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公:高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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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經基本上亮了。大家分工協作,幾個男生找來枯枝,搭成了一個黑板架,把黑板放上去,倒還似模似樣的。
一些學生還想把土堆成凳子,甚至是桌子,不過因為過於浪費時間,大部分人都放棄了,選擇了席地而坐,就把課本放在腿上記錄。李老師便開始了今天的講課,先是口頭講解,待天已經完全亮了以後,她才開始在黑板上寫下板書。同學們都聽得很認真,如饑似渴地抄錄著筆記,盡管是在這樣特別困難的環境下。
其實最大的困難是缺少筆和紙,高立君就特別後悔當時沒有帶上鋼筆。她們現在用的筆是發的鋼筆尖,然後套上木頭做筆杆,鋼筆尖再插上高粱杆,再蘸一蘸自製的墨水——這是用鍋底灰、煤灰特調的墨水。
她們用的紙基本上是馬蘭草做的土紙,這種草在這邊特別的多,不過高立君沒有機會見過,或是參與過做土紙,僅僅是聽說這種草在收集回來以後,先是洗淨曬乾,然後用石灰水泡製數天,再丟進大鍋裡面小火慢煮,最後再洗一遍,碾成細細的漿水,這時候再攪拌均勻,攤薄在特製的板槽上,就可以得出濕的紙,烘乾以後再裁剪,就成了現在用的紙。對於這個造紙的工藝,高立君覺得非常的神奇,不禁會感慨第一個這樣做的人是如何想到的。
和以前上學的時候用的紙不一樣,這種紙質量很粗糙,顏色有點土黃,最大的問題是,如果蘸的墨水不合適,一寫到紙上,就會洇成一片,看也看不清。說到墨水,許文裴調的墨水特別的好,這個神奇的女同學,調出來的墨水和其他人調的就是不一樣,不會出現那種一寫就洇一片的情況。
紙和筆的情況是這樣,黑板和粉筆的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現在班裡用的黑板,其實是一塊老鄉給的舊門板,比較平整,但是邊緣有很多刮碰的痕跡,看起來是經常搬動的緣故,應該是多個班級輪流使用。而李老師用的粉筆,是用挖來的白土搓成細條,曬乾以後小心掰斷就成了。雖然用著劣質的黑板和粉筆,李文語老師的板書依然做得非常的漂亮,有時候看到她把內容擦掉,高立君都會十分舍不得,暗暗發出歎息聲,恨不得有很多塊黑板輪著用,把這些藝術品一樣的黑板都留下來。
有時候高立君心裡會感慨,盡管物質條件如此惡劣,可是那股革命的熱情卻一直漲在胸口,熊熊燃燒,這是一種親眼見證和親身參與這個大時代的激情和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