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藍色的輝光,將雲層映照為藍色。
碧藍之月已經冉冉升起。
紅色。
血紅色。
那是讓加爾文喜悅的顏色。
只要那圓滿的紅,出現在天空當中。
加爾文便以為自己能夠穿越回原本的世界。
“求你了,快點來吧!”
加爾文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天空中泛紅的地方。
就拚命地想要腥紅之月快些出現。
不要像那害羞的女子一般,猶抱琵琶半遮面。
加爾文不是什麽急性子。
除了眼下。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推移。
那讓加爾文喜悅的紅,也越發的濃重。
來了,來了!
那半邊紅色已經出現在加爾文的眼中。
誒。
等等。
半邊紅?
另外半邊哪裡去了?
加爾文就瞪大了雙眼,在天空中瘋狂地找尋。
找尋著隱沒的另外半邊紅色。
黑暗的天空中,不斷閃爍著星芒。
只是無論如何,加爾文就找不到另外半邊紅色。
他的眉頭擰在了一起。
他的嘴角流淌著唾液。
他的牙齒緊咬。
他的雙拳緊握。
天空不是他穿越至此那日的天空。
今日分明是8月17日。
即便自己不相信日歷。
但是自己總該相信肯塔基先生。
可穿越至此的8月17日。
天空中卻萬裡無雲。
不像現在這般,烏雲密布,竟然會遮住了月光。
該死!該死!該死!
“該死的烏雲!”
加爾文幾近癲狂,胸腔中似乎也有什麽快要噴發出來。
“該死的雲彩,我命令你,給我消散啊!”
雲卷雲舒。
這種自然天氣,是加爾文無法改變的。
如果雲層真的能夠聽令於他,那麽他一定成為了神。
只是。
加爾文現在別無他法。
在這個世界緊緊呆著短短的半個月,自己就已經在死亡的邊緣徘徊了好幾次。
若是今天無法穿越回原本的世界。
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能夠繼續活下去了。
即便。
加爾文是貴族,堂堂的男爵之子。
可是這個身份根本就沒有給自己帶來任何好處。
現在來看。
當初若是轉生為平民的話,一定不會陷入當下的境況。
“哢噠,哢噠,哢噠。”
唯有秒表的指針回應著加爾文的話語。
“哢噠,哢噠,哢噠。”
“砰!”
那聲音就像是有人忽然在加爾文的耳邊開了一槍。
伴隨著劇烈的耳鳴。
天空中似乎有什麽正在變化。
難道,烏雲真的會聽從自己的號令,從而消失在天空嗎?
很顯然。
加爾文想多了。
轟!
一道白光照耀,而後傳來雷聲。
閃電。
這是要下雨了。
8月17日。
暴雨傾盆。
「……我的身體越發的虛弱,不知能否撐過這雨神滋養萬物的夜晚……」
對了。
加爾文的日記中提到過,今夜會暴雨傾盆。
可是。
自己穿越至此時,並沒有見到半點雨點。
那就是說。
自己該繼續等待下去?
這場雨持續不了太長時間,
然後就會雲散天開。 好。
很好。
為了能夠穿越回原本的世界。
即便是在這裡坐等一整個晚上,自己也等定了。
……
寒風蕭瑟。
白雪皚皚。
這裡是科爾諾關口。
雖然還是阿克琉斯邦境內。
但這裡卻一點要落雨的跡象都沒有。
火把就一簇簇相連著。
將整個大營極其周圍都照為了白晝。
一個筆挺的身影,就坐在中軍帳中,手中執筆刷刷點點地落在牛皮紙上。
歐文男爵。
他正在寫一封重要的信件。
一封不知何時能夠送達的信件。
“衛兵!”
當歐文男爵手中的筆停下時,他就向著帳外站崗的人喊去。
“男爵大人。”
衛兵恭敬地低頭顱。
“把這封信,送給西風王國的奧爾菲斯大公的公館。奧爾菲斯的兒子——哈斯卡,是我兒子加爾文的舊友,他們曾經在同一所貴族學校學習過。一定要將這封信送達哈斯卡的手中,一定!”
“只是。”
衛兵顯得有些為難。
“沒有通關文書,西風王國會讓屬下通行嗎?”
“沒關系。”
歐文男爵擺了擺手。
“在教皇統治下的教皇諸國出行,是不需要通關文書的。若是前往敵對的鐵血盟國,才需要書面證明。”
“是,屬下明白了!”
衛兵將那封信小心地揣入懷中,而後挑選了一匹快馬,就直奔西風王國方向而去。
幸而。
這家夥行動還算是迅速。
若是稍晚一些,他便無法順利離開。
因為。
“嗷!”
那一聲狼嗥,就遠遠地傳入歐文男爵耳朵裡。
不止一聲。
兩聲,三聲,四聲,幾十聲狼嗥,在這科爾諾關口此起彼伏。
綠瑩瑩的目光,在黑夜之中,如同漫天的星鬥。
看來。
雪狼部落終於要對歐文男爵和他的部隊下手了。
只是。
潛伏在黑夜中的。
也不僅僅是狼群。
唰。
那是一個嬌小的身影。
在月色下有些輕靈。
寒芒閃爍的雙匕,就執在她的雙手中。
刺客。
而且是那留下死亡名單的那位刺客。
她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歐文男爵的營帳之中。
外面。
混亂一片。
雪狼部落已經與歐文男爵的部隊開始交戰。
“歐文男爵,按照約定,我來取你的性命。”
歐文男爵就淡定地坐在椅子上。
面帶微笑看著那手執雙匕的刺客。
“呵呵,為什麽要叫得那麽生疏呢?”
歐文男爵似乎知道這刺客的真面目。
而且,一定是很熟悉的那種。
“你的死期到了。”
她的聲音仍舊冰冷。
“你不是她?你是誰?”
歐文男爵這才發現端倪。
“我說過,我是來取你性命的。”
怎麽。
難道那份死亡名單難道是真的?
可是,自己收到的消息卻不是這樣。
那又是如何的呢?
“男爵大人!”
帳外傳來了士兵的聲音。
“可惜,本來還想和你多聊一會兒。 ”
電光石火之間。
雙刃寒芒閃爍。
而後。
那較小的身影就消失在寒風之中。
“男爵大人!”
士兵眼中滿是驚恐。
……
“哼,哼哼哼。”
“哈哈哈哈哈哈。”
就像是八神庵那般的瘋狂笑聲。
加爾文滿臉倦怠地坐在那張桌子前。
黑眼圈已經爬上了他的臉。
可是等待了一夜的時間,自己還是沒有等到猩紅滿月的到來。
無法穿越回原本的世界?
呵呵。
哈哈哈哈。
太好了。
太棒了!
既然那該死的命運希望自己留在這個該死的地方。
那麽……
自己就留下來吧!
該死的家夥。
加爾文想要知道,究竟是那個操蛋的家夥,讓自己穿越到這個樣一個該死的地方。
無時無刻不被死亡的威脅所困擾。
太TM好了!
噔噔噔。
就在加爾文接近癲狂的時候。
外面傳來了匆匆的腳步聲。
鐺鐺鐺。
又是熟悉的敲門聲。
“少爺,不好了。呼,呼。這件事,您一定要冷靜下來。”
肯塔基那略顯憔悴與陰暗的臉色已然能夠說明一切。
“男爵大人他……遇刺身亡了……”
藏匿在加爾文胸口一整夜的那種湧動感。
忽然噴發。
噗。
加爾文一口鮮血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