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克斯,今天怎麽這個時間來了?”酒吧的老板見到了走進來的喬裝打扮的艾利克斯,卻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隨後,他注意到了跟隨著艾利克斯一起走進來的公木和古月兩人,看樣子,似乎也給自己剛剛提出的問題找到了一個答案。
酒吧老板是個看上去是個三十多歲的精乾的男人,沒有留多少胡子,很隨意地坐在櫃台後面的一張靠椅上。
“不好意思巴維爾,我們之間現在有一點事情要商量一下,就來你這裡了,應該不耽誤你什麽事情吧?”艾利克斯隨公木和古月,三個人一起坐到了吧台前的座位上。
“沒關系,你也看到了,現在我的生意就是這樣,估計到晚上之前,店裡面是不會再有另外一個客人了。”老板的語氣聽上去似乎也沒有那麽多無奈,倒像是一種習以為常了的感覺。
“那也好,我們就在這繼續剛才的話題吧。我對你剛剛問題的回答是,是的,我的確從來沒有發現過任何有人可以把監視設備放到我的生活當中的途徑,就連這一點你們也知道,這就讓我開始更加確信的懷疑,你們就是監視我的人。”
“什麽?不,為什麽你會得出這樣的結論,這麽說來你在車上的時候故意不回答我這個問題,是想要到了這裡之後,有了你這個酒保朋友在,方便算帳嗎?”公木有些哭笑不得的樣子。
“倒也不至於那麽嚴重,我也只是詐你們一下,但仔細想想,我覺得總歸也不至於有那樣的蠢蛋,明明時時刻刻都能監視我,還要直接來到我面前讓我發現他們的存在,這世界上應該沒有這麽蠢的人吧?”艾利克斯張開嘴笑著,看上去剛剛僅僅是一個無聊的玩笑而已。
“那麽,艾利克斯,不好意思打斷你們的談話,但是我推薦你們既然都來我這兒了,不如點些喝的什麽的,也算是照顧一下我慘淡的生意。”
“哦,也可以,你看著弄吧,給我一杯蘇打水就行了,至於,你們兩個人,想喝些什麽?”艾利克斯轉頭看著公木和古月。
“水。”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拜托,你們二位起碼也給我個面子嘛,稍微點一些我可以忙得起來的東西,也能讓我賺兩個錢。”老板一副相當難過的樣子。
“我不是說了,這次是由我請客的,你們就放心大膽地挑自己喜歡的點。”
“可是,我們一會兒還要和你交流一下情報。”古月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憂慮。
“沒關系啊,讓鮑威爾調一些度數不太高的就好了。”
“三杯金湯力,你也不要喝什麽蘇打水了,反正度數也不是很高。”公木突然插了一句。
而艾利克斯被公木突然的這一句弄得有些意想不到,但也是沒再多說什麽,只是輕聲說了句“OK”,便示意老板照公木說的做。
“艾利克斯,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你的這個酒保朋友,真的什麽事情讓他聽見了都沒關系嗎?”古月壓低了聲音,再次表達了自己的一份擔憂,似乎打她走進了這家酒吧開始,她就一直感覺有什麽怪怪的。
“這個你們完全不用擔心,弗拉德可是我很久之前就有的一個朋友,我在遭遇了這些事情之後,和身邊的人都說過了,但只有他一個人相信我。”
“所以,這個鮑維爾也算是知情者?”公木明顯注意到了艾利克斯對酒吧老板稱呼上的變化,於是刻意地加重了自己話裡面的“鮑維爾”的語氣。
“當然,
你是不是覺得我在說他名字的地方說穿幫了?才不是這樣呢,他的名字就是叫鮑維爾.弗拉德,你又被我擺了一道吧,這下子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艾利克斯一副惡作劇得逞的小孩子一樣的表情。 “如果你們真的能幫到艾利克斯的話,那我很感謝你們,但現在最重要的不是一個勁兒地互相猜疑吧。”酒吧老板鮑維爾將三杯金湯力端到了三人面前的吧台前,像是叮囑一般的語氣。
“說起來也是。”艾利克斯看看身邊的公木和古月,首先將手伸向隨便其中的一杯酒,輕輕抿上一口,似乎是像是表達自己的誠意一樣,做個試毒的工作。
“首先,我們要說的是,我們絕對是來幫助你的,而不是加害你的,這點我希望你記清楚。”公木也拿起了其中一杯酒,喝上一口。
“好的好的,我都說了剛剛只是稍微詐你們一下,別在意。”
“另外我們要說的是我們在你昨天那場發布會上發生的一些事情。”
“哦?昨天發生了什麽特別的事情嗎?”
“昨天,在我們的面前,我們看到你被槍殺了。”古月也是拿起了酒,說完這一句話之後,輕輕喝上一口。
“我死了?你們在說什麽?”
“和你目前的狀況一樣,在我們看到你被一輛不知道來路的車上面的人槍殺掉之後,身邊所有的人,明明是和我們一樣都親眼目睹了你被槍殺這件事,但全都沒有任何反應,就好像根本沒看見你死了這一回事一樣。”公木並沒有看向艾利克斯,而是目光盯著眼前吧台上的酒。
“你是說,你們昨天看到的,和我現在所處的被監視著的狀況是一樣的?那你們昨天最後怎麽樣了,我實際上也沒有死啊,我唯一做的有些不一樣的事,只不過是正常的在我坐的車臨走前,向車窗外面丟了個你給我的紙條而已啊。”
“昨天我們在馬上就意識到了眼前的一切不應該是真的之後,我們眼前的幻象,就自動消失掉了。”古月回答了艾利克斯的疑問,她已經差不多把杯子裡的低度數雞尾酒全部喝完了。
“昨天我們眼前出現了幻象,是因為和你接觸過,並向你提出了想要幫助到你的訊號,恐怕就在這短短的時間當中,那些監視著你的人,就已經用著他們的手段來對付我們了。”公木語氣依舊是沒有什麽變動地說著。
“所以,我們昨天商量了一下解決問題的方法,發現,在把那群製造問題的人揪出來之前,我們可以先把你這方面的問題解決。”古月接著公木的話說著。
“解決?你的意思是說,在不用找到那些監視著我的人之前,就能讓他們不再監視我嗎?”
