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安慰著自己,蘇玉珊再不多想,閉眸細細感受著他火熱掌心的魔力……
歡愛過後,念及蘇玉珊所受的那些委屈,弘歷決定嚴查此事,為她討一個公道。
弘歷的冷落使得金敏靖惶恐又焦躁,總在想著他何時能過來,只要他肯來,哪怕不留宿,只見她一面,她便能安心些,不至於這般提心吊膽。
千盼萬盼,這日傍晚,夕陽落山之際,弘歷那朗逸的身影終於出現在她的視野中,每每一看到他的英姿,她便心生歡喜,如願的她趕忙起身相迎,
“四爺,您今日得閑了?”
然而她的笑顏並未換來他的回應,弘歷冷著一張臉,緊盯著她的眸光再無昔日的溫柔,隻余肅嚴,
“芯兒何在?”
來她屋裡居然先問芯兒?這是什麽道理?金敏靖頓生不祥預感,勉笑應道:“芯兒去庫房裡拿香料,估摸著快回來了,四爺您找她何事?
弘歷撩袍坐下,也不吭聲。金敏靖親自近前為他斟茶,“四爺請用茶。”
他卻不接話,周遭一片沉默,壓抑的氣氛令金敏靖有些喘不過氣,她不禁在想,昨晚四爺去了聽風閣,難不成是蘇玉珊真的跟四爺告了狀?否則他怎會沉著一張臉?
惴惴不安的她試探著問了句,“芯兒一向乖巧,卻不知她犯了什麽事,惹四爺您動怒?”
目睹金敏靖那忐忑的神態,弘歷並未明言,“等她回來當面質問,自有論斷。”
他越是這般模棱兩可,金敏靖越是心惶惶,暗自祈禱著芯兒快些回來,把事情說個清楚,莫再折磨她。
且說芯兒拿罷香料歸來,歡歡喜喜的進門,瞄見四爺的身影,她立即福身行禮,暗歎主子終於如願了。
她正準備去清理香爐內的香灰,卻聽四爺厲聲呵斥,令她跪下。
芯兒心下一震,不明所以,隻得提裙跪下聽訓。
常月已然講過此事的經過,但為了公正起見,弘歷還是決定再審問一次,“前日琇雯生辰那日,可是你上前拔下玉珊的碧璽發釵?”
四爺親自質問,芯兒無可否認,怯聲回道:“是奴婢。”
弘歷怒拍桌案,厲聲肅斥,“誰給你的膽子,居然敢冒犯爺的女人?”
“這……奴婢……”芯兒為難的望向自家主子,不知該如何作答。主子曾說過,出了事由她頂著,現下四爺在追責,芯兒可不願一人攬下。
四爺為了蘇玉珊,當著她的面兒訓責她的丫鬟,金敏靖隻覺沒臉,乾脆主動承認,“是我讓她這麽做的,蘇玉珊違規佩戴碧璽,本就不該,我讓芯兒幫她取下發釵,那是為四爺您著想,怕她給您惹禍。”
她這措辭未免太不嚴謹,弘歷刻意糾正道:“扯玉珊的青絲,拿發釵扎常月的手腕,摔碎碧璽,這便是你所謂的幫忙?”
“我隻讓她取下蘇格格的發釵,可沒讓她傷人,”金敏靖否認得乾脆,扭頭質問芯兒,
“四爺在上,你老實交代,到底是怎麽回事?”
關鍵時刻,主子並未保她,反倒又把責任推給她,芯兒心慌意亂,下意識否認道:
“四爺明鑒,奴婢並未傷到蘇格格,只是不小心扯斷了她的一根青絲而已,也不曾扎過常月,是她沒接住發釵,怕擔責,才會誣陷於我。”
在此之前,弘歷已然派人去盤問過其他使女,西嵐痛恨蘇格格,自是加油添醋的將那日的情形複述一遍。李玉遂將此事轉告給主子,弘歷聽罷證詞之後,對金敏靖主仆的惡行越發厭惡,
“當時在場者不止一人,所有人都看到玉珊的青絲被你扯亂,垂落肩側,
亦瞧見常月手腕的傷痕,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嘴硬?”事已至此,芯兒無可狡辯,但她不敢指證自家主子,只因她很清楚,一旦得罪了金格格,便無人保她,走投無路之下,她隻好認罪,怯聲回道:
“奴婢是無心之失,並非有意傷人,還請四爺見諒。”
果然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親耳聽到她承認,弘歷怒火中燒,斜向身畔之人的眸光凌厲如刀,“金敏靖,瞧你教的好丫頭!公然欺侮府中使女,該當何罪?”
紅唇微撇,金敏靖心下不服,不滿的嘀咕道:“芯兒做的錯事,與我何乾?”
“奴不教,主之過,她做錯事之時你為何不製止訓斥,隻坐在一旁看戲?正因為你一再縱容,她才會一再猖狂,膽大包天!”
被心愛的男人怨怪,金敏靖越發委屈,一雙鳳目已被晶瑩的淚花染紅,“此事皆由蘇玉珊佩戴碧璽而起,是她有錯在先,四爺您為何不追究她的過錯,隻怨怪於我?”
事到如今,她仍未有任何悔過之心,還在推卸責任,弘歷對她越發失望,再不留任何情面,
“即便玉珊違規,也不該由你來審判。爺可從未說過要將家事交給你打理,金敏靖,你當自己是什麽,府中的女主人嗎?你不過只是一名使女,蘇玉珊與你平級,你有什麽資格教訓她?”
弘歷嚴詞厲色,連番呵責,金敏靖整個人都嚇蒙了,她一直以為自己在他心中是特殊的存在,以為他會對她很寬容, 沒想到他為了蘇玉珊,竟然毫不留情的向她撂出這樣的狠話!悲憤交加的她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應,嚶聲哭了起來,
“四爺說什麽便是什麽,怪我多管閑事成了吧!”
她說得倒是輕巧,即便她們主仆認了罪,弘歷也不可能輕易罷休,“這可不是管閑事這麽簡單,芯兒以下犯上,理當嚴加懲戒,逐出府邸,以儆效尤!”
芯兒還以為這事兒並不嚴重,頂多被訓斥幾句,罰個月俸,孰料四爺竟要將她趕走!驚嚇的她趕忙磕頭求饒,
“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亂來,求四爺不要趕我走。”
在此之前,金敏靖尚未意識到此事的嚴重性,直至此刻,聽到弘歷發話,她才慌了神,
“四爺,芯兒可是我從娘家帶來的丫鬟,她已伺候我多年,與我感情彌深,我不能失去她啊!您若趕她離開,我可怎麽辦?”
“府中多的是丫鬟,不缺她這一個!”
弘歷對她的丫鬟這般嚴厲,分明就是在打她的臉。但凡他對她有一絲情意,都不該如此趕盡殺絕,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芯兒她肯定會改過自新的,往後我也會嚴加管束,絕不會任她傷害旁人,四爺,求您看在咱們的情分上,大發慈悲,饒她一回吧!”
金敏靖拽著弘歷的手一再哭求,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模樣非但沒能令他疼惜,反倒令他煩躁。
不耐的瞥了芯兒一眼,弘歷決定給她最後一個機會,“想留下?那就罰你去浣洗院三個月,看表現再行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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