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縣令乾的嗎?”辰夕想起城裡有個縣令肥頭大耳,他的老婆珠光圓潤,一看就是貪汙成性的太多。 老男人咂咂嘴,正想繼續說下去呢,突然之間他的雙眼就撐得大大的,下一口氣接不過來,兩腿猛的一蹬,就這樣往後癱軟了過去。
嫣兒嚇得急忙松開雙手,那老男人便倒在了發涼的土地上,看他露出滿臉的猙獰,十分可怕。只見他抽搐幾下,愣是給活活悶死了過去。
辰夕一下就慌了神,“這,這怎麽回事?!!”他問這話的時候,眼睛是盯著嫣兒看的,因為剛才是嫣兒給伯父吃的奇怪藥丸,沒準那是一種慢性毒藥也說不定。
嫣兒同樣也是一臉的茫然,發現辰夕正盯著自己,似乎知道辰夕心裡在想著什麽一樣,便趕忙解釋道:“不,不對呀,我那些藥丸都是郡主給我的,說是肚子餓的時候就吃上一粒,可以支撐自己熬過好多天的。我沒想,我沒想……”她也變得慌張了起來。
唐柳永則在一邊顯出滿臉的擔憂,心裡邊卻瘋狂滋生著奸詐想法:“哈哈,活該你個禦辰夕,這回可讓本少爺逮住把柄了吧?回去再跟那縣令官老爺嘮叨上你幾句,讓他抄了你的家底,割了你的皮肉,到時候隻要本少爺再給那官老爺一點銀子,讓他隨便編個故事說嫣兒跟辰夕都被關在了牢獄當中,官老爺子再把嫣兒轉手賣給本少爺,那嫣兒可就是我一輩子的玩物了。”
辰夕定了定神,連忙走到老男人的身旁蹲了下去,給老男人把起脈來,俯身去聽他的心跳。
劍眉頓時擰成一團,扭頭去看嫣兒。
嫣兒這回也變得理直氣壯了起來,“你,你現在看我也沒有用啊,這事又不是我乾的,那些藥丸我都經常在吃呢,怎麽我還一點事情都沒有?”嫣兒害怕辰夕不相信,自己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二話不說便從香囊再掏出兩顆藥丸“啪”的一下丟進自己嘴裡,三兩口嚼碎吞咽了下肚。
“喏,你看,我都沒事呢,不信你吃吃看!”嫣兒說著正準備再掏幾顆出來呢。
辰夕卻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想吃。
嫣兒隻道辰夕是個貪生怕死之徒,生怕自己給他下了毒藥。
卻聽辰夕問道:“嫣兒你懂醫術嗎?”辰夕並沒有責怪嫣兒的意思,隻是柔聲地問,“能不能看出伯父他是怎麽了嗎?”辰夕還抱有一絲希望,畢竟對於這種情況,還有一種說法就是假死。他倒是希望嫣兒會點醫術,然後三兩下就把假死狀態的伯父救活了過來。
要說懷疑嫣兒的話,他可自認自己舍不得嫣兒這麽一個美麗動人的俏妹子被自己嚇壞呢。
嫣兒眨了眨那水汪汪的一雙大眼睛,看起來像是很委屈的表情,她接著就用那種委屈表情搖了搖頭,“不會,但是他好像是被氣死的吧?”嫣兒微蹙著柳眉,反倒是用一種責怪的眼神回敬了辰夕,誰讓辰夕剛才用那種懷疑的眼神盯著自己看個不停呢。
辰夕也是仔細想了想,剛才他那表現倒的確像是氣死過去的,“該不會是被自己提到那縣令大人的名號時候,把他給活活氣死的吧?”不管怎麽說,自己三個人現在都有了犯案嫌疑,這事要是傳到官府那邊去了,估計他們一定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得想個辦法在這裡挖個坑把伯父他老人家埋了才是,然後給嫣兒跟柳永兩人一點封口費,從此大家都不再插手這門禍事。
辰夕想到這裡,卻馬上又狠狠地在心裡聒了自己一耳光,心裡念道:“我到底在想些什麽啊,
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應該是昏迷不醒的伯母應該由誰來照顧吧?”辰夕看著牆根處還未醒來的伯母。心裡頭很不是個滋味。 “付天涯,你個混蛋到底去了哪裡?!!”辰夕握拳連連捶打三下地面,捶得手骨發疼越來越厲害才罷休。
扭頭,抬眼去看唐柳永,“柳永你怎麽看?”
唐柳永見辰夕突然就對自己發起問來,一時間也不知怎樣回答才好,楞是半天才吐出那麽一句話來:“我們挖個坑把他埋了吧,也算是了了老人家入土為安的心願。”
辰夕心裡憋得難受:前一秒吃了嫣兒的藥丸之後還神采奕奕的伯父,現在卻突然命歸了黃泉,是造化弄人還是他自尋死路?
“自尋死路?”辰夕想到這裡,就急忙伸手去掰開老男人一雙乾癟癟的厚嘴唇, 聞到好大一陣口臭味,嗆得辰夕隻得偏過頭去,“柳永,你過來幫忙看看他嘴裡有沒有血跡,我想看看他是不是咬舌自盡的。”
“得了吧,他還不是被你嚇死的?人家本來好端端的也沒去想那縣令老爺,你卻哪壺不開提哪壺,這下可好,把老人家給活活氣死了過去,現在我們還能怎樣,趁著人官差老爺沒發現,趕緊挖個土坑把他埋了便是。”唐柳永被辰夕突如其來的一問,一不小心倒把自己心裡所想的事情吐出來了一大截。
結果等到自己吐槽這麽多的時候,他才猛然驚覺過來,慌忙緊閉了口,不敢再在辰夕面前多說。害怕自己惹毛了禦辰夕――辰夕家財雄厚,現在還遠在自己家族之上,現在就得罪了他的話,自己保準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的。
辰夕一臉的無奈,看著柳永,“你是說埋在這裡嗎?”扭頭去看門外天色越來越暗,太陽就快下了西山。
辰夕繼續道:“那我們得趕在太陽下山之前。”辰夕環顧一下房間,卻見除了一些簡單的床榻被褥,真找不到一把鏟子了,“這屋子怎麽都沒有一把鏟子,誰可以幫忙出去拿把鏟子回來?”辰夕問這話的時候,眼睛又盯住了唐柳永。
他當然是想柳永過去拿鏟子,這樣一來就少了一個電燈泡,自己自然也就可以跟嫣兒獨處更多的時間了。而伯母現在昏迷不醒,伯父又突然暴斃在此。雖然這種想法讓辰夕顯得十分卑劣,但辰夕向來都是重女輕男的觀念,自然也就沒覺會有多大的罪惡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