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學會了盜夢劣行的那一天,黃粱一直都是別人的噩夢,他早已習慣了作為上位者,在夢中隨心所欲的擺布別人的命運。
無論在現實中是多私堅強的人,多麽強壯的人,多麽聰明的人,多麽高傲的人,在夢中都像幼兒園的小朋友,只要搶走他們的“棒棒糖”,他們只能無助的哭泣。
——而搶棒棒糖就是黃粱最喜歡做的事。
然而風水一直在輪流轉,如今輪到他做噩夢了。
自從盜夢儀式失敗後,黃粱每夜都會做噩夢,而且是那個相同的夢。夢裡的那個神經病學生,三天兩頭的想出怪主意,一直在折磨著他的靈魂。
也許這就是命運的懲罰,黃粱平時做得惡太多了,現在他的報應終於到來了。
“啊——”又一次。
“啊——”又一次。
“啊——”又一次……
黃粱尖叫著驚醒起來,旁邊美女依偎了過來,趕緊向大老板示好,但卻絲毫無法帶給他溫暖。
黃粱站在涼風中的陽台上,一口飲盡加了冰塊的威士忌,腳下的大都市還在沉睡,那些或窮困或窘迫的低層人,都安穩的沉浸在夢鄉中,而他這個成功人士卻要一次接一次的驚醒。
黃粱接受不了這種折磨,他對著空曠的夜放聲大叫,但沒有人對此做出回應,回應他的只有賴皮狗的吠叫。
黃粱從事缺德業這麽多年,在黑白兩道上認識了不少人,決定花錢來收拾掉那個小子。
黃粱花了大價錢,雇傭私家偵探,根據夢中的形象,終於找到了李哲。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太多了,找人殺掉這家夥就行了。
什麽?你說這個很難?
也對!你生活在現實中,當然是很難了。但這是在小說裡,開后宮,撿神器,甚至殺神屠魔,都不比吃一片麵包難。
上學路上,李哲騎著自行車,頭上戴著大耳麥,正在聽英語聽力題。
忽然,一輛行駛在旁邊的卡車失靈了,突然撞向了李哲的自行車。但就在即將撞上的一瞬間,方向盤突然僵硬了起來,卡車以一個奇幻的角度轉彎,一頭扎進了旁邊的河裡。
這是三天來,十幾次謀殺中的一場,但李哲自始至終都沒有察覺到。
不遠處的河灘上,夜初晴伸展了一下手指,指尖縈繞著藍亮的電光。
她已經換上了一套衣服,一套不適合年齡的西裝,還找到了一隻金絲眼鏡。
崔千佛建議她穿蘿莉塔裙裝,但卻被她無情的拒絕了。
此時,崔千佛震驚了,問:“妹妹,這一招厲害啊!”
夜初晴解釋說:“這是最基礎的五雷法。”
“我能學嗎?”
“這要講天賦的。”
“出什麽事了,除了你們之外,還有人想讓李哲死?”
“不!我們並不是想讓他死,我們只是不想讓他學習。”
“這聽起來好邪惡啊!”崔千佛嘲諷道。
“哼!”夜初晴以一聲冷哼作為回應。
“我學習不好,是不是也是你們的陰謀?”
“不!這完全就是因為你腦子笨。”
“你這話還真傷人。”
“你還是不明白事態的嚴重性,喜歡學習會讓他毀滅世界的。”
“但是,我有一個問題啊,就算把我的書燒了,他還可以借別人的啊!”
“能拖一時是一時,我們的殺手鐧正在製造中。”
“那是什麽玩意?”
“一種可以讓李哲不再學習的特效藥。
” “電視上的假藥廣告,全是讓人好好學習的,我還是第一次聽說耽誤學習的藥。”
“為了世界和平,這是必要之惡。”
同時,黃粱的電話打給了傑哥,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
傑哥是城市陰溝裡的老鼠,手下有一批追隨的小流氓,曾經還是崔千佛的偶像。這是任何一個大城市都有的陰暗面,就如同太陽與影子一樣,永遠都要伴生在一起。
傑哥策劃了幾起事故,針對的都是李哲,但一直沒有奏效。
黃粱把他一頓臭罵,要他趕緊把事情辦完,別整那些沒有用的套餐,趕緊來一頓快餐就完事了。
傑哥非常討厭這些暴發戶,他們總是急著把事情完成,卻從來不去考慮收尾工作。
黃粱像其他有錢人一樣,隻把他當成是一條賴皮狗,一把醜陋鏽蝕的砍刀。
但只有傑哥知道自己是一名藝術家,他的每一步精巧的策劃都充滿了藝術感。
傑哥很想對著手機大罵一聲,“你一個沒文化的臭暴發戶懂什麽,老子從中央美院畢業的時候,你還是一個在工地裡撿破爛的乞丐。”
但他最後還是捂嘴忍住了,因為對方給的錢太多了。
唉!屎難吃,錢難賺,對哪一行都是這樣。
傑哥越想越氣,太陽穴“嘣嘣”亂跳,連後糟牙都疼了起來,疼得的他腦子有點失智, 所以他決定趕緊結束這筆買賣。
傑哥踢開麵包車門子,端正了一下厚重的近視鏡,領著幾個小兄弟下了車,懷裡揣著一把砍刀。
在學校旁邊的小巷子裡,小混混們追上了李哲,但還沒有來得及打聲招呼,就感覺身後傳來一陣風聲。然後小混混們就被高拋了起來,就像是被烈風吹起的塑料袋。
李哲戴著耳機走進了校園,與教導主任遠遠的打了一聲招呼。教導主任大喊:“你小子有點禮貌好不好,至少在打招呼的時候,把耳機給我摘下來。”
小巷子裡,崔千佛看著橫七豎八躺著的人,問站在一旁的夜初晴道:“你剛才是不是使用波動拳了?”
“你看錯了。”
夜初晴抓起了傑哥,像抓一隻小雞仔一般,問:“是誰雇傭你來的?”
傑哥是個有職業道德的人,是絕對不會泄漏雇主信息的。
——本來是這個樣子的,但是夜初晴的拳頭太硬了。
傑哥吐出了兩顆牙,但他並不太傷心,因為那本來就是他想拔的,這兩顆牙折磨了他好久。如果不是因為怕打針,他早在兩年前就該撥牙了。
怎麽了?混社會的“英雄好漢”,就不能怕打針了?你這是職業歧視。
傑哥說:“不要再打了!什麽我都說。”
傑哥跪在這個小女孩面前,把該說的和不該說的,一骨腦全部說了出來。
夜初晴認真的聽完,然後讓他趕緊滾蛋。
可是,傑哥還沒有來得及滾,就被幾個治安員抓住了,同時被殃及池魚的還有崔千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