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刃少俠又打了一隻野兔,你快來看看,這肉夠不夠咱們吃啊?”
一處山林裡,遠遠的傳來一陣清脆的呼喊聲。不多時,一個紅衣女子從林深處走了出來,手裡還提著一隻剛死去不久的大灰兔。
她右手和左手各提著兔子的一隻耳朵,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
那兔子也是肥碩,兔腿看起來就是異常肥大,整隻兔子卻也得有個八九斤重的樣子了。
這女子就是顏茹煬了。再看她額頭上,還有細細的汗珠掛在上面,顯然累的不輕。
她朝著小河邊正在生火的那男孩走去,這走到跟前笑著說:
“公子,你看這隻兔子怎麽樣,不錯吧!又肥又大,肯定很好吃的!”
她一邊說這話,一邊甚至都流出了口水,不過她連忙擦一下,臉也有些紅,想來她也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再看小河旁那人,生完火,聽見顏茹煬說話後,轉頭過來,看了看兔子,思量道:
“這,以往卻也是夠吃了,不過這幾天好像你們幾人的飯量都見長不少,這隻兔子恐怕是不太夠咱們幾人吃的啊。”
才剛剛回來的顏茹雪和顏茹煙也聽到了蘇皓熠說的這話,加上顏茹煬,三個人的臉都紅了起來。
蘇皓熠卻沒有半分嘲笑三位師姐的意思,他只不過說的是事實而已,可這話卻讓那三姐妹不好意思起來了。
此事啊,說來說去還得怪蘇皓熠,誰叫他做的烤肉那麽好吃呢?
三女心裡面都是這樣想的。
顏茹雪和顏茹煙剛才出去在山林裡面轉了一圈,采摘些野果和一些野菜香料帶了回來。誰承想,剛一回來,就聽見這話,恨不得立馬找個地縫鑽進去。
蘇皓熠張開口,剛要說些什麽。卻見旁邊的小河裡連續不停地吐泡泡,驚了蘇皓熠一下,他剛站起身來,便“噗通”的一聲巨響,一個偌大的黑影從水裡面出來了。
巨大的水花激的四起,蘇皓熠和三位師姐都連忙轉過身去躲水。
蘇皓熠卻聽見聲後傳來一陣笑聲。
“哈哈哈,抓到了。”
蘇皓熠連忙轉過頭去看,卻發現是一襲灰黑衣裳的風追客從水裡竄了出來,站在了岸邊,衣服卻是全濕透了,他看起來卻似乎並不重要此事。
風追客一臉興奮之情,哈哈大笑,手裡頭竟然抓著一條大鯉魚,這魚粗看也差不多有個三五斤的樣子,要知道野生鯉魚有個五斤以上,都算的上是大魚了。
風追客兩手捧著魚,走到蘇皓熠面前嘿嘿一笑,嚇了蘇皓熠一跳。
蘇皓熠緩了緩,問道:“前輩可是要我幫你做這魚吃?”
風追客笑到:“孺子可教也,老頭子我正是這樣想的,嘿嘿,他板板的!”
“不知前輩想吃烤的,還是煮的,可這地方卻並無鍋碗之物,怕是煮不了這魚肉了。”
風追客臉色一正道:“蘇公子這是說的什麽話,只要是你做的飯菜,哪怕是糠食,我也覺得是天下珍饈一般。其實,我也覺得這魚烤著吃,更香!他板板的”
蘇皓熠無奈的笑了笑,道:“前輩謬讚,請稍等片刻。”
說完這話,蘇皓熠接過那魚,三兩下就除盡了魚鱗魚鰓和內髒等不能食用之物。這處理魚的速度極快,手法極為嫻熟,一看就知道,平日裡沒少乾這活兒。
他們一行也離開黑石巨城兩個多月了,起初還是每日緊趕路程,為了每日天黑之前能到客棧中休臥。
前幾日還好,尚能夠按時抵達。可漸漸卻每日趕路越來越慢,最後便是走到哪是哪兒了。
風追客起先著急的緊,他和刃酒行路從未這麽慢過,自己也是個急性子,恨不得都飛起來趕路。後面,見慣了以後,他也不多強求了,也不再多說什麽了。
可就是這樣一來,這才使得風追客發現了蘇皓熠的做飯功夫,第一次吃的時候,他還是有些不以為意。
當時,他一副長輩的樣子,不肯去和小輩一起吃,自己啃著乾糧,吃著吃著,聞到那股子濃鬱的肉香,便再也忍不了了,吃了幾口,就感覺他以前吃的盡是些糟糠。
從那以後,他卻是最巴不得趕不到客棧的人了。整日裡就屬他吃飯最為積極了。
閑了就問:“小姑娘,你們餓不餓啊。”
或者說:“徒兒,我知道你是餓了,咱們吃飯吧。”
也對蘇皓熠說:“蘇公子,我看差不多到飯點了,你覺得呢?”其實,說這話的時候,往往是剛吃完飯沒多久的時候。
他們一行人這段時間下來,倒也是學到了不少知識,這卻是蘇皓熠和風追客教於他們四人的。
蘇皓熠告訴他們什麽肉好吃,怎麽做才好吃。當然,這些話都被幾個人給省略了,因為他們只需要吃現成的便好。
風追客則告訴他們,哪些個野菜野果無毒可食用,哪些個野菜能熬湯,能當作香料,這些他們倒是都記住了,無他,只因為可以讓飯菜食物更加可口而已。
