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夢幻怪異的景象,使我整個人渾身冷汗不斷,幾乎喪失理想。
急忙閉上眼睛,企圖將其推之門外。
等到幾秒鍾後,再次睜開眼,卻發現灰蒙蒙的道路上,已經空無一人。
恍惚間如同做夢。
我實在難以忍耐,便問江鹿和何岩兩人,蟾蜍在這裡究竟意味著什麽?
卻沒想到,兩人均是搖頭表示不知。
何岩告訴我:“我們小隊來到這裡之後,根本沒來得及調查,就出了事,只有我自己活了下來,但蟾蜍在這裡顯然有著一種象征意義,我猜測很可能是一種獨特的圖騰崇拜。”
而江鹿則有不同的看法。
他聲稱道:“似乎不止是圖騰崇拜那麽簡單,我之前看到過居住在這裡的人,家家戶戶貼滿了一種形狀奇怪的蟾蜍圖案,似乎在這裡,蟾蜍更像是滿足精神層面的一種文化。”
“可令人不解的,為什麽偏偏是蟾蜍?”
任何文化都有源頭。
自古以來,一個民族會將最能代表內心和精神世界的事物擬態化,從而創造出一種文化崇拜,就像“龍”一樣。
這些被擬態化的精神代表,要麽神勇高大,令人難以觸摸。
要麽偏向世俗,無孔不入。
可蟾蜍這種生物,實在令我無法理解。
它在這裡,象征著什麽?
在前往宮殿的路上,隨著如同號角一般的聲音響起,那些穿著甲胄的士兵開始紛紛聚集。
我們在夜色的掩護下,從小路來到宮殿時,躲在暗處聽到他們在說些奇怪的語言。
盡管並不能聽懂,但從著急的語氣之中,也能判斷顯然出了事。
江鹿側耳傾聽,忽然道:“他們好像在找三個人,兩個男的和一個女的,是不是你們?”
“可我們沒有女人。”
寧好夢表情疑惑。
但我腦海裡已經想到了一個人,轉言問江鹿:“你能聽懂他們在說什麽?”
他不知道是苦笑還是自嘲,拍了拍我道:“你在這裡待得久了,也能聽懂。”
“為什麽找你們還需要讓這些士兵行動?”
何岩警惕的看著四周,語氣不解。
我仔細想了想,道:“不清楚,也許是看我們不見了,害怕出什麽意外,想讓人來保護我們?”
三人聽到這話,不約而同的看向我,表情十分複雜。
江鹿問寧好夢:“他一直這麽傻嗎?”
“我...我不知道,應該是吧。”
寧好夢看著我尷尬的笑了笑。
我不知道什麽意思,好像一時間說錯了話:“為什麽這麽說?”
何岩歎氣,似乎懶得解釋道:“你們小隊一共來了多少人?”
我回憶著:“8個。”
“對啊,那要是保護,憑什麽隻保護你們三個?其他的人呢?”
“其他的人都睡了。”
“那不就明白了。”
我聞言一臉茫然,他見我好像還是不理解,指了指腦袋瓜:“好好想想,睡著還需不需要保護?”
一刹那,我好像明白了什麽。
何岩其實說的已經很明了,只不過在其中隱藏著一個不仔細思考就難以發現的信息。
那就是,如果我們都睡著了,他們又是怎麽知道我們跑出來的?
也就是說,在此時此刻的夜晚,我們應該都在屋子裡睡覺,並且不會被任何人打擾。
但是,這些士兵突然開始尋找我們,
就說明他們知道我們沒有在屋子休息。 那什麽情況下,他們會知道我們沒在屋子裡呢?
只有他們進了我們的屋子,才會發現。
真正令人感到不安的,是他們為什麽會在這深夜裡,進我們的屋子呢?
見我似乎已經想明白,何岩無奈歎氣:“基金會現在找的人水平真是越來越低了,照這樣下去,鬥不過那些人的。”
“那些人?”
我想多問一句,但他卻突然做手勢讓保持安靜。
不遠處幾名士兵朝我們的附近開始徘徊,為了不被發現,我們只能在黑暗中小心翼翼的轉移陣地。
我內心有些擔心此刻應該熟睡的隊員,不知道眾人的情況如何。
但從剛才的談話中得知,似乎李一也在被尋找的行列。
這個詭計多端的女人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在躲避士兵的過程中,我們回到了宮殿的住處。
在這裡,我們進到屋子才發現每個隊員都已經熟睡,但在我看來,熟睡的未免有些過頭。
甚至在搖晃身體的情況,都沒有醒來。
邵老和小茶,甚至趙高和孫積雪,這四個人若不是保持著均勻的呼吸,我甚至懷疑他們已經陷入了死亡。
我試圖用各種辦法,甚至用涼水潑在臉上,都沒辦法將四個人叫醒。
“他們怎麽了?”
何岩走過去, 揪住趙高的臉狠狠扇了幾巴掌,手都震麻了,卻不見有任何反應。
他眉頭緊皺揉著手驚訝道:“怪了,這比死人睡得都香。”
“這種情況不正常,肯定有原因。”
江鹿的話提醒了我,在環視一圈房間後,我的目光落在了擺放在桌子上剩余的食物和水果。
腦海之中隱隱閃過幾張畫面,似乎想起了什麽。
“會不會和食物有關?”
江鹿聞言拿起剩余的食物吃了一口,咀嚼半天吐出來,語氣凝重。
“就是食物的問題,這裡面放的有東西。”
寧好夢聞言在一旁不安道:“可是...我也吃了啊,我怎麽沒事?”
印象中,我一直在忙,所以沒有來得及吃東西。
而李一,這個狡猾的女人聲稱自己從不吃任何人給的東西,所以她也沒有吃。
可寧好夢,我清楚的記得。
他之前還端著食物找我分享。
如果真是因為食物的問題,為什麽唯獨他會幸免於難呢?
“可是食物確實有問題,這一點我很確信。”
江鹿不知道從何而來的自信,他似乎十分肯定。
但我內心依然不解:“就算是食物的問題,那他們為什麽...要讓我們都陷入沉睡呢?”
“總之不是為了保護你們就對了。”
何岩透過門縫,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他道:“現在這裡不能再待下去了,必須要想個辦法把他們都叫醒,然後趕快逃出去,遲則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