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囚牢中,三三兩兩的犯人就縮靠在一起。
遠處腳步聲音。
這裡的家夥們好奇地瞪大了他的眼睛,等待著新加入的“夥伴”。
“老實點!”
那衛兵就壓著一位渾身邋遢的男人,緩緩地走了過來。
嗯。
囚牢中那個看似頭目的男人,就興奮地盯著那個新手還算是結實的身體。這樣的人來的越多越好,正是他需要的“人才”。
“喲,衛兵先生,這個家夥犯了什麽罪?”
那頭目率先站了起來,畢恭畢敬地朝著衛兵打著招呼。
“這個不知死活的家夥,竟然敢褻瀆聖主。”
衛兵一臉無奈地看著那個邋遢的男人。
眼中雖然有些厭惡,但是還有一絲敬畏。
“那麽,他的處罰呢?”
周圍的囚犯們嬉皮笑臉道。
“在這阿克琉斯監獄囚禁一個月……”
“一個月後送往聖教總教,在聖主救世金身前斬首,以血慰聖主之神威。”
“什麽?!”
那考古學家本是黯然的雙眼忽然如同火炬。
他激動地抓住衛兵的手臂,死命地搖晃著,怒吼著。
“不是隻說囚禁在這監獄一個月嗎?他們並沒有宣判我死刑!”
衛兵搖了搖頭,歎口氣道:“沒錯,犯人甘米爾褻瀆聖主,將以鮮血慰藉聖主之靈。”
他從腰間的包中掏出那張寫著定罪書,展現在甘米爾的眼前。
“完啦!”
甘米爾似乎有些受不了這樣打擊,就忽然跪倒在地上,雙手無奈地拍打著地板。
囚牢中的那些野獸們,聽到這樣的宣判,嘴角卻帶著值得玩味的笑容。
很好。
這個人顯然就是他們需要的“夥伴”。
“哎,你還是老老實實地在這裡待著吧。”
衛兵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惋惜地看了那個男人最後一眼,便將他投入了那個陰暗的房間。
“你們幾個,不要欺負他啊。”
留下這一句後,他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裡。
“嘻嘻嘻嘻嘻。”
那些身上滿是傷痕,眼神中暗藏殺機,正在逐漸朝著甘米爾靠攏的家夥們,就那樣陰冷地笑著。
這種笑聲有令人膽寒,有些令人懼怕。
可是,既然教會給甘米爾下達了必死的命令。
那麽,甘米爾當然也不會再畏懼疼痛。
即便是那個看似頭目的家夥,已經將臉貼到了甘米爾的面前。
甘米爾卻也沒有任何反應。
他可能是被那無情的定罪書嚇傻了,也可能是在思考人生。
啪!
那頭目就一巴掌拍在甘米爾的肩膀上。
“幹嘛!?”
甘米爾的語氣忽然變得十分豪橫,完全沒有之前的軟弱與溫和。
現在的他更像是一個土匪窩裡走出來的老大。
“呦呵,你小子竟然有些膽量。”
那囚犯頭目帶著欣賞的眼光注視著這個被死亡命令打擊得有些失神的男人。
“呵呵,既然教會已經宣判了我的死亡,那麽我就沒有什麽可以害怕的事情了。命都沒了,害怕你們對付我嗎?”
甘米爾冷眼看著眾人。
“你似乎搞錯了什麽。”
頭目忽然客氣了許多。
“我們似乎從來就沒有說過要對付你,不是嗎?”
他甚至主動攙起甘米爾,
讓他坐在那張最柔軟的床鋪上。 “那你們是什麽意思?”
甘米爾看著這些家夥不懷好意,可自己也沒有什麽能夠給他們的。
“我們有一個計劃。”
頭目輕輕地拍打著甘米爾的後背。
就像是兩個多年熟識的好友,見面所打的招呼。
“等等,頭領,你確定要將這件事情告訴他嗎?”
那個看起來像是老鼠一般狡詐的人,正一臉狐疑地觀察著甘米爾的一舉一動。
“萬一,這家夥是監獄投進來的哨子呢?”
“哨子?哨子是什麽東西?”
