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公:高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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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來,可憐的高志光被隊長逼著不能換洗衣物,始終保持乞丐的造型,這確實沒毛病。
高志光的第一個任務,是送一封信,接信的人是梁老板的一個夥計,一個臉上有火燒疤痕的人。
聽起來很簡單,可是光是把信藏起來就是一個問題。高志光的專業乞丐裝連口袋也沒有,一堆人七嘴八舌地出主意該怎麽藏。
“就用腳趾夾著好了”彪子提出了一個有味道的建議,他大概以為普通人類都和他的猴型腳趾一樣靈活。
“那還不如塞到屁股蛋裡。”大胡子壞笑起來,這是一個更有味道的建議。
高志光不可置信地看向黎隊長,眼見黎隊長默默點點頭,他心裡頓時感到非常慌亂。
最後的決定是放在他的頭髮裡。經過很多天的洗禮,高志光的長發已經可以任意擺弄很堅固持久的造型,藏下小小的一封信完全不是問題,準確的說,那還是一張紙條。
高志光私下找到黎隊長,想多問一些此次的任務細節:信的內容是什麽,對方是什麽人,為什麽要送。
黎隊長本來想摸摸他的腦袋,看著他刀劍一樣的頭髮,還是把手放到自己的頭上撓了撓:“其實和你說了也無妨,可是,要是你被日本鬼子抓到,嚴刑拷打,怎麽辦,很多人都要暴露了。”
高志光胸膛一挺說:“打死我也不說。”
黎隊長眼神有些黯淡地看著地面:“不是打你那麽簡單……我見過日本人公開拷打遊擊隊員,他們先把人的指甲活生生拔掉,然後再開膛破腹,扯出腸子,而這時候人都還沒有死……那個遊擊隊員很硬氣,到斷氣都一直在罵。”
他轉向高志光說:“你還是當做什麽都不知道,如果不小心被日本人抓到,就按我們之前說的,有一個人說只要你幫送信就給你一塊銀元買吃的,反正你也不知道這送的是什麽東西。”
高志光想了想:“無論如何,我都會一口咬定我不知情。只不過,知道更多細節,我才能更好地把事情辦好。”
“呵呵,你這讀書人。”黎隊長笑了笑,摸了摸高志光的腦袋,看得出來他對這個舉動有些後悔:“和你說了也無妨,我相信你能把事情辦好。”
黎隊長把事情告訴了高志光。那個臉上有火燒疤痕的人,叫阿蠻,從小沒了父母,和他的哥哥一起在梁老板家乾活,主要弄機械的加工,臉上的疤痕也是不小心被燙傷的。哥哥早兩年前被日本人當街槍殺了,阿蠻從此對日本人恨之入骨,就打算加入或者幫助遊擊隊來報仇。
因為偶然的機會,黎隊長和阿蠻搭上了線,大家一拍即合。阿蠻能夠為遊擊隊提供一些簡易零件,因為梁老板經常為桂州鐵路局供應零件,比如說一些鐵軌件,他們的車子基本上沒有搜查,阿蠻作為押車的,可以把粗略加工的槍管夾到鐵軌件裡,到一些特定路段的時候,往路邊草叢一丟了事。
這些零件,黎隊長他們可以拉到後方的兵器廠,用於製作槍支。特別是槍管,用土法加工的槍管,需要兩個熟練工大約5、6個小時的時間才能製作一根,成品率還不高。現在遊擊隊缺的就是槍支彈藥,尤其是攻堅的東西。
行動的決心已經下了,高志光的信,主要說的是可以開始行動,以及具體的卸貨地點,這也是黎隊長他們這些天來多次偵查的成果,以及,等待對方的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