蘇皓熠處理完那魚以後,在河邊弄了些水,洗了洗魚身上。
再把剛才采摘的一些野菜香料往魚肚子裡滿滿的一塞,魚肚子鼓鼓的,又用乾淨的樹枝把魚叉起來,放在火上慢慢的烤。
他把魚放在支架上,魚離火還有一段距離,不至於被烤焦,這個空當兒,他把顏茹煬帶回來的那隻兔子剝皮處理。
不一會兒的功夫,兔子也像那魚一樣被放在支架上烤了。
這時刃酒也回來了,懷裡抱了一大堆的不知名野果,這種野果吃起來到也算是酸甜可口,味道鮮美,不過,跟肉食一比,卻也是差了許多籌。
其實,三姐妹起初也是不願意吃著肉的,她們覺得也甚是殘忍,後來一嘗味道,實在是太好吃了
再加上風追客這個老前輩不斷地思想工作,她們心裡面的包袱也慢慢放下來了,後面也就慢慢接受這肉食了,倘若要是別人做的,那她們可能也不會多吃半口。
蘇皓熠從懷中摸索了一番,一把取出了幾個瓶瓶罐罐一樣的東西,在場的人卻都不感覺到陌生。
他們也都知道這是一些調味品。如香料、鹽巴之類的東西。
這也是他們的做飯總結,起初都只是用火烤一下之類便吃,後面路過那些城鎮地方的時候,就買了些調味品之類的東西。
在野外露宿幾日後,他們便落腳在沿途城中客棧中休息幾日,然後再趕路。這樣幾人也都樂此不疲。
卻只見蘇皓熠把那些調料,鹽巴之物,輕輕的灑在兔肉和魚肉上面。然後再將肉放在火上翻烤一陣。
那火苗輕輕舔舐著鮮嫩的魚肉和兔肉,不多時,那肉上的油脂就被火烤了出來。
這肉被火這麽一烤,誘人的香味立馬飄散出來。整個空氣裡也盡是肉香。榪。
兔子腿上的油脂被烤了出來,掉在火堆裡,“滋啦”的發出聲音,這聲音仿佛就在提醒眾人,肉快烤好了,幾個人聽見這聲音,都不約而同的舔了舔嘴唇,風追客更誇張,嘴角甚至都流出了口水
再看那肉,魚肉上有幾處地方卻是有一點烤焦的模樣。可是這魚肉就得要烤焦,烤焦之後下面的肉才是最好吃的肉。
那魚皮焦焦脆脆,下面的魚肉卻是別有滋味,一口下去,鮮嫩得很,唇齒留香,再加上魚肚裡的野菜,香料,那肉吃起來不僅有肉香還有野菜獨有的香味,兩者混合在一起,那真是美味極了!
那兔子也是不比魚肉差,渾身烤的金黃一片。那顏色便叫你食指大動,食欲大增了,更不用說吃上一口了。
你要是咬一口不多時。蘇皓熠一個人在那兒烤著肉,剩下的五個人都眼睛直盯盯的看著那魚肉和兔肉。仿佛別的事與他們根本就無關一樣。
每個人都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著急得很。心裡都盼望這肉趕緊烤好,都想要趕緊嘗上一嘗這剛剛烤出來的嫩肉。
蘇皓熠卻是淡定得很,慢慢撒點鹽巴,撒點調料,轉一轉肉。半天就是不說烤好了沒有。
又過了一會兒,大家仿佛都要忍不住的時候。蘇皓熠才笑著說:“這下烤好了,快吃吧。”
話剛說完,風吹客一把便從他手裡把那魚肉拿了過去。
笑呵呵的對幾人問道:“你們幾個要不要吃魚肉?”
他們幾個相互看看,隨即搖了搖頭。 風追客哈哈一笑道:
“那好。這條魚老夫便一個人解決了啊。我可就不客氣了啊!我先去吃了!他板板的,聞著真香啊!”
說罷,便拿著魚走到一邊。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也不知道吐沒吐魚刺。
剩下的幾個人都是眼睛直盯盯地看著蘇皓熠手裡的這隻兔子。
蘇皓熠無奈道:“先等一會兒,等這個不燙再吃吧。”
刃酒卻嘿嘿一笑,說:
“不影響,熱著吃才好吃!”
蘇皓熠嘴角抽了幾下,隨即把兔子四個兔腿都撕了下來。分給他們四個人吃。
那顏茹雪和顏茹煙還有刃酒卻都是推脫不要,讓蘇皓熠自己吃。蘇皓熠一再堅持,幾人才拿著吃了起來,再看那顏茹煬,卻是不管不顧,一個人吃的津津有味。
蘇皓熠看見眾人吃的這麽開心,自己也是高興得很。
他自己在兔子身上撕了點肉吃,四個人吃完兔腿後。又和蘇皓熠把兔子身上其他的肉吃得乾乾淨淨。
這吃相也都不相同,蘇皓熠吃相文文雅雅,看起來都賞心悅目。三位師姐雖說這野外,卻也是細嚼慢咽的吃。
就是那顏茹煬,吃起來卻不甚好看,吃的滿嘴是油,好不狼狽。
肉吃完了,這時眾人吃的差不多了。然後大家又拿來那些個野果。
吃了野果,解解膩。這一頓飽飯,真的吃的滿嘴生津,滿嘴流油。
再看那風追客吃完以後,還舔了舔手指頭,一副大為過癮的模樣。
蘇皓熠見此,也是臉上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