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賭坊是地龍幫的老巢所在。”
“白三為什麽會聽地龍幫的安排?正常人都知道,對方處心積慮的進入京兆府尹府,肯定沒安好心。”
“可白三還是心甘情願的幹了!”
“……那麽或許有可能是白三欠了地龍幫的錢。”
陳小二此刻就像是在計算一個非常複雜的數學方程。
一個步驟一個步驟的解析。
每完成一步,都能讓他得到走出下一步的信息。
答案就要出來了!
“快了!”
“……嘶,就要來了,啊!”
頭腦風暴繼續進行著……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白三是被威脅的。
不,這種可能微乎其微。”陳小二迅速否定這個可能。
“白三可是收到了十萬兩銀票的。”
“……一場交易!”
“一個欠錢走投無路。為了賭博什麽都能乾得出的人渣賭徒。”
“如果僅僅隻讓他冒充一個人的哥哥,然後把人賣入陳府。”
“同時還能得到額外的一筆巨款。”
“劃算嗎?劃算!”
“至於其中的風險承擔,有十萬兩銀票墊底,去特娘的,幹了……”
“普通人這輩子都不可能賺夠十萬兩。”
陳小二眼底神光湛湛,深吸了口氣。
“整理……”
“1、白三欠了賭坊的錢。”
“2、血衣樓有人安排了一個任務給地龍幫,也有可能是某個人。”
“3、地龍幫或者某個人,找上了白三。”
“4、雖貪得無厭,但白三知道這事稍有不慎就會死的無比淒慘。”
“5、十萬兩銀票在這個時候來了。”
“6、不僅可以與地龍幫的帳一筆勾銷,還能得到十萬兩。白三幹了!”
六條訊息在陳小二的腦海中呈列表狀,一順子排下。
“問題……”
“1、地龍幫或者地龍幫的某個人,會給白三十萬兩銀票嗎?”
“解一:假設會。”
“驗證:如果是地龍幫或某個人給的十萬兩銀票,雙方不會撕破臉。”
“……地龍幫或某個人沒必要多此一舉。”
“驗證不成立!”
……
“解二:假設不會。”
“驗證:不是地龍幫或某個人給的銀票。但地龍幫知道銀票的存在!”
“所以:白三發現銀票不見,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地龍幫或某個人。”
“驗證成立!”
第一個問題解決,得出結論:
有地龍幫之外的人或者勢力,通過地龍幫或某個人的手給出十萬兩銀票。
地龍幫與血衣樓並不是同夥!
因此也就能得出,不是整個地龍幫在行動,而是地龍幫中的某個人。
且,有第三方在同時指揮血衣樓和地龍幫的某個人行動。
……
“2、白素的戶籍是如何得來?”
“……白三是萬年縣戶籍,白三的妹妹白素自然也是一樣。”
“……府中執事做的背景調查,戶籍都能對的上。”
“一個突然出現在萬年縣的女人,說是白三這個本地人的妹妹,太過可疑。”
“……可一切卻都安排妥當。”
陳小二大腦越轉越快。
謎底就像一個凹凸有致的美女。
思路就像是美女身上的毛衣,線頭已經被陳小二找到。
一路拉扯,謎底開始慢慢揭露……
“萬年縣縣令。”
“……戶籍作假,繞不開地方官。至少也要主簿過目。”
“能讓萬年縣在戶籍上作假。”
“……顯然,這不是區區一個地龍幫能辦得到的,只能是那第三方了。”
“萬年縣屬於京縣,縣令至少是六品官,主簿也是正七品官。”
“……且隸屬京兆府,能無視京兆府尹的官,至少也是三品以上。”
想到這裡,陳小二腦海中跳出一個名字。
——容飛!
戶部尚書之孫。
想到這裡,
陳小二提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3、是誰給的十萬兩銀票?又是誰給的地龍幫插手此事的勇氣?”
“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容飛!”
“呲呲呲……”編制成謎底的“毛衣”,最後一根線頭被扯出。
隱藏在“毛衣”之下的曼妙凸顯……
一瞬間的功夫,
陳小二腦海中“妖奴”、“戶部尚書之孫”、“地龍幫”、“白三”、“白素”
幾個關鍵詞開始串聯起來。
一條完整又清晰的線索出現了。
“呼……”
陳小二輕輕呼了口氣。
“……本以為線索就此斷了,沒想到竟然還給串聯上了。”
別看陳小二似乎想了很多,但時間總共也不到十幾個呼吸的功夫。
這時,陳小二耳邊響起了陳長壽的聲音。
“小二,這次有人刺殺你母親,便是有人要逼迫為父站隊。”
“……戶部尚書是堅定的陛下一派,只要殺了你母親,嫁禍給太妃。”
“那麽為父必然站在太妃對立面。”
“……而這京畿之地,也就被徹底陛下掌控。”
“哼!他們太小瞧我陳長壽了。”
“……區區伎倆而已,我陳長壽不吃這一套!”
額……合著您老不是發現了盲點?聽到陳長壽這番話,陳小二愕然。
他還以為陳長壽來緝拿容飛,是因為注意到了自己沒有考慮到的萬年縣。
得!自作多情了!
“今日帶你來,告訴你這些,也是為了讓你適應適應這官場的彎彎道道。”
“長長見識……”
呵,呵呵!我是真的見識了。陳小二嘴角微微抽搐。
一路上走來, 各種打砸炮轟。
陳長壽的官場手段,不得不說,別樹一幟!
“小二,你知道當所有人都拿你做局的時候,你給如何破局嗎?”
陳長壽平靜的看著前方,道。
“……請父親賜教。”陳小二道。
破局?還能怎麽破?萬變不離其蹤,任何布局,都有破綻。
找到對手破綻,一舉破除!
不過看著陳長壽這一副模樣,陳小二還是想聽聽他的高論。
“很簡單!”
說著,陳長壽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開始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頭頂那屬於四品大儒的青氣高漲。周身開始凝聚一股獨特的氣息。
這是……陳小二神情略顯凝重起來。這種熟悉的感覺,這是要……
只聽陳長壽淡淡的聲音響起。
“……眼下京都局勢就好比一盤棋……”
“若規則相同,則實力底蘊決定勝負;實力相當,則意志決定勝負;實力相當,意志相等,則心態決定勝負。”
“若想破局……”
說到這裡,陳長壽目光灼灼,冷然道:“……那便掀了這桌子!”
“這局,也就破了……”
果然,這種感覺,是裝杯的氣息!陳小二大為震撼。
“……我感覺或許明白了‘強行抑鬱的網抑人’和‘少女老成的年級主任’,為何會如此了……”
“一個憨憨母親,一個悶騷裝杯的父親。”
“我娘呦……”
“一家子除了我,貌似沒一個正常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