“很簡單,因為我們現在開始越來越懷疑,你根本就沒有被監視,一切,都是和我們昨天遭遇的一樣,都是幻象,是某些人為了在千裡之外擾亂你的心思,為了傷害你所造出的幻象,而你要做的,就是明白並且充分認知到這一點,並且相信這一切都是個幻象,這樣的一個結論。”公木緩緩轉過了頭,看著剛剛喝完了面前的一杯酒的艾利克斯。
“你說這是幻象,可是,我除了被竊聽和監視之外,也收到了一些節日寄來的禮物……”
“那大概可能只是你被幻象誤導了之後,把某個粉絲的禮物看錯了而已。比起這個,我們更關心的一點是,你出現這個被監視感覺的契機,是什麽時候,在那段時間裡發生了什麽事情,才會讓你有這樣的感覺?”
“這一切也就是一個月前……具體的哪一天我記得不太清楚了,但是……我實在想不到那段時間有發生什麽事情……”艾利克斯的語氣聽上去像是在思考和回憶著一個月前的記憶,又有些像是在隱瞞什麽,像是那種,她清楚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麽,足以影響到她的生活的事情,但並不想說出來。
“我希望你最好記起什麽。”公木語氣聽不出什麽感情,隨後將面前自己的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今天就先到這裡吧,我想我已經了解到夠多的事情了,這是我的聯系方式,我會試試去按你們說的,相信我這段時間的被監視這件事都是假的,我先告辭了。”艾利克斯這樣說著,放在吧台上一個寫著電話號碼的紙條,便直接起身離去了,沒有再給公木和古月任何說些其他事的機會。
“你們,了解艾利克斯嗎?”酒吧老板鮑維爾將三人喝完的酒杯端走,緩緩地說上了一句。
“我們這段時間為了幫她,也是對她進行了很多了解。”公木很平靜地說。
“那你們可能已經聽說過,艾利克斯實際上算得上是個雙性戀這件事吧。”鮑維爾一邊在一旁清洗起了杯子,一邊說著,語氣也是同樣沒有什麽波瀾。
“啊,這件事姑且也調查出來了。”公木倒是有些沒想到鮑維爾說的是這方面的信息。
“那你們知不知道,有關於艾利克斯處理男女關系的態度。”
“這個的話,這些年的報道似乎都沒有什麽相關的提及……”
“她在過去,事業剛剛起步,還是一個上升期的時候,可以說得上是男女關系相當混亂的一個家夥了。”鮑維爾的話,似乎涉及到了公木和古月所不知道的細節,也是很快吸引了兩個人的注意力。
“這幾年來說,艾利克斯能一步步沒有什麽阻礙地火了起來,也和她那個經紀人有著很大聯系,那個經紀人把現在的艾利克斯,包裝成了一個沒有任何黑歷史,而且還相當親和粉絲的形象,甚至於,現在基本上很少有人能夠知道艾利克斯身上發生的那些事。”
“所以,弗拉德先生,請問這些艾利克斯的過往,對於現在的她產生了什麽影響嗎?”古月接過了話茬,向已經忙碌完的鮑維爾問道。
“影響就是,艾利克斯的一個很年輕的‘女朋友’,在被艾利克斯和她交往的時候就常常出軌,最後就乾脆把那個女孩徹徹底底拋棄掉了。 終究還是太年輕了,也不知道她在被拋棄之後的這幾年裡經歷了什麽,上個月的時候,被人發現在自己家裡面上吊自殺了,她的房間裡全都是被撕掉的艾利克斯的海報……”
公木和古月聽到了這從未調查得到的,出人意料的故事,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
“也正是這個時候開始的,艾利克斯才發現了她那個能乾的經紀人,幫她攔下了多少會影響她的聲譽的負面新聞,她直到那時才知道自己曾經對於男女關系的輕率,都造成了什麽樣的後果……”
“比方說,除了那個自殺了的女孩之外,還有的曾經被艾利克斯當做女朋友的女孩,在被拋棄之後,被艾利克斯的‘男朋友們’勾搭上了……事情的結果就是被當做了一個普通的強奸謀殺案,這都是艾利克斯上個月才剛剛知道的。”
“所以我在聽了你們的話之後,才明白了過來,是嗎……幻象,確實是個有意思的想法,我還真的不知道真的有人能有那樣的能力,如果是真的像你們說的,那我想你們只要找到那些被艾利克斯傷害過的女孩的家人或者朋友,說不定就有可能找到製造出幻象的人。”
“謝謝您,巴維爾先生。”公木和古月兩個人說了這樣一句話,也就沒有再酒吧中久留,也是很迅速地,就離開了酒吧當中。
離開了酒吧的兩人,隨手叫了一輛回到他們住處的出租車,在車上,兩個人的嘴裡,不是彌漫著剛剛喝過的金湯力的清爽的舒適感,反而盡是一種像是喝了烈酒一樣的苦辣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