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笑浮圖跟司徒青青瞳孔微微一縮。
雖然心中憤怒,但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能說出來。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陳小二看向二人,道:
“說說吧,你們此次的計劃,事無巨細。”
一旁的繡衣禦史已經拿出了小本本,時刻記錄著。
笑浮圖深吸口氣後,道:
“……我們的確收到了‘陳都’入京都的消息。”
聽到笑浮圖的話,陳小二雙眼眯了眯。
……這怎麽可能呢,難道真的是李麒麟那女人留下了什麽後手不成?
“…繼續!”
一旁的莫無涯也是神情凝重起來。
…原本他們都以為,‘陳都’的消息只是六大情報組織和晉王杜撰而來。
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竟是真有此事。
“…說是確切的消息,並不準確。”笑浮圖略一沉吟後,道:
“三日前,門下‘耳朵’匯報,”
“…在青州,東萊郡,陽城,天蓬酒樓一處雅間,無意中聽聞有一老者與人對話。說他孫子陳都已入了京都。”
“之後,耳朵想要進一步追蹤,但卻發現隔壁雅間空無一人。”
“……事關‘陳都’,‘耳朵’不敢怠慢,第一時間上報。”
說到這裡,笑浮圖呼出口氣,道:
“……起初我們並不敢確信,可一來那老者和客人消失的太詭異。”
“我們不敢確信是否有人故意。”
“二來,這時晉王來消息,要我們六大情報組織,以‘陳都’為餌,將江湖人引入京都。”
聽到這裡,莫無涯冷聲道:“所以,你們就同意了?”
笑浮圖瞥了眼莫無涯,道:
“一開始我們是拒絕的,但晉王給的太多了。”
“最重要的是晉王帶來消息,太妃或許已經沒有了鎮壓天下的力量。”
“所以我們便同意了!”
笑浮圖說完了,可小院中卻陷入了一片死寂中。
……嘶!這信息量太特麽大了啊!
短短的幾句話,宛若隕石般在陳小二心湖中砸下,激起無邊波濤。
1、那老者是誰!
2、晉王說太妃沒有了那鎮壓天下的恐怖手段。
首先第一個,
根據笑浮圖所說,
…那老者就在‘耳朵’的隔壁與人談話,被偷聽到了‘陳都’的消息。
但這可能嗎?
一個‘耳朵’的修為能有多高?眨眼就消失的人,豈是能偷聽的?
……那麽,這個消息就是那老者故意說給‘耳朵’聽的。
對此,陳小二有兩個猜測:
一、那老者是晉王安排的……
…所以晉王緊跟著就要六大情報組織公布‘陳都’的消息。
二、那老頭是陳平安!
……嘶!不,這不可能,那老頭就是個普通人,絕無可能!
陳小二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可如果那老頭不是晉王安排,那還有誰能閑的沒事乾,造這種謠?
還有一點巧合,那就是老者說是他的孫子‘陳都’。
如果代入是陳平安…嘶!對上了,全特麽的對上了啊。
一時間,陳小二心頭狂跳!
細思極恐!
如果真的是陳平安。
……那豈不是說,我與李麒麟的事,那老家夥全都知道?
所以,背刺我的是我爺爺?
心底輕呼口氣,陳小二決定暫時將這個思細級恐的想法壓下去。
“眼下最重要的是晉王之事。”陳小二心裡驟然一冷。
“…假設晉王所言是真的,太妃真的沒有了鎮壓天下的手段。”
“那麽,江湖和晉王同時入侵京都,也就說的通,他們為什麽敢了。”
“…嘶!”陳小二不由倒吸冷氣。
與此同時。
皇宮,太妃寢宮之中。
“……晉王是如何知道的?”氣息越發強大的周小雨皺眉道。
上方,南柯手裡攥著小塔,
雙眼微微眯起,不知道在想什麽。片刻後,她揮手撤去了古鏡,道:
“小雨,你恐怕要提前出發了。”
“……這次晉王的動作,讓我懷疑是那個地方有人在針對我。”
“你去了幫我撐一段時間。”
聽到太妃的話,周小雨沒有遲疑,點頭道:“我已入武道八品之境。”
“一個月內必然會突破九品。”
“現在完全可以動身。”
南柯深吸口氣,起身來到周小雨跟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記住我們的計劃,努力向上爬!”
“……是!”
一刻鍾後,
皇宮高塔底下最底層宮殿中。
一座漂浮著的法陣中,散亂著各種古怪的石頭。
這些石頭有些部位竟然裸露出些許藍色玉石。
“……這些就是靈石嗎?”周小雨站在南柯身後,喃喃自語道。
南柯點點頭,道:
“不錯,這些便是靈石了。”
“…這些靈石,會開啟傳送陣,將你送去那個地方!進去吧。”
周小雨沒有遲疑,點點頭走了進去。
“小雨,往後的路就要靠你自己了,記住我的話,一切以活著為目標。”
“爭一切可爭,努力向上爬!”
傳送陣內,周小雨重重點頭,道:
“……是!”
“嗡嗡嗡!”空間開始高頻顫動,傳送陣周圍的靈石縫寬選中。
一股股藍色的靈力形成一個藍色漩渦。
周小雨腳下的玄妙符文爆發出璀璨的光芒,將周小雨包裹。
一瞬後,
一切歸於平靜。
周小雨也跟著消失不見。
空蕩蕩的大殿中,法陣似乎陷入了寂滅。
只有上面的藍色符文脈絡一閃一閃。
南柯負手站立在大殿內,
雙眼緊緊閉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一張俏臉在此刻,冷若寒霜,背在身後的手掌微微攥緊。
忽然,只聽“嘭”的一聲,那被她時刻把玩在手裡的小塔瞬間崩毀。
一對零件,七零八落散亂一地。
……片刻後,南柯微吸了口氣,睜開雙眼,轉身大步離去。
…
教坊司。
莫無涯帶著笑浮圖跟司徒青青離開了。
陳小二則是獨自回了九號院。
“……解決了?”三層小樓上,楚留香趴在欄杆處,醉醺醺的道。
嘖!這女人是有多愛喝酒啊!這要是在酒吧,絕對能做個托。
“你又喝醉了。”陳小二問道。
“……嗝。”一個酒嗝,楚留香咧嘴笑了笑,豎起一根手指,道:
“今朝有酒今朝醉,豈不快…嗝……”
“……快哉?”說著便“哼哼”笑了起來。
月下,女人白皙的臉頰微紅。
一個翻身,仰躺在欄杆上,提起酒壺又是一陣大灌,大聲唱道:
“……酒杯濃, 一葫蘆春色醉我心,一葫蘆酒壓花梢重。”
“隨我奚童,葫蘆乾興不窮。”
“……誰人共?一帶青山送。乘風仙子,仙子乘風。呵,呵呵,哈哈哈…”
聽著這格調與詩詞迥異的曲子,
陳小二不禁微微點頭,
他仿佛看到了一個邊喝酒,邊賞景的瀟灑之人。
邁著輕快步履的人,宛若禦風而行的仙子,飄然若仙,灑脫無比。
……作曲之人應該不是楚留香,
想必是某個儒門儒修,或者某個大家。畢竟曲中所做時間也對不上。
聽著楚留香吟唱的小曲,陳小二邁步走進了小樓一層,
來到躺椅上,靜靜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