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8月24日,地處西北偏南一隅的崖(音ai,讀二聲)桐小鎮迎來了它那年第61個集會。街道上熙熙攘攘的行人來來往往,好不熱鬧。離人群不遠的地方,身著灰色衣服,肩挎小黃包的牧宇站在悅之源面館靜靜地注視著過往的每一個行人。
約莫中午時分,沈墨晗背著書包來到近前。二話不說,沈墨晗拉著牧宇進了面館。面館裡,陳設簡單,幾張桌子,每張桌子跟前,兩條長凳,靠近榷地的中央,有一個火盆,火盆裡生著炭火,炭火周圍四五隻茶罐裡的茶冒著泡。沈墨晗瞥了一眼,找了一個空桌,與牧宇一道坐下。
二人坐下不多一會兒,便有一個十三四歲左右的女孩子端著兩碗面湯走過來,並熱情地向二人介紹面館的特色面食。介紹完,遞過一個菜單,道:“你們兩個先看,看好了叫我!”。說罷,徑自離開招呼其他人去了。
看完菜單,牧宇問道:“墨晗,我吃燴面片,你吃啥?”。沈墨晗打趣道:“木魚兒,你看著點,我吃啥都行!”。白了沈墨晗一眼,牧宇扯著嗓門兒“喂!”地喊了一聲!突如其來的這一聲讓面館裡的人停下他們應有的動作,不可思議的目光尋著聲,徑直望向牧宇這邊。
空氣凝結了。
好幾秒過去,那個女孩率先回過神兒,邊走邊對著牧宇吼:“我又不聾,你這麽大聲幹嘛?”。
聽完這話,牧宇愣住了,臉唰地一下紅了。這時,沈墨晗卻站了起來,朝著那女孩說道:“我朋友不就是說話聲音大了一點嘛,更何況,我們是來吃飯的,又不是來聽你獅子吼的,至於嗎你?”。說完,便要拉著牧宇離開,誰知牧宇竟對沈墨晗說道:“墨晗,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不了咱倆以後不來這吃飯就是了嘛!”。聽完這話,沈墨晗氣不打一處來,道:“你這個人,活該被人欺負,要吃你自己吃,這飯,我吃不下!”話音一落,氣衝衝地離開,留下牧宇一個人原地發呆。
走到門口,沈墨晗又回過頭來,說道:“木魚,你不走,還坐在那幹啥著呢?”牧宇這才回過神,拿著他那土黃色的小包與沈墨晗一道頭也不回地離開面館。
路上,牧宇十分不解地問道:“墨晗,剛才那個我哪裡做錯了嗎?”看著呆頭呆腦的牧宇一臉認真的樣子,沈墨晗不禁被逗笑了。無奈道:“一個字,啥也不說了!”。
牧宇撲哧一笑,說道:“那好吧,墨晗,咱倆趕緊先去吃飯吧!吃完還要去學校報名呢!”。說罷,二人就近來到一地攤,地攤老板也老道得緊,忙招呼二人就坐,不一會兒,就端來了兩碗面皮,接過面皮,一陣哧溜哧溜聲過後,牧宇打了個飽嗝。接著,牧宇從小黃包裡翻了翻,找到一個帆布小包,從裡面拿出兩張貳圓的錢遞給老板。
老板接過錢,眉開眼笑地目送二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