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追客和刃酒兩人往前又走了數裡,遠遠的,便看見了一座威武雄宏大氣的城池。城門堆積的極其之高,只怕是有百尺高。
整個城門外面看起來非常的大,入城,出城的人也是絡繹不絕。
有平民百姓,看起來也有拿著刀、劍的武者,還有一些扛著糧食袋進城去的農夫。這些人在門口排著隊,一片井然有序,好不熱鬧。
此城遠遠看去,城牆皆由黑色的石塊組成,這也是這座城池的由來。
黑石巨城,此地盛產黑石。這黑石卻是此地特有之物,不僅質地堅固,更是能夠製作一般的兵刃,用起來倒也算鋒利。
其中的上品打造的神兵利器更是堅不可摧。傳聞,當年的無妄老人遊歷天下時,路過此地,見這黑石乃堅韌之物,便耗費諸多心力打造了神兵利器。
但時間頗為久遠,其真實度已不可考究。有況且武林高手中也未流傳那把兵刃,久而久之,也都認為是謠傳了,畢竟無妄老人走訪之地數不勝數,似乎每個地方都有關於那人的傳言。
但是此傳聞卻給這座城池帶來了頗大的名氣,使得此地人口劇增,也一舉成為了方圓數,甚至是數百裡的巨城了。因此黑石城改名為“黑石巨城”。
更重要的是,此城連接著天冥教。是天冥教的一個運輸樞紐。兩者相距也不過數百裡,保障了天冥教的基本運行,也算是天冥教的一個下轄城池。
刃酒和風追客師徒二人站在門口,看見來來往往的行人排起了隊。才明白,原來想要進城去,還需要繳納入城費才可。
風追客推了推刃酒,說:
“好徒兒,為師近日囊中羞澀,你便替為師交一下錢罷。”
刃酒無奈的翻了個白眼,輪到他師徒二人進城時。那守城的城衛不含感情道:
“一個人十文錢,兩個人便是二十文錢。”
刃酒也沒多說什麽,從懷裡摸出二十文錢。便如他人一樣,交了錢進去了。守城之人也不在意,放了兩人進去後,喊到:“下一個!”
風追客低聲嘟囔道:“乖乖,這每日的收錢,倒也是一筆好買賣了。”
兩人進了城一看,卻又發現裡面大不一樣街道兩邊林立著。
數家店鋪各式各樣,還有各種各樣的叫賣聲不絕於耳,真實熱鬧極了。
有賣熱饅頭的,賣熱包子的,還有街邊的小吃,賣糖人,賣糖葫蘆的也是應有盡有。也有一些賣著胭脂水粉各種首飾,香料,上等布料的也是琳琅滿目。
刃酒卻是小孩子心性一般,這兒看看,那兒瞅瞅,好奇極了。
風吹客一看道:“別給我丟人了,先去吃飯。”
便一把拉住了刃酒,朝著前面的一家大客棧走去。走到門口,卻看這客棧名喚作“財神客棧”。
“這名字卻倒是一個好名字。他板板的!”風吹客讚歎道。
兩人走進門,一個店小二便熱情地走了過來。本來那店小二一看這邋遢老頭就不想理睬,卻瞧見這旁邊的少年一副讀書人模樣。便裝作一副熱情模樣客套話一問:
“兩位爺要點什麽?小店肉菜酒應有盡有,上等客房也是有的。”
風吹客哈哈大笑,早早的便從鞋子那兒把銀子掏出來了。
刃酒看到這錠銀子時,嘴角止不住的抽搐了幾下。跟了這師傅這麽多年,他卻是真不知這銀子在鞋子的哪裡塞著。
風追客把銀子遞給店小二,大手一揮,道:
“好吃的,
好喝的都給我們爺倆兒整上來,酒也要最好的,我們不差銀子,知道嗎?還有沒有雅座了,給我們倆找一個。他板板的!” “好嘞,這兩位爺樓上請,樓上人少也清靜,包您滿意。”
店小二一看這麽大的銀子,也是笑容滿面,看著這師徒二人上了二樓。
風追客和刃酒上了二樓,風吹客遠遠的眼睛一瞥,就看見一桌正在食客,四人圍坐在一起。
風追客慢慢的走了過去,笑著說道道:
“咦,他板板的!這把劍倒是不錯,看起來怎這般眼熟?賣相卻也是不錯,老頭子今天倒是要好好瞧瞧看。”
說著伸出右手便摸向桌子上那把劍,可就在馬上要摸到那把劍之時。一道微不可察的破空聲,傳了過來。若不是風追客聽力勝於尋常人許多,只怕也是聽不見這微小的聲音了。
冷眼一瞧,卻見是一柄飛鏢。那飛鏢通體銀白色。快如風,疾如電。眨眼間,便向風追客摸向那把劍的手刺來。風吹客是什麽人物?練輕功的行家好手,他卻是面不改色,嘴裡輕哼一聲,手腕那麽輕輕一抬,只見那飛鏢插著手腕而過,穩穩地插在了桌子上。
風追客手腕翻過後,一用力,右手成爪狀,又向前探去,準備一舉抓住那桌上所放之劍。
卻又是“撲撲撲”三道微不可聞的破空聲,刃酒一看,只見又是三道銀色飛鏢向著師傅的手刺去,心中大急,嘴裡喊到:“莫要傷我師傅!”