甘米爾聽不懂這些家夥在說什麽。
“你給我閉嘴。”
那隻“老鼠”命令道。
“那麽,首領,您剛剛看見他那張定罪書了嗎?”
“是啊,怎麽了?”
“那張定罪書上,有沒有什麽特殊的印記?”
“我想想……在定罪書的最下方,有一雙華貴的翅膀。”
“嗯,那就對了。好了,首領,我們可以相信這個家夥。”
老鼠目光狡黠。
“不過,我會盯住你的。如果你要是敢搞什麽小動作,我一定會先咬死你!讓你撐不到衛兵趕到。”
“哈,兄弟。不要介意,這家夥總是那麽神經兮兮的。”頭目順勢坐在甘米爾的身邊。
“那麽,我便將我們將要進行的壯舉,告訴你吧!”
他忽然站了起來,走到了那個最為陰暗的床鋪面前。
惡臭,潮濕,霉菌。
怎麽髒亂怎麽來。
這裡實在是難以讓人觀看。
索性甘米爾做過考古工作,見到的汙穢物要比這個多得多也嚴重得多。
所以他並沒有什麽抵觸情緒。
“什麽意思?”
頭目神秘地笑了笑。
然後忽然用力,將整個床鋪忽然抬起。
三條鐵鏈,就牽製著那張腐朽的床鋪。
只要再一用力,將那床鋪放下,它又是一張普通至極的床鋪。
沒有人能夠發現。
秘密就在床鋪之下。
那是一個巨大且深不見底的洞。
那是逃獄的關鍵。
所有關押在這間牢房的人,都不是什麽善類。
他們都是一些重刑犯。
所以整天琢磨著,如何能夠逃離這束縛著他們惡魔翅膀的枷鎖。
這個大洞就是逃離的關鍵。
通往美好世界,讓他們興風作浪的鑰匙。
“如何?”
那頭目就略帶勾引的意為,滿臉堆笑地看著甘米爾。
“沒有人不向往自由與生存。”
甘米爾看著那個象征著生存與自由的洞口,還給那頭目一個微笑。
這便是應約的標志。
“很好,歡迎新夥伴加入。”
這裡的衛兵就像是一群沒用的人偶,現在是正午時刻,卻沒有任何守衛在這裡巡視。
即便這些罪犯現在就開始逃獄,那些衛兵也不會有任何防備。
“首領,先把床鋪複原吧。現在動手恐怕會引起懷疑,我們還是等到夜裡再行動吧。”
老鼠一臉嚴肅地提醒道。
“嗯,你說得對。”
頭目就狠狠地踢了床鋪一腳,那床鋪也便瞬間複原。
“甘米爾老兄,你來得時機確實有些巧妙。若是你再晚來一天,我們便已經逃離這裡。若是再早一些, 我們這個大洞也還未完成。”
老鼠笑嘻嘻道。
“那麽,多謝大夥兒了。”
能夠生還,這是一個瀕臨死亡者最想得到的禮物。
即便是與這些罪犯同事,也沒什麽問題。
甘米爾本就是一個軟弱的人。
眾人在等待夜色。
夜色。
如期而至。
夜半。
這是他們動手的時候。
“動手吧!”
首領道。
“行動!”
甘米爾也激動不已。
“終於可以逃離這該死的囚牢了!”
……
“快點,快點!”
後面的人激動地催促道。
“別推我!”
“哎呦,卡住了!”
“用力推!”
“好吧,終於通過了。”
當眾人欣喜若狂地準備逃離這個監獄的時候。
這些人卻絕望的發現。
原本挖通的道路竟然被人堵死了。
而上面那個掩蓋洞口的床鋪也被人放了下來。
“嘻嘻。”
那個長得像老鼠一般的男人,就站在一個衛兵的身邊。
“這下,您的功績就可以提升了吧?”
那老鼠是該死的背叛者。
現在,這些人就被困在這個洞中。
這是一個更加狹窄更加堅固的監獄。
就當眾人焦躁至極的時刻,甘米爾的腦海中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向右。”
甘米爾忽然向右看去,不知何時,那裡又出現了一個“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