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魔教聖教》第3卷 驚蟄 6,康王、信王與慶王(二)
  康王道:“先生不妨明言。”

  張宿道:“破舊立新,根除弊端,強盛國力,必然要實施全面變法,改革科舉,整頓太學不過是一個開端。如變法,將會涉及官製、律法、稅賦、田地、軍製、科舉、取士、文化等方方面面。”

  康王越聽心中越是凝重:變法涉及范圍太廣,動一發則牽涉全身,難怪以信王的天資、威望和野心,也不敢輕易言變。

  但朝政積重難返,不變,不求新,皇子們便難以籠絡人心,更沒有上位的機會。

  開弓沒有回頭箭,殿下既然支持禮部革新,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何況,在信王心中,康王已經成為他前進道路上的最大障礙。

  對此,兩位殿下心知肚明。

  張宿侃侃而談:“變法,需要朝廷上下一心。需要循序漸進,徐徐圖之。需要舉措得當,行之有效。在下揣測,某些人正希望朝廷步伐走得更快一些,攤子鋪得更大一些,他們好渾水摸魚,趁機作亂。”

  康王聽得入神,問道:“此話怎講?”

  張宿道:“變法觸動太多的利益,緩而圖之,則為大利,急而成之,則為大害。推進過急,難免會有疏漏,會有考慮不周的地方,容易激發朝野矛盾,為宵小奸人所趁。”

  康王道:“先生思慮周詳,洞察明徹,本王佩服。依先生之見,下一步應當如何處置?”

  張宿道:“各項舉措層層推進,一環扣一環,不急於求成。先擴太學,後改科舉,然後自上而下,設立各地的勸學館,革新各地的府學、書院體制。”

  “第一步走好了,走穩了,我們在朝廷上下便獲得了人心和威望。對於原有的勢力,慢慢地分化、拉攏甚至壓製,求同存異,避免樹敵過多。”

  “第一項變革穩固了,觀察一段時間,查漏補缺,力求修正。伺機再推行下一項變革。”

  康王道:“先生認為,這第二項變革應該從哪裡入手?”

  張宿道:“輕賦稅,省徭役,重農商。此乃民心所向。”

  康王道:“先穩人心,再獲民心,先生的籌劃果然絕妙!有先生助我,何愁大事不成。”

  康王與張宿在府中密議,同一個時間,京城的另一個地方,信王殿下與手下一眾幕僚,也正在討論朝廷近期的動向。

  信王殿下的幕僚有一姓方的師爺,一姓袁的師爺,皆是落第不中的文人清客,另外還有吏部的張侍郎,戶部的崔主事,禦史台的孫禦史,皆屬於信王的心腹。

  張侍郎將禮部的奏章和朝中各部官員的反應,一一稟告,撫須道:“禮部的奏章條理分明,分析細致,舉措得力,甚合皇上心意,政事堂的各位大人也無異議,康王殿下更是大力讚同。皇上命百官傳閱,朝堂上竟無一人反對,可見為了這份奏章,禮部上下有備而來,花了不少心血。”

  信王殿下道:“憑禮部那幾個蠢材,還寫不出這樣份量的錦繡文章,背後定有高人指點。”

  張侍郎道:“禮部此舉,無疑間接為康王拉攏不少名聲,康王近期備受聖寵,底下見風使舵的人不少,保不準有些人會改換門庭,動些首鼠兩端的歪心思。下官認為,未雨綢繆,咱們必須盡快制定應對之策。”

  信王道:“老四(注:即康王)有杜太師的勢力在背後撐腰,又得國師扶持,羽翼已成,輕易動不得了。當面拆台,隻恐皇上心中不喜,必需另想它法。崔主事,你是戶部的老人啦,

你說說看。”  崔主事得信王提拔,從一個小小稅吏,一路擢升到戶部主管稅賦的主事肥差,對殿下一向感恩戴德、言聽計從。

  他這幾日絞盡腦汁,為殿下出謀劃策,當下也不推辭,說道:“下官以為,既然皇上一心要革新朝政,康王殿下又投其所好,正面對抗只會適得其反。咱們不妨虛與委蛇,故意附和,然後再來個火上澆油,上屋抽梯之計。這個嘛……”

  屋裡幾個人登時來了興致,豎起耳朵傾聽。

  信王素知崔主事鬼點子多,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明白他心中顧慮,做了個手勢,說道:“今日此間談話,任何人不得外泄一字一句,否則本王絕不客氣!你放心講好了。”

