表示你們可以接著出題,接著考了。
宋訥聞言卻是皺了皺眉頭,沉思片刻,這才說到:“長孫殿下,不如就以眼前宴席,作詩一首,如何?”
話音落地,眾人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這個難度,可比剛才對對子高多了!
看似沒有條件限制,反而更加難以應對了,若是太直白,那就落入俗套,若是想高雅,那就容易跑題。
長孫殿下不過年僅八歲,讀書識字尚且不過三兩日時間,讓他吟詩作對已然不容易了,竟要出這麽難的題目?
但還沒等眾人想清楚,朱雄英就已經脫口而出了。
“三山圍鐵甕。孫郎後、今古幾英雄。憶鳳陽參軍,寄奴王者,金戈鐵馬,橫據江東。凌歊上、歌風追始皇,置酒宴群公。一代偉人洪武大帝,龍行虎步,十年征戰,創大明天下。”
這首詩,原本出自清朝曹貞吉,它還有下半首。
“祇今憑吊處,佛狸祠下路,煙樹冥濛。為念尋常巷陌, 社鼓連空。算碻磝戰地,幾多白骨,金焦名勝,兩點青峰。惟見驚濤滿眼,東去匆匆。”
只是這下半首顯然不適合在這種場合說出來,不僅如此,朱雄英還修改了原詩句,將憶北府參軍改成了憶鳳陽參軍,將漢帝改成了始皇,又加入了洪武大帝,最後一句也由洛下關中改成了大明天下。
之前滿臉質疑的眾人,此時不由得紛紛目露詫異之色。
紛紛看向了年僅八歲的朱雄英。
朱元璋更是眼前一亮,咱這大孫當真是作的一手好詩啊!
朱雄英倒也不需要卻拍爺爺的馬屁,但是朱雄英很清楚,若是背別的詩,這群酸儒一定會挑刺!
自己歌頌爺爺朱元璋,這群酸儒那是想挑刺,也不敢!
當然了,吟詩作對,這明清兩朝五百多年,那些文人數不勝數,別說今夜了,便是讓他背個三天三夜,那也不成問題。
可是此時的朱雄英,壓根就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
有那時間,自己回去跟兩個美女侍衛培養培養感情,他不香嗎?
自己搗鼓點白酒出來,先定個小目標,比如賺他一個億的白銀,他不香嗎?
跟這群酸儒,在這吟詩作對,實在是無聊至極啊!
何況身邊老爹朱標,自己吃個東西,都要怒視自己,無趣,無趣,也忒無趣了點!
然而,朱雄英沒想到的是,這場宴會,考驗朱雄英是假,洪武大帝接這個機會,找這群酸儒秋後算帳,才是真!
宴會,才剛剛開始而已,想散場,那也得先問過洪武大帝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