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牛放下了手機,寬大的肩膀晃了晃,傾斜著從車門擠出。車子震顫了兩下,底盤一下子抬高了。
老湯從另一邊下車,衝著公牛點了點頭。
黑夜十分的深沉,月亮躲進了烏雲中,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街道十分的空曠,隻偶爾有幾隻貓經過。
公牛深吸了一口,猛的向著上方一躍,就撞碎了旅館玻璃,來到了李哲的窗前。
公牛舉起了砂缽一般大的拳頭,一拳砸向了沉睡中的李哲。
可忽然對面的衣櫃炸裂了,柳飄絮連同著木片一起飛了出來,一腳踢在了公牛的正臉上。
公牛翻滾著撞到了對面牆上,在牆壁上留下一個人形的凹洞。
柳飄絮拍打李哲的臉,但卻怎麽也不能喚醒。
這時候,公牛又衝了上來,抓著柳飄絮的雙肩,狠狠的放出一個頭錘。
柳飄絮硬挨了一下,大腦中一陣恍惚,然後就被扔出了房間。
柳飄絮一頭撞碎了房門,跌落在了旅館走廊裡,但久經鍛煉的身體馬上恢復了神志,向著破碎的門射出了一道蜘蛛絲。
公牛剛想一拳打死李哲,卻被蜘蛛絲纏住了手腕,拖拉著一起來到了走廊上,兩人在走廊裡又對打起來。
樓下的老湯沉著的看著,等待著團長進一步指標。
團長說:“李哲在夢裡受到了攻擊,估計會在現實中昏迷一段時間,上去把他收拾掉吧!”
老湯打開了身後的黑洞,整個人扭曲的吸了進去。
下一秒鍾,李哲的身邊出現一個黑洞,老湯又扭曲的放出了出來。
老湯惋惜的看了李哲一眼,從黑洞裡掏出一隻燃燒瓶。
可忽然,李哲的背後一動,一隻大手伸了出來,手臂上還睜著一隻眼睛。
“這是什麽鬼玩意?”老湯被嚇了一跳,然後就被一拳打飛。
老湯的體格比公牛差遠了,這一拳就讓他失去的行動力。
至於這隻大手啊,他不是別人啊,他就是老K啊!
什麽!你問老K是誰?你這是貴人多忘事啊!忘了在僵屍島上,與南柯大戰三百會合的肌肉巨臂了嗎?
老K待在李哲的身上,看似休眠一般的安靜,其實一直是在回憶,當他還是人類的時候,作為黃氏製藥的研究員,他似乎是在家人和朋友的。
今晚,老K依然在沉睡中回憶,他忽然看到一個模糊片段,他坐在辦公桌前發呆,一個小女孩捂住了他的雙眼,並發出銀鈴一般的響聲。
那一定是自己的女兒,老K這樣確定的想著,忽然就意識到李哲被攻擊了。
老K把老湯打飛了出去,然後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這時,團長忽然從街對面的公寓樓跳了過來,伸手推開了粗壯的巨臂,同時接到了燃燒瓶丟了出去。
李哲的床立刻化成了一片火海,但李哲依舊躺在裡面一動不動。
被殃及池魚的老K激烈的掙扎著,從寄生的後背上撕了下來,帶著李哲的一塊血肉翻窗逃走了。
團長剛想要追上去,忽然感覺氣氛不太對。
走廊裡,柳飄絮忽然爆發起凌厲的氣勢,在自己的額頭上畫了一個風紋的符咒,周身冒湧起了一股藍色的氣息,很明顯因為看到李哲處於忽然之中,她把身體上的某種封印解禁了。
公牛也看到這一幕,當即也爆發出藍氣,但他還沒有來得及實力全開,就見柳飄絮的身影向前一動。
一條長長的人形殘影,
由無數的柳飄絮組成,像是一隻毛毛蟲一般,把公牛的身體貫穿了。 下一秒,公牛的身上出現一個大洞,大洞的輪廓與柳飄絮一樣。
然後,柳飄絮來到了李哲的床前,她身後的殘影也一步步的合並。
團長和老湯只能下意識的後退到牆腳,對面的維娜和三島專業也大吃了一驚。
但意料之中的事情沒有發生,柳飄絮並沒有行動理智的發飆,而是緊盯著火焰中的李哲看了一陣,問:“沒救了嗎?”
好長時間之後,團長才意識到,對方是在問他,就回答道:“是的!已經燒死了。”
柳飄絮點了點頭,說:“好吧!把手機給我用一下。”
團長遞上了自己的手機。
柳飄絮撥打了一個號碼,說:“喂!長老嘛,李哲死了。”
“……”一個長長的沉默,然後才有人問:“確定嗎?”
“確定!”
“任務結束。”
“是。”
“準備接受新任務。”
“是。”
“立刻前往XX地點,與XX目標接觸。”
“是。”
柳飄絮把手機還給團長,轉身離開了這間旅館。
團長和老湯面面相覷一番,把整張床收進了黑氣之中,然後兩人就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就像所有電影裡一樣,等一切的罪行結束,AA國的警察才姍姍來遲。
………………主角死了,接下來該怎麽辦啊………………
要不然,本書結束吧?
…………
開玩笑!好戲才要開場呢!
…………
咬尾蛇的成員重新聚集在廢棄的游泳館裡, 等待著團長宣布那個巨大的行動任務。
公牛的意外死亡讓維娜很難過,她的心情似乎變得比以前更差了,臉色灰白的像是敷了一層李哲燒過的灰。
“對不起,我離開一會兒。”維娜離開了眾人的視線,給自己倒了一大杯水,然後拿起一枚金幣吞了下去。
三島專業看到了這一幕,他以為維娜要吞金自殺,但想要上去阻止的時候,卻被團長先一步阻止了。
團長告訴三島專業,“維娜有抑鬱症,那是她治病的藥。”
三島專業很吃驚,“啊!金幣是藥?”
“是啊!比什麽特效藥都管用,而且還能重複使用呢!”
“我不懂。”
很快!維娜就去廁所了。
三島專業點了點頭,說:“我好像懂了。”
看來用不了多久,又可以看到那枚金幣了。
團長邀請三島專業坐下,給他講了一個小故事。
維娜的童年很不幸,有多麽的不幸呢?你可以把所有童話故事裡,那些受苦受難的女主角加起來,全都放到維娜一個人的身上,還要把所有的好事都剔除掉。
對!就是這麽的不幸,簡直就是不幸他媽給不幸開門——不幸到家了。
於是維娜就患上了抑鬱症,更不幸的是她沒錢治病。
在她準備跳河的那一天,我剛好坐在河邊寫生。
雖然三島專業是個很專業的聽眾,從來不願意打斷別人的講話,但聽到這裡還是忍不住問道:“藍型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