  崔主事道:“其實朝廷很多人都清楚,本朝弊政,在於冗兵冗員冗費,單單改變一個人才選拔制度,無疑杯水車薪。政事堂新任的參知政事王大人,有心實行變法。咱們不妨鼓動六部,擴大革新的范圍,從稅賦、鹽鐵、度支甚至兵製等方面下手,讓他們放開言論,製造聲勢,或者上奏折,鼓吹變法。”

  “有什麽事情,有什麽功勞,不妨都往康王或者政事堂那邊推。俗話說,欲速則不達,變動的東西多了,事情搞大了,自然會有疏漏,自然會觸動下面的利益,引發朝廷上下不滿。”

  “皇上擔憂政事堂勢力過大,必定強行加以乾預。到那時,那些依附和追隨康王殿下的官員,唯恐惹禍上身,自會紛紛脫離,我們再分化離間,慢慢消除康王身邊的勢力。”

  方師爺大讚道:“崔大人此計深謀遠慮,先抑後揚,先捧後踩,實在老辣。”

  信王轉頭問張侍郎道:“你覺得此計可行否?”

  張侍郎出身范、宋、張三大門閥,為官謹慎。

  見殿下詢問,他沉吟道:“禮部的小杜大人是康王殿下嶽丈,最近和參知政事王大人走得很近,王大人早些時候,的確曾召集六部,討論過革新朝政的事情。因此禮部這次的奏章,符合康王殿下和王大人的意思。崔主事的提議,下官認為,只要暗中布置得當,應當可行。”

  此計可行!

  皇上早些年罷免了宰相,自然不會再讓政事堂一家獨大,政事堂攬的事情越多,皇上越是顧忌。

  張侍郎不愧老於官場,對皇上的心思揣測得八九不離十。

  不過,官場上話說三分,張侍郎故意皺皺眉頭道:“此計好雖好,難就難在:怎樣把康王也攪進這趟渾水去。”

  信王斷然道:“禮部是老四的地盤,王大人又是杜太師的門生,變法順利,康王有功,變法不成,康王受損。道理再明白不過了。文人好名,沽名釣譽,變法這種事情,做成了千古留名,那個不會眼熱?”

  殿下越說越是堅決:“只要咱們鼓動得當,總有人按奈不住,鋌而走險。康王那邊一動,我們就動,康王年紀尚輕,閱歷不深,我們放一個大大的誘惑出去,他不心動,他身邊那些人也會心動。我們做事隱秘一些,慎重一些,萬事都打著政事堂的旗號去做。只要有人上了賊船,無事也會惹上一身腥。”

  張侍郎、方師爺、袁師爺連聲稱是。

  張侍郎向孫禦史微笑道:“萬事齊備,只欠東風,我們下足魚餌,把網撒出去,一旦有魚兒遊進來,搞混了水,禦史台這邊正好大做文章。”

  孫禦史黑沉著臉,倒不是心情欠佳,而是職責使然,平日裡板慣了臉色。

  聞言嘿嘿一笑道:“禦史台有監察百官、風聞彈事的權力,中丞大人對政事堂那幫昏庸向來看不慣,這點諸位不用擔心。待到時機成熟,下官自會聯絡各位同僚,聯名上書。”

  本朝禦史台因循前朝,分為台院、殿院、察院三院。

  禦史又分為侍禦史、殿中禦史、監察禦史幾類。

  禦史們品級不高,但權力極大,負責舉劾百官的非法行為,監察中央及地方政事、派遣至軍隊監督軍政、或派至各路各州各縣督察財稅等事務。

  禦史台與十七衛,一明一暗,都屬於皇帝掌控百官、監督各地最重要的兩股力量。

  近幾年,禦史台一直與政事堂暗地裡不和,勢成水火,雙方互相攻訐、揭發、舉報,鬧得朝堂上沸沸揚揚,雞飛狗跳。

  皇上樂於平衡勢力,只要事情不鬧大,影響到朝廷體面,大多數時候都睜隻眼閉隻眼。

  信王用禦史台遏製政事堂,眼光可謂極準極毒。

  禦史台對政事堂的的人私底下有個蔑稱:“朽木馬桶”,而政事堂也不甘示弱,給禦史台的人起了個綽號:“糞坑蒼蠅”,蒼蠅對馬桶,竟然十分的貼切,朝野上下一時傳為笑談。

  信王想起這個典故,心中好笑,說道:“禦史台這邊,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輕易出手,免得落人口實。官員其身不正,政務推行出現偏差,利用類似的借口下手更為合理,更為妥當。”

