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重大,我們需要立刻稟報太妃!”周鴻禹立刻說道。
然而這次,向來堅定支持他的韓亢,卻是出言阻止,道:
“不可!”
聞言,周鴻禹皺眉,道:
“…老韓,發生這麽大的事,難不成你還打算瞞著?”
韓亢擺擺手,
示意周鴻禹先不要急,然後道:
“……老周,你先聽我說,當務之急,我們要做的是先確定聖女…”
說著,看了眼陳小二。
陳小二自然是能察覺的出韓亢想要表達的意思。
無非就是不願意相信,聖女逃跑了。
而自己,又從未向他們展示過自己的情報體系,不相信也正常。
人之常情!
更何況韓亢是出了名的多謀善斷,他不可能僅憑任何人的三言兩語,
就做出無條件信任的舉動。
……而且,陳小二自認也沒有那種,讓別人無條件信任的魅力。
想著,陳小二點頭道:“…此事父親還不知道,我打算去告知一聲。”
“也好讓他早做好準備。”
周鴻禹自然也察覺到了此時氣氛的微妙,沉著臉點點頭,也不阻攔。
行了一禮,陳小二轉身離開。
嘖!這孩子人不錯。韓亢自然知道,陳小二這是給他跟周鴻禹空間。
一時間,對陳小二也愈發的滿意。
“…老韓!”周鴻禹沉著臉,道:“我知你向來行事謹慎,可小二不是外人。”
“他是小雨的未婚夫。”
“而且,他也是受到太妃賞識的俊傑,是可以當自己人的。”
見周鴻禹發怒,韓亢不禁苦笑,道:
“我說你這家夥怎麽說翻臉就翻臉?這麽多年了,這護短的毛病不能改改?”
說著,擺擺手,道:
“…罷了罷了。不給你一般見識,我這麽做,也是為了謹慎起見。”
“這不光是對大理寺負責,對你我負責,更是對小二負責。”
“此事,肯定是要上報給太妃的。”
“我們如果不能調查清楚,就憑小二那未知的情報就報上去。”
“兩種情況,你想過沒有?”
周鴻禹眉頭一擰,道:“什麽兩種情況?”
韓亢苦笑一聲,伸出兩根手指,道:“一、萬一小二情報有誤。”
“我說萬一,你屆時怎麽想太妃解釋?”
“二、假設聖女真跑了!
……那她是怎麽從繡衣禦史的看管下逃走的?”
“…小二坐在大理寺的寺正,都能知道的情報,繡衣禦史毫無知情。”
“這豈不是在抽他們的臉?”
說著,韓亢深吸口氣,道:“須知樹大招風,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啊!”
“小二太優秀了!”
“……盯著他的人太多了,有太妃撐腰又如何?容承,夠受寵了吧?”
“還不是說誅九族就誅九族?”
周鴻禹眉頭一挑,回道:“那是容承要造反了,太妃才要殺他!”
“嘶!我真不知你是裝不懂,還是真糊塗,這朝中有多少人是有支持者的?”
“容承背後是晉王這不假。但你以為容家那點把戲,太妃真的不知道?”
“如果不是容錦被小二揪出把柄,不辦都不行了,你覺得太妃會在意嗎?”
“別忘了,這天下,沒有太妃辦不了的人和勢力,這點我們都知道。韓亢活著,對太妃的作用,絕對大於死了!”
說著,韓亢深吸口氣,道:
“……同理。但凡小二有丁點差錯,都會被人記恨,然後落井下石。”
“太妃喜怒無常。”
“誰知她會不會像辦容承那樣,直接辦了小二?”
“……更別說,因為小二,讓朝中權貴損失了不知道多少利益!”
“盯著他的人,其在少數?”
聽完韓亢的這一番話,周鴻禹也冷靜了下來,點點頭道:
“……老韓,我……”
“得!你打住吧!這麽多年我還不了解你?”說著,二人相識一笑。
……
陳小二打算回陳府,
讓陳長壽做好準備,可剛踏出陳府,就見南柯站在門口。
“…你怎麽在這?”陳小二詫異道。
“……嘿嘿,本姑娘掐指一算,就知道你這個時候要出來,怎麽樣?”
“給我算著了吧?”
南柯趴在門口的石獅子腿上,對著陳小二眨了眨右眼。
一臉的調侃壞笑樣。
陳小二自然不信這種鬼話,還掐指一算?九品修道者也不敢說算。
…就你?你乾脆說你給我按了監控好了!
“你來找我?”陳小二上前問道。
“……嗯嗯,約你。”南柯眨了眨眼,又湊近了神秘兮兮道:
“去教坊司!今晚讓你玩太子!”
嘶!玩太子?那位教坊司的女太子?陳小二心裡一動,忽然臉一拉。
“住口!”
一聲低喝,道:
“大膽女流氓,竟敢在大理寺這種神聖的地方,公然調戲本官?”
“你吃屎啦?”南柯一愣,呆呆道:“……好壞味都品不出來了?”
嘖!陳小二臉一黑,這死女人說話還真是氣人啊!
“對了,我聽說你爹被撤職查辦了,你家也被繡衣禦史監視著。”
“……你沒事吧?”南柯關心道。
看著這個壞女人滿眼的關心之色,陳小二心裡微暖,搖搖頭道:
“沒什麽事。”說著,又道:“我現在有要事在身,沒工夫陪你胡鬧。”
“……你先回去吧。”
說著,陳小二搖搖頭,就要離開。
……可忽然,心中一動,目光不由看向眼前的壞女人。
這女人現在跟那位太妃走的近。
……或許可以讓她代為傳達一下,自己推測的,容錦等人的陰謀。
當然,此事自有周鴻禹等人傳達稟告,錄不到他。
……陳小二這麽做不是欠,也不是想領功,他有著自己的目的。
他想借此搭上那位太妃的線!
李麒麟的屍體是繡衣禦史收起來的,就好比卷宗室。
……此事,必然也是絕密之類的,必須要有那位太妃的首肯。
與其等著一步步升官,
……不如主動接近這位太妃,到時候也好方便行事。
從對方一出手就給我金令來看。
至少就目前來說,她對我是沒有惡意的,反而為了儒道盡可能的拉攏。
我這個大號‘陳小二’,因為青藤橫空異象,的確是是李麒麟的警告不假。
可太妃沒有貿然動手,
一來是顧忌儒門,二來,也未嘗不存了別的心思。
金令,或許就是個試探。
這個女人絕對不是個心胸狹隘之輩,一人鎮壓一國。
有著自己的驕傲和魄力,她不會輕易臣服在李麒麟的一個警告中。
如果這個時候,我主動投靠。
……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也不一定。
有什麽, 是征服自己命中的警告,最為有成就感的呢?
比如,你命中注定是個窮人。
……但命運向你臣服了,你不僅不會變窮,還會有數之不盡的財富。
這是精神的滿足!沒有人能拒絕。
“喂!陳小二,你想幹什麽,這裡可是大理寺門口噢。”
“……這裡不行的!”
南柯被陳小二盯著,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一副我很害怕的樣子。
但眼裡的星星卻是暴露了她的本性。
“白癡啊你,想什麽呢!”
陳小二回過神,黑著臉在這壞女人腦門上來了一下。
一轉身,抓著女人的手臂,道:
“走,跟我去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