可那飛鏢如同一道光閃過,轉瞬即逝,刃酒隻來得及喊道一個“莫”字,飛鏢便已經是要落了下去。這三個飛鏢呈三角之勢,仿佛要把風追客的手牢牢地釘在桌子上一樣。
風吹客心裡也是一驚,但面上卻絲毫沒有慌張之色。這電光火石之間,他果斷抽回了手,不在糾纏。“啪啪啪”的聲音傳了過來,這卻正是那飛鏢緊緊扎在桌子上的聲音。倘若那手若是遲上那麽一絲,勢必被釘在這桌子上。
這二樓卻也是無人,只有這幾人而已,不然肯定也要圍觀起來,大聲叫好。
風追客心裡暗道:“這今天怎麽遇到這般狠角色?,差點讓老頭子吃了大虧。這小小的客棧,居然也是藏龍臥虎,有這般人物。”
心裡這麽想著,嘴上卻是不慢,拱一供手道:“倒是老朽唐突了各位少年英雄,老朽在這裡賠個不是了,此事就此揭過,如何?”那四人看風追客說這話時,不緊不慢,仿佛根本沒把剛才出手一事放在心上,面上看起來也沒有絲毫不快之色。
那四人中一人卻道:“老先生功夫了得,晚輩佩服得緊,卻是晚輩們失禮了,還望前輩海涵才是。”
“哈哈,這青雲劍可是把好劍呐,記得不錯的話。卻是神兵利器排行榜上排名第二十六位的好兵刃。”
那四人聽此話,臉上也都有驚奇之色閃過。
那人有道:“前輩好眼力!不錯,此劍正是神兵利器排行榜上排名第二十六位青雲劍。”
是了,在二樓的這桌四人便是蘇皓熠和顏氏三姐妹了。
“果真如此嗎,老夫只聽過隻言片語,卻不曾見過此等神兵利器,今日遠遠一瞧,便心裡頭有些癢癢,想一睹為快,少俠可不要怨恨老夫才是。”
“不敢,難得前輩如此好見識,此劍給你一看又何妨?”
“皓熠,真的要給這老頭子看嗎?我總覺得他不是什麽好人。”旁邊一身紅衣的顏茹煬低聲說道。
一旁的顏茹雪和顏如煙也是低聲附和道。
刃酒這才有時間注意到這三位女子,剛才卻是只顧著看師傅交手,卻不曾注意這三人。
現在一看,這三人仿佛年齡與自己相差不大,一個藍衣,一個紅衣,一個白衣,卻也是出落的一副美人模樣。心裡頭嘖嘖稱奇道:
“這可真是有趣,卻也是妙哉,如此三胞胎,當真是世上少有啊!”又是讚歎了一番。
這時,顏茹煬又低聲道:“兩位姐姐,不必擔心,在此地,他哪怕是拿了劍,也走不出去!”
顏茹雪和顏茹煙一聽此話,想了一想,覺得也是,便不再多言。
風追客卻看見那四人低聲細語,自持前輩身份,卻也不願意去拉低身份偷聽這幾個小輩在言語什麽。
過了不多時,便看見為首的那少年將青雲劍一把扔了過來。
風追客左手向前一探,一把緊緊握住那劍。輕輕在劍鞘上一模,便讚歎道:“真乃絕世好劍,如此秀美華麗,當真配得上你這位公子哥了。”
“前輩謬讚了。”蘇皓熠說完這話,也有些不好意思。這還是他第一次在教派外面被人誇獎。
那風追客說此話卻也是有一番道理,再看這蘇皓熠,五官端正,精致。細眉秀目,嘴唇平整且薄,也是好看極了。一身打扮,身著上等青料綢緞所做的長袍,那鞋子也是講究的很,一雙藕絲步雲履,價格更是不菲。
看起來屬實是一個小公子哥兒。
風追客又是仔細看看那青雲劍越看越是覺得不凡。
轉頭問道:“可否拔劍一看?”
“前輩隨意。”
風追客聽此,左手持劍鞘,斜持此劍於身前,隻輕輕一撥,便寒光一閃,有劍鳴之聲穿出。
“嘖,不錯。”
說罷,便合了劍。遞給了蘇皓熠。
刃酒見此,悄悄問道:“師傅,那什麽排行榜是什麽?怎從來未聽您提起過?”
風追客沒有對刃酒多解釋,只是說:“以後再說此事。”
又道:“這九天寒鏢,卻也是不俗,鼎鼎大名的暗器排行榜前五啊。”
顏茹煬收了四把飛鏢放入懷中,沒好臉色道:
“糟老頭子,你知道的挺多啊。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你難不成想搶嗎?”
蘇皓熠回頭對顏茹煬說道:“二姐不可對前輩失了禮數。”
顏茹煬聽此,也不多說,只是卻依舊沒有對風追客和刃酒二人有什麽好臉色。
風追客訕笑道:“老夫請你們吃這一頓飯罷,咱們這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如何?”
蘇皓熠笑道:“如此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