  方師爺點頭道:“殿下英明,要瓦解對方勢力,先掃清外圍,內部自然不攻自破。”

  信王淳淳交代幾位心腹,周密布置,暗中行事,說了一陣,忽冷笑道:“三大會館最近動靜太大,京城各方耳目眾多,他們大張旗鼓的邀約官吏同僚,公開談論,大放厥詞,不怕消息都走漏了去?真是一群豬腦子!袁師爺,會館這邊一向由你來聯絡,你去警告他們,做事情收斂一點。讓別人抓住了把柄,麻煩就大了。”

  袁師爺誠惶誠恐地站起身來,恭謹領命。

  信王問張侍郎道:“跟西涼人比武的人選定了沒有?”

  張侍郎道:“西涼這邊出戰的都是軍中猛士,我們也只能在軍中遴選對手,大內高手和民間的高手自然不好出面。下官問過兵部的老宋,樞密院和兵部這邊選定了十名軍中好手,其中榮親王推舉了一名,慶王殿下推舉了三名,樞密院許大人推舉了一名。另外五名,都是在京畿禁軍和禦林軍中推選。這十名好手除了一名是地方廂軍出名的猛將,此次正好赴京述職趕上了。其余各人都是禁軍中人。”

  眾人皆知,這十名人選有是有了,但明日必須全部趕赴榮慶王府,由王爺親自考察,再從中選出五名,上報朝廷。

  信王一邊喝茶,一邊漫不經心問道:“王叔推舉的是哪一位呀?”

  張侍郎道:“天武軍統製夏侯桀。”

  信王道:“京城十大高手,夏侯的槍位列其中,王叔眼光不錯。”

  張侍郎道:“可下官聽說,前幾天夏侯不慎墮馬受傷,恐怕此次無法出戰,哎呀,枉費了王爺的一片苦心啊。”

  信王揚眉道:“哦?竟有此事?實在可惜。那樞密院推舉的又是哪個?”

  張侍郎道:“神武軍新任統製秦虎。”

  信王心中一震,手中的茶碗險些墮地,他故作鎮定,說道:“秦虎?名字好像在哪裡聽說過,此人什麽來頭?”

  張侍郎道:“此人原來不過是江南路的一名文官,名不見經傳。據吏部近年考核,考績倒也優異。不知什麽原因,入了樞密院幾位大人的法眼,破格提升,也算是個異數。”

  方師爺道:“這個秦虎,近來名聲好響,先是娶了黯然銷魂樓的林楓晚,後又做了禦林軍的統製,來歷極是神奇。”

  信王也不點破,悠悠道:“以文製武,本朝多有慣例。地方上的能吏乾吏不少,咱們也不能都小瞧了。”

  張侍郎道:“是是。不過慶王殿下推舉的三個,都是咱們一直在軍中培植的人手。”

  慶王乃大皇子,但相貌粗鄙,品行不端,向來不得皇上重用。

  朝中眾官員,看好的是三皇子信王以及四皇子康王。其他皇子皇孫年紀尚幼,不在考慮之列。

  信王冷笑:“老大那點破心機,本王清楚。借花獻佛,無非是拿我們在火上烤罷了。除了夏侯,九個人選,本王的人佔了三個,朝廷怎麽看?皇上怎麽想?嘿嘿,你跟那三個人說,比武較量,不是沙場殺敵,做做樣子好了,不用出什麽風頭,搶什麽功勞。就算輸給西涼人,也不打緊。”

  張侍郎道:“下官明白,一定按殿下吩咐的辦。”

  信王正要仔細詢問吏部、戶部的具體事務,府裡的管事前來稟報,呈上拜帖,說是有一個姓莫的外地富商,求見殿下。

  信王拿過拜帖,展開看了,眉頭一皺,說道:“本王有個重要的客人要接見,你們先行退下,剛才商議的事情,你們下去好好斟酌,拿個具體的方略出來。”

  張侍郎、崔主事、孫禦史、方、袁兩位師爺齊齊領命,各自退下不提。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