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蔓抬起右臂,將眼淚擦乾,她絕對不允許別人傷害自己的好哥哥,所以絕對不會放過眼前這個變態男人!
她拿起桌上的一把餐刀,緩步走到江一銘身邊,將餐刀的刀尖,刺進了他的手腕,瞄準手筋的位置,一根一根,全部用力挑斷。
何小蔓的雙手在輕微的顫抖著,這還是她第一次做這種事,心裡還是有些緊張的。
她不敢直接殺人,但又不能這麽容易放過對方,所以只能盡自己所能,讓對方失去行動能力,讓對方付出代價!
許久……
何小蔓終於把江一銘的手筋腳筋全部挑斷,而她也因此累的氣喘籲籲,癱坐在一旁。
她本想就這麽算了,可是一想到眼前這個男人,竟然想殺死自己最親愛的哥哥,心中就有一股抑製不住的無名怒火!
‘哥哥……哥哥差點就死在他手上……他竟然想殺我最愛的哥哥!不,我不能這麽輕易放過他……他簡直罪無可恕!!’
何小蔓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極致的憎恨,她拿起餐刀,看向江一銘的襠部,嘴角劃過一抹陰慘慘的笑容……
眨眼間五分鍾過去了,正拿著餐刀的何小蔓,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巨響,像是木頭被砸碎的聲音。
她先是微微一愣,然後立即關掉屋子裡的燈光,躲在門後黑暗之中,她的右手拿著一把餐刀,左手拿著一個注射器。
因為緊張,全身都在止不住的發抖。
何小蔓不停的警告自己必須要冷靜,緊張起不了任何作用,僅用了短短十幾秒時間,就讓緊張的身體,逐漸恢復正常。
“蔓蔓!聽得到我說話嘛!如果聽得到,就大喊一聲!”張狂的大吼聲,從外面傳來。
‘哥哥……是哥哥……’
何小蔓心中一喜,不過她卻沒有立即回應,而是先將注射器和餐刀扔在地上並仔仔細細的抹去了指紋。
“哥!我在這!”
在處理好一切之後,她打開房門衝了出去,借著頭頂一盞盞白熾燈散發的昏暗光線,很快就看到了自己表哥的背影。
張狂猛的回過頭,在看到何小蔓的那一瞬間,變的無比激動,他快走幾步,一把將何小蔓抱進懷中,緊張道:“蔓蔓,你沒事吧,你有沒有受傷?”
何小蔓摟住張狂的脖子,哭著說道:“哥……我沒受傷,可是,可是我好害怕啊,嗚嗚嗚……真的好害怕,這裡好髒,好恐怖啊……”
“好了蔓蔓,別哭了,哥哥這就帶你離開這裡。”
張狂輕撫著何小蔓的頭髮輕聲安慰,他準備立即想辦法逃離這裡,根本沒有心思去抓江一銘!
畢竟,這片地下空間還是挺大的,要想找個人肯定不容易,而且,江一銘是絕對有同夥的,為了何小蔓的安全,快點離開才是最優的選擇!
“哥,你不抓壞人嗎,他,他好像就在這裡面!嗚嗚嗚……太可怕了……”
何小蔓用手指著旁邊的一個房間,說道:“哥,你不用怕,我剛才隱約間看到有個穿著紅色內褲的叔叔,把壞人打倒了,壞人應該沒反抗能力了。”
“穿著紅色內褲的叔叔?”張狂眉頭瞬間皺起,心中暗恨道:‘出門連褲子都不穿,這不就是變態麽!’
何小蔓抽噎著解釋道:“哥哥,你千萬不要誤會了,叔叔他穿褲子了,他可能是因為出門的時候太著急,所以一不小心把內褲穿外面了。”
“COS?超人?”
