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面鏡子,我愣在原地,沒能反應過來。
只是呆呆的看著,似乎覺得鏡子裡有什麽。
直到何岩怒吼一聲:“陳不惡你幹什麽!小心!”
隨即他突然一把將我撲倒在地,整個人摔得骨頭髮疼。
我恍然回過神來看著他,感到莫名其妙。
“你撲我幹什麽?”
抱怨著推開他,我揉著發疼的胳膊起身。
然而他卻突然從我手裡奪過什麽東西,怒道:“你瘋了?”
我愣了一下,看著他手中奪走的匕首,隱約有些失神。
緊跟著,就聽一旁的寧好夢不安道:“陳不惡...你為什麽拿刀割自己啊?”
我這才發現,在自己的手腕上,被劃開了一道血痕。
但幸運的是劃痕並不深,只有破開了皮,血液順著流出來,落到地板上,十分扎眼。
看著手腕上的傷口,再看看那把沾著血的刀,我腦子裡一片空白。
“我沒有啊...”
“你剛剛就站在鏡子面前,拿刀割自己的手腕,你在想什麽?”
何岩的語氣,以及寧好夢和周圍隊員驚恐的臉色令我意識到,他們絕不會是在開玩笑。
尤其是手腕上的傷口,顯然在說明剛剛發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可是,我腦海之中清楚的記得。
自己剛剛只是站在鏡子前而已,什麽也沒做。
怎麽會掏出匕首割傷了自己呢?
再次看著那面平平無奇的鏡子,我陷入了強烈的恐懼與慌張之中。
大腦中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沒有任何印象。
“難道是因為這面鏡子?”
我無法解釋發生的情況,聽到這麽說,寧好夢急忙把我拉離鏡子,唯恐再發生什麽難以預料的事情。
邵老走過來,皺眉道:“你剛才在鏡子裡看見了什麽?”
我搖搖頭:“什麽也沒看見,我只是在鏡子前站了一秒。”
“一秒?你確定是一秒?”
看著他狐疑的表情,我內心更加不安:“也許...不止一秒,有可能是三十秒左右,但不會太長。”
邵老則搖搖頭,否認道:“從剛才搜東西開始,你在鏡子已經前站了至少有三分鍾,我期間還回頭看過你,在想你發什麽呆呢。”
“三分鍾?”
我徹底怔住了。
怎麽可能呢?
我明明在鏡子前只是看了一眼。
見我的表情十分嚴肅,孫積雪提醒道:“看來這鏡子有些古怪,還是不要靠近比較好。”
眾人警惕同那面怪異的鏡子拉開距離。
它靜靜的放在那裡,讓人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尤其是在這種空間之中,在加上之前的遭遇,我開始懷疑這面鏡子所具備的特殊性。
寧好夢幫著簡單處理一下傷口。
我問他道:“我剛才真的在割自己的手腕?”
“不然呢?難道你手上的傷還是我割的?”
他後怕道:“要不是何岩及時撲倒了你,一切不堪設想。”
“可我剛剛真的只是看了一眼鏡子,絕對沒有三分鍾。”
他見我如此認真,似乎也拿不定主意了,只能道:“也許真的是這面鏡子有問題,總之還是不要靠近了。”
周圍的隊員在尋找一圈後,似乎都沒能發現任何離開這裡的門或者窗。
也沒有找到類似先前走廊上的機關之物。
趙高不悅道:“這顯然就是一個封閉的空間,
根本沒有出去的路,你們肯定是被那老皇帝騙了。” “不可能!”
江鹿提高聲音道。
“你怎麽這麽確信?”
“我...我感覺不像...”
“你感覺個屁!”
趙高崩潰道:“這裡就是死路,看看這些畫在牆壁上的三角符號,還有這面鏡子,我們被騙了!”
“趙兄弟說的不是沒有可能。”
孫積雪疑惑道:“但老皇帝為什麽要騙我們呢?他明明也是快要死的人,在這裡受盡了折磨,沒有動機。”
“那女祭司又為什麽把我們迷暈呢?又什麽把他關在這裡十幾年呢?”
趙高冷笑道:“害你的人才不會告訴你為什麽!”
他這話似乎說中了眾人內心的疑惑和不安。
保持沉默之際,何岩皺眉道:“既然你這麽認為,那你有什麽辦法離開這裡?”
“當然只能原路返回,從走廊離開,就算有士兵,我們至少能和他們拚一拚,待在這怪地方,顯然不可能離開。”
“你們覺得呢?”
何岩問向眾人。
在半天的沉默與思考之後,我們意識到,似乎只有這一條能走。
於是眾人又開始折身返回暗道,沿著來時的足跡回去。
然而等來到那機關木門時,卻發現從內部根本沒有打開這扇門的地方。
鑰匙孔在外面,顯然這道門只能從外部打開。
進來的人如果外面不開門,似乎就沒辦法出去。
在嘗試用各種辦法將折扇木門破開卻接連失敗後, 趙高垂頭喪氣道:“我們被困在這裡了。”
在黑暗中待著不是辦法,只能又重新回到了那奇怪的半圓房子裡。
這一次,我們才徹底開始陷入不安與緊張之中。
邵老堅持認為,這半圓屋子裡一定有能夠逃出去的機關或者通道,只是我們沒有發現罷了。
他開始自己一個人到處搜索,在牆壁上摸來摸去,甚至去研究畫在地上的三角符號。
在起初,我看到這符號的時候,第一反應便是想起來先前白海島嶼上那掛著屍體的怪異符號。
便問寧好夢:“你還認得這個嗎?”
他觀察半天,搖頭道:“不認識,我應該認識嗎?”
“咱們之前在島嶼上見過。”
我說起了先前在白海的經歷。
他聽完後十分吃驚:“這麽說,這符號和那島嶼的一模一樣,一個出現在了海洋上,一個是在這片山谷之中,可它到底意味著什麽?”
我搖搖頭,表示不清楚。
即使從一開始我就對其進行了研究,但到現在也沒有搞懂這三角符號的含義。
但顯然,它一定代表著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事物。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寧好夢突然道:“我們可能都會死在這裡。”
我聽到這話,感到驚訝,問他為什麽?
寧好夢皺眉道。
“我想起來一些畫面,在我們兩個被那大漢打暈的時候,我不清楚是做夢還是真實,好像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