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了這裡也就有了一個巨大的轉折,這意味著公木與古月二人之前所作的調查和推想,似乎都陷入了那個女人想要他們推想的方向。
兩個人沒有選擇把事情推到早晨,而是夜裡從那張人員名單開始,繼續隨之進行調查。
結果也是和他們的預想一樣,這前來委托他們的亡魂,根本不是這個鋼鐵廠廠長的前妻,而是確確實實的廠長現任妻子,同時也是這間鋼鐵廠的副廠長,但不知是出於什麽原因,她和她的丈夫分居兩地,而且結合了她來委托的內容來看,她僅僅是是要求把自己和女兒帶到安全的懷姆皮爾,沒有說讓他們阻止工人的放火,也沒有說把她的丈夫救出來。這樣來看的話,他們夫妻倆的關系,大概是已經從夫妻關系,轉變為單純的工作關系,但可能由於一些其他原因,導致這二人無法離婚,譬如說妻子要求了一筆巨大的贍養費,丈夫並不想支付,又或者說是兩人工作上的聯系十分緊密,又有著很多見不得人的勾當,導致如果二人離婚,會出現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就會有一些他們所作的勾當就此暴露。
於是公木古月二人得出一種結論:妻子,柯琳.斯科特,和丈夫,布萊克.斯科特,兩人是一起以一種極度壓榨工人的方式運營著這個鋼鐵廠,但夫妻間的關系已經完全支離破碎了,維持著婚姻的原因僅僅是因為對離婚後會出現的不確定因素,以及工作需要的緊密聯系對離婚狀態的不允許。
令二人,至少是令妻子沒想到的是,鋼鐵廠竟然在20號被燒毀了,妻子自己也被憤怒的工人一起殺死。但這種焚殺,卻意外的因為妻子來自於懷姆皮爾的能力,並沒有導致其徹底死亡,運用著這種能力妻子附身於自己逃脫的女兒身體,前往委托典律。另一方面,正是因為妻子在死亡狀態下,她似乎想到了一條對她自己來說的良計。
鋼鐵廠被焚燒了,她的丈夫大概率也死了,自己則可以因為典律的緣故複生,自己知道丈夫在懷姆皮爾的帳戶中有一筆巨款。這下,自己就完全可以擺脫令自己討厭的丈夫,被典律保護著和女兒一起來到懷姆皮爾,接收那一筆巨款,並且如果典律工作到位的話,那麽也就不會擔心有人再來要她的性命。
說白了,妻子想要的從始至終只是錢,和丈夫沒有離婚也是為了讓自己的收入途徑不受影響,自己對這個丈夫可以說沒有一點感情了,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工人燒廠,也可以說是因禍得福了,錢也到手了,討厭的丈夫也不見了。
公木和古月雖說想到了這樣的結論,但整體的工作計劃卻並沒有發生什麽巨大的改變,這一切想法說到底也都是二人的猜想,如果他們二人在將這對母女接到懷姆皮爾之後,自己還是可以從懷姆皮爾的帳戶裡取到相應的委托報酬,那麽剛剛這所有的猜想也就被全部推翻了。
而古月為什麽沒有在穿越之後馬上拿著信息去剛剛穿越前去過的帳戶儲存所,則是因為在穿越的同時古月為了盡快和公木匯合開展工作,直接使用了戒指的傳送功能,這也就導致了古月很快就來到了倫敦,見到了公木在鋼鐵廠公司總部那一幕。
時間在二人不斷的思考推斷中,很快就到了早晨,雖說二人都是基本上一夜未眠,但也因為二人體制的特殊因素,並不會像普通人一樣感覺到特別勞累,他們離開小旅館,隨便找個餐廳吃了一些便宜的早餐,早餐過後確認了一下當下的時間——12月18日,
早上八點整,覺得差不多是時候進行工作的下一步了。 尋著公木昨天就查到的廠長妻子的地址,二人找到了母女二人的住處。
是一個看上去很有韻味的不大的小別墅,坐落在距離倫敦郊外很近的地方,周邊被綠樹環繞,一副人煙稀少的樣子。
公木按響了房子的門鈴,很快的,便從對講機的那一邊傳來了一個語氣很熟悉,但聲音卻很陌生的嗓音……
“請問是哪位?”