張狂臉色古怪的向前幾步,
打開了不遠處的房門,借著微弱的光線,竟真的看到江一銘,正躺在地面上一動不動。 “蔓蔓,你等我會,我進去看看……”
張狂把何小蔓放回地面,自己一個人小心翼翼的進入房間,他緩步走到江一銘身邊,驚訝的發現,對方的手筋腳筋,竟然全都被挑斷了,而且褲襠部位,也是紅彤彤一片,直到現在也還是有血液不斷流出。
嗡嗡~!江一銘的口袋裡面忽然傳出震動聲,張狂立即將手伸進他的口袋,從裡面取出了一部老舊的小屏手機。
來電顯示是未知號碼,張狂稍一猶豫,按下錄音鍵之後,接通了電話,他靜靜等待著對方先說話,可是對方似乎就像知道,他不是機主一樣,遲遲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大約過了十幾秒,對方掛斷了電話。
張狂看著小屏手機沉吟了一會,感覺如果有機會的話,還是立即報警要好一些。
不過,他沒有用手中的這部小屏手機報警,而是開始在江一銘身上摸索,想要找到自己的手機。
他運氣不錯,很快就從江一銘的上衣口袋裡找到了自己的手機。
他先將手機開機,然後撥打了妖妖靈,簡單跟警方講述了一下自己的遭遇,並發送了自己的位置信息。
警方讓他原地等待,他便和何小蔓一起找了一間比較偏僻的屋子躲了起來,兩個人在黑暗中,依偎在一起,像以前一樣彼此依靠,相互溫暖。
他們都是對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誰也離不開誰。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張狂透過門縫向著外面看了一眼,發現有大量警員,正在這片地下空間到處穿梭,從這一點可以看出,警方對這件案子是何等的重視。
張狂深深松了口氣,他就知道,無論到什麽時候,人民警察都是最值得信賴的人。
每一位警員都是不畏艱險的辛勤付出,每一位都是那麽大公無私的為人民奉獻,如果沒有他們,人民哪有和平安寧的生活,實在太讓人感動了。
張狂帶著何小蔓,走出了房間,他們的出現很快就引起了附近警員的注意,十幾把槍幾乎瞬間對準了他們。
警察隊長‘王浩’第一個上前,盯著張狂問道:“你是報警人?”
“沒錯,我就是張狂,這是我表妹。”張狂緩緩舉起雙手,等待著警方確認自己身份。
王浩仔細端詳了張狂一會,點了點頭說道:“小李,老劉,你們兩個先帶被害人上去。”
“是隊長!”
兩名警員收起槍械,十分客氣的對著張狂招手說道:“跟我們走吧,先上去吃點東西,暖暖身子。”
張狂點了點頭,牽著何小蔓的手,跟在兩位警員身後,很快回到了地面上。
外面天還沒亮,朦朧的月色下,是一片片荒地,可以看到十幾輛警車以及兩輛救護車整齊的停在不遠處。
十幾名警員,正在周圍持槍警戒,他們在聽到動靜之後,只是簡單的回頭看了一眼,並沒有多說什麽。
遠處有大山,也有村莊,總之挺偏的,沒有定位的話,真的很難找到這裡。
張狂和何小蔓來到救護車上,簡單吃了一些食物,喝了一點熱水,疲乏的身子,終於感覺恢復了一些活力。
警員老劉安慰道:“隊長要先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傷員,你們先休息休息,待會,就會送你們去醫院檢查的。”
張狂點了點頭:“我們兄妹倆都沒受傷,你們慢慢來,不用著急。”
沒過多久,兩名警員把江一銘抬上了另一輛救護車,而也就在這時,王浩來到張狂身邊說道:“你跟我來這邊,我問你點東西。”
張狂點了點頭,知道這麽重要的案子,當事人必須要單獨做筆錄,就算何小蔓是個小孩也不行。
張狂抱著何小蔓的肩膀交代道:“蔓蔓,咱們待會再見,你乖乖的和警察叔叔在一起,不要鬧知道嗎?”
“嗯!我肯定會乖乖聽警察叔叔話的!”何小蔓怯生生看著周圍的警察,糯糯的說道:“警察叔叔,我和哥哥都是好孩子,非常乖的,你們可千萬不能抓錯人呀……”
王浩看到何小蔓這副可憐模樣,心裡不由一酸,十分溫柔的安慰道:“放心吧小朋友,我們是絕對不會冤枉你們的,我們就是想問你們點事情,只要你們好好回答,我就給你們買糖吃,好不好啊?”