“是這樣的,您曾經在某個大西洋上的國家有過旅遊的經歷對吧?”公木對著對講機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說著。
“好的,我明白了。二位進來吧。”門後面的女主人很快就理解了公木這句話的深層含義,某個大西洋上的國家,一般在懷姆皮爾之外,去過懷姆皮爾的人都是這麽稱呼它的。
兩人走進了這個看上去很別致的房子,沙發上坐著一個穿戴很整齊,頭髮梳的也很規整的小女孩,正仔細地看著一本兒童讀物的樣子。
女主人邀請兩人坐下,自己也在二人對面坐下身來,她的神情在這時完全看不出什麽異樣,亦或是擔心,或是焦急。這也是很自然的,她似乎在事件發生之前,真的是對這件事完全沒有任何預感。
公木率先開了口,打破了空氣的寧靜:“既然女士您直接讓我們進來了,我想您應該能明白我所說的內容了。”
“嗯……是這樣嗎?老實說,我還對你們的目的不是很清楚。”
“是這樣的,我們在那邊的人,查詢到了您丈夫有一筆已經放棄的存款,已經在我們的儲存所儲存了有好長一段時間了,既然這筆存款您丈夫已經放棄了,我們就想聯系一下有沒有您丈夫相關的人員,可以來接收這筆存款,如果一筆被放棄的存款長期沒有人接收的話,那麽這筆錢就將被我們運用到慈善基金當中了。”公木在之前已經想好了一個充分的理由,就是像一開始的計劃一樣,用一個她最想要的東西,把她騙到懷姆皮爾去。
“是這樣啊,但是為什麽,那筆錢會被放棄呢……”
“這一點我們也是不清楚的。”
“還有比起這個更令我在意的一點是,您的英語水平怎麽樣?”
“什麽?”公木有些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摸不著頭腦。
“您們二位看上去並不像是母語是英語的人,這也就導致了您剛剛說的話當中有一個很嚴重的錯誤。”
公木愈發地不安了起來,他感覺事情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一些他完全沒有預想到的變化……
“你就剛剛一直說的是‘丈夫’,但實際上,我隻結過一次婚,現在也早就已經離婚了,所以說你說的那個人應該是我的‘前夫’才對。”
這是怎麽回事?這一刻公木的腦子裡有些發懵,他們兩個明明在今天凌晨的時候,通過那張名單之後的信息,查到了這個女人是鋼鐵廠廠長的現任妻子,由於種種原因沒有離婚,難道說這兩個人在一起工作,在法律上沒有離婚,卻向外界傳達的是他們已經離婚的信息嗎?
那這樣一來他們的推測很大一部分就不成立了,他們本來想的是兩個人離婚了,會出現一系列麻煩和問題,導致不能離婚,但為什麽在這種沒有離婚的狀態下,她和外人所說的卻是二人已經離婚了,這不就和公木他們的猜想背道而馳了嗎?
見公木許久不發言,古月心情也是很急切,她開了口:“大概是我們公司的調查文件出現了紕漏,導致您的前夫被標注成了丈夫,我們向您表示道歉。”
“哦,沒關系的沒關系的,我理解你們,只不過你們這個騙我去懷姆皮爾的謊言還真是漏洞百出,要是把你們的話裡面的丈夫全都換成前夫,那你們就不應該查到我這裡了。”女人的臉上泛著不懷好意的笑。
“你們知道為什麽嗎?因為這位小哥剛剛說的是丈夫的相關人員,我前夫早就已經再婚了,相關人員不是現任妻子,為什麽會是前妻?”
“您不是柯琳.斯科特嗎?”古月試探地問著。
“你是說柯琳.利特?那個賤人?你把她當成我?”
“古月,情況有變,咱們搞砸了。”公木用中文低聲和古月說了一句。
“什麽?我不知道你們是哪裡的,誰派來的,但業務員不應該在客戶面前說的是客戶聽不懂的哪裡的方言吧?”
“要來嗎?”古月像是在向公木最後確認著什麽。
“只能這樣了,不過後續工作就麻煩起來了,畢竟要偷偷地把一個成年女人和小女孩綁走,要有一堆事情要處理……”
“我警告你們,你們已經讓我感覺到不愉快了,你們如果不說英文讓我明白你們的意圖的話,我就要……啊!唔唔……”
公木伸出自己的右手,他的指甲不知何時變得又硬又長,比起人類來說,更像是某些野獸的爪子,整個手也變得有些蒼白,沒有血色……
他的手迅速地突進到女人的頭頂,緊接著,女人話還沒有說完,身體就一下子癱軟了下去,重重地倒在地上。
一旁沙發上的小女孩,顯然也察覺到了自己媽媽的異常,將自己手上的書扔到一旁,跑到媽媽身邊。
古月輕身蹲下,溫柔的看著小女孩,細聲說道:“小妹妹,媽媽病了,姐姐和哥哥帶你去給媽媽看病。”
“不,你們是壞人,媽媽是被你們……”小女孩還沒有說完,古月輕輕撫摸一下小女孩的額頭,小女孩便也和自己母親一樣,重重地倒在地上。
“好像我們哪裡出了錯誤。”古月看著地上昏倒的母女倆,有些失望的說著。
“會不會我要是說的是前夫,就不用這樣了。”公木也是十分無奈的樣子,接著他著手把沙發的墊子拆開,緊接著看上去毫不費力地將母女二人的身體塞進沙發當中。
“我去搞來車子,要搬家公司的車就好了吧?”
“嗯,麻煩你了。”公木很快把母女二人放在一個沙發當中,好在二人體型都不大,裝在一個沙發裡面也剛好放得下。
古月離開了房子,開始去準備搬運二人的車,而公木則是將沙發的墊子重新塞回去,接下來要做的是把墊子固定好的基礎上,又要保證足夠的通風,讓母女倆不至於因為缺氧憋死在沙發裡面。
接著公木走向了屋子的裡面,找到了這個房子當中的一個大行李箱,和母女倆的衣櫃,公木也只能由著自己的喜好,挑選了一些衣櫃中的衣物,把衣物放進那個大行李箱當中。之後就是對屋子裡進行了一番“改造”,偽裝成這對母女出去旅行的模樣,其實原本這些工作是要留給母女倆自己做的,只不過現在換了個操作者。
現在有個難題,就是在他們離開之後,房間裡會有一個不正常的變化,就是少了一個沙發,這點暫時公木想不到什麽辦法解決,偽裝成旅遊的模樣為什麽會把沙發也帶走,他一時間也找不到什麽好的對策,看起來,也只能寄希望於古月了……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古月回來了,自己一個人,帶著一輛看上去很大號的搬家公司的車。
“你怎麽搞了個這麽大的回來?”
“接下來是你的工作了。”古月微微一笑。
公木一臉疑惑地走到車子後門處,當他看向裡面的時候……
“古月,你真是個天才,我愛死你了!”
車廂裡面,裝著好幾個,和這間房子整體氛圍很搭調的沙發,沙發的數量,剛剛好和這間房子裡沙發的數量完全一致。
公木的工作,只需要用他那異於常人的力氣,將車裡的,和房子裡的沙發做個對調,偽裝成這間房子裡面的沙發原本就是車裡面的那種樣式,除了一些旅遊的痕跡之外,這個家中,沒有其他任何變化。
載著母女倆的車子,一路行駛到前往懷姆皮爾的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