“嗯嗯!好!叔叔可一定要說話算話呀,蔓蔓最喜歡吃糖了……”何小蔓說著,還吧唧吧唧嘴,可愛的模樣,直接把周圍的幾個人逗笑了。
“好了……”王浩正色道:“這件案子非同小可,大家都不可以疏忽大意,老劉和小李你們兩個,負責記錄何小蔓的口供,詢問的時候,要盡量溫柔一點,千萬不能把孩子嚇哭!知道了嗎?”
“放心吧隊長!”兩名警員言之鑿鑿的說著,看向何小蔓的眼神,都是憐惜與溺愛,看他們這副樣子,恐怕待會連大聲說話,都會舍不得。
張狂和王浩一起上了另一輛救護車,這裡除了尚在昏迷中的江一銘之外,還有另外兩位警員正在等候。
救護車啟動,拉響了警笛,好在車內隔音比較好,所以,並不耽誤這一次的筆錄。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王浩淡淡說道:“不用緊張,把你知道的,從頭說一遍吧。”
“好,這件事,還要從一堂解剖課說起……”
張狂從一開始的解剖課開始講起,仔細敘述著一切的經過,包括他去特殊事件調查局的事,也是沒有一點保留,所講的大半部分都是真話。
當講到江一銘與七起滅門凶殺案有關的時候,再座的三位警員全都愣住了,一副震驚且不可置信的樣子。
他們只知道,今晚直播的事。
至於滅門案,還真沒查到江一銘頭上,此刻不震驚是不可能的,負責記錄的警員,在聽到江一銘殺了這麽多人之後,手都微微有些顫抖。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張狂終於把一切的經過,都大致講完了,而救護車也已經開進了城市。
“如果真如你所說的話,江一銘的案子,的確已經很清晰了,不過具體的,我們還要再仔細調查一下。”王浩與張狂握了握手說道:“非常感謝你的配合,如果不是你,我們恐怕很難偵破這件案子……”
“啊……”
躺在擔架上的江一銘,忽然發出了一聲低吟,他皺著眉頭睜開了眼睛,他先看了看周圍的眾人,然後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腳以及褲襠。
當完全恢復清醒之後,竟然開始猖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根根青筋在他臉上浮現,口水橫流,他就和瘋了一般,呈現出病態的激動情緒。
一名警員連忙拿出一針鎮定劑準備給他注射,而也就在這時,他卻突然安靜下來,看向張狂說道:“是你把我弄成這樣的?”
張狂不耐煩的說道:“不是。”
江一銘點了點頭,喃喃道:“有點意思,看來這個世道,不光是鬼發生了變化,就連人,也開始發生變化了。”
張狂有些不解的問:“你什麽意思?”
江一銘嗤笑一聲, 說道:“我說,你表妹好可愛啊,這麽小,就是那麽迷人又美麗,嘖嘖嘖……”
“我曹尼瑪!!!”
張狂頓時變的無比猙獰,猛然竄起騎在江一銘身上,掄起拳頭開始對著他的頭部猛擊。
一拳接著一拳,甚至能聽到頭蓋骨碎裂的聲音,張狂怒了,因為對方已經觸及了他的逆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面對如此攻擊,江一銘卻只是放肆大笑,就好似沒有痛覺神經一般。
沒打幾下,張狂就被幾名警員拉到了一邊,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火氣,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動手了,再動手,江一銘真的會死在自己手上。
“不錯,有把子力氣……你和你表妹都很有趣。”
江一銘的整個腦袋,都被打的幾乎沒有了人形,可是他的眼神,卻還是如毒蛇一般陰毒、銳利。
他抽動著嘴角將幾個破碎的牙齒全都吞到了肚子裡,然後掙扎著坐起身子,用一種無比陰鬱的眼神盯著張狂說道:
“等著吧,我會回來找你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一銘再次猖狂大笑,不過這一次,他堅持了沒過多久,整副身體就和沒力氣一般,軟趴趴的倒了下去,胸膛停止起伏,完全斷絕了生機。
張狂後背一陣發寒,不由自主的出了一身冷汗,他不是怕自己殺人,而是怕對方臨死前的眼神。
江一銘臨死前的眼神實在太可怕了,那一瞬的他,仿佛真的化為惡魔一般,擁有了這個世界上,最為邪惡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