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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穿:黃字二號班》第42章 第1戰
  這大凌朝境內,零零散散散布著四十九個大小宗門,其間門派關系錯綜複雜,各式山頭勢力交錯,又有各路盟約,大小爭端也是常有爆發,但總體仍以大凌朝為總轄,只是朝廷有時不願多管,只需勒令其中主要的幾個大門派和聯盟盟主即可。

  此其中又以“聖武盟”的實力最為強勁。有人斷言,即便外境異族大舉入侵,即便朝廷大軍力有不逮,也難以攻破聖武盟的防禦。

  可惜的是,世人並不知道這聖武盟總部究竟在何處,仿佛它僅僅存在於世人口中。

  其實它的確也只是一個口中存在,實際上聖武盟乃是由十二個宗門聯合組建,入盟者只有一條協議約定,那便是無論哪一派遭受其他勢力攻擊,那麽盟約宗必須傾力相助。而所謂的總部,只是一個無形存在罷了,若非要說出個地址地段,那麽座於金陵和蘇州中間一處偏遠山脈的角落可以算的上是總部之一,那裡便是焚心派的山門所在。

  穿雲梭猶如破開空間的利器,一陣音爆氣浪後,此時已是懸停於焚心派外側二裡上空。

  此刻黃二班被這禦空寶物震撼之際,又再度吃驚於外界景色,透過飛梭放眼望去,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浩大山脈,整個山脈連綿數千余裡,高達約有二千丈,其上鬱鬱蔥蔥,還有樓閣林立。

  這是在蘇州和金陵之間的地貌?你敢信?

  小分隊愈發接受了“剪輯世界”的設定,隻感覺這個世界真的是沿用了各種前世地理的信息,不斷拚湊組合、“胡亂剪輯”而來。

  再仔細打量這片地貌,眾人發現山脈前半部分處建有一片龐大的宮殿群,高聳的樓宇全是由木石砌成,面積闊達數十裡,周圍還矗立有五座巨大的高峰,天孤蝶的“千絲峰”便是其中之一;其間又分布著多個樓台,另有兩三棟繁華的宮殿,它們共同組成了一個固若金湯的“焚心煉神陣”。

  江湖坊間傳言,“焚心派”是聖武盟為了響應大凌朝護國情勢,特意從北方舉派搬遷在此重設宗門,以坐鎮江南道,只因據傳這座宏偉山脈背後便是境外他國。誰也不會想到,它卻隱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絕大隱密,聖武盟更是將六分之一的力量投入在了“焚心派”之中。

  黃二班幾人聽得葉清教習娓娓道來這些信息,皆是議論紛紛。

  韓若梅在王煥身邊,扶著船緣道:“這些事聽得著實稀奇,江南之地明明是為中原腹地,富饒水鄉,也不談怎會有這連亙山脈,就說葉教習剛才講的吧,傳聞這山脈之後竟然是別的國家,想想就覺得匪夷所思。”

  王煥聽後,自己也在腦海裡翻閱邵坤明的記憶,此時他和葉清幾人其實心裡也逐漸“不情願的”認可了李婉和周亞峰先前的推測,也在慢慢適應這種理論,此際對照記憶中現代的地理和文化知識,不由歎道:“的確,江南水鄉,中原腹地,山脈之後卻傳聞是境外他國,實在難解。但可笑的是,以我成長記憶,此種……此種‘設定’卻像是約定俗成,毫無疑問,若無此間種種際遇,絕對不會去考究其合理性,真是無語。”

  陳宗之亦是附議道:“我之概念裡,江南之地一樣屬中原腹地,凌朝境內。現在想來,憑何這山脈之後便是境外,難道這山脈還能一路延伸貫穿諸省直到邊疆?那按此言之,這焚心派又何須如葉教習所言,在此坐鎮‘邊境’?”

  葉清沉默以對,臉色難看,這種情況沒人解釋得清,也唯有所謂的“棋手”才能有此種布局。

只是她隱隱感到惶恐,若自己的世界真是如此被人創造拚湊,那自己的記憶到底是真是假?畢竟,自己常識裡的這片山脈,這個“坐落於江南地的山脈之後是他國”的設定,在沒有遇到這些學生之前,自己也是毫不懷疑的接受的啊!  正在心思惶恐難受之際,手心突然被一人握住,掌心傳來的溫度使她略微好轉,這才發現不知何時陳紫函站在了身邊。

  吳家小姐在其掌心捏了一捏,笑道:“葉老師,既來之則安之,你教我的。這個世界就算是個縫合怪又怎樣,不用擔心過往的‘人設’,此刻今後,都是新生,安啦~”

  葉清回以微笑,微微感動受用,前不久剛勸得這吳蕊君,此刻反而被其反勸,不由有點不好意思,剛想道謝說些體己,卻不料整個穿雲梭外圍突然光芒紛飛,船體外圍瞬間像是亮起一層透明防護罩,不斷的在阻隔外界突然出現的襲擊。

  “轟轟轟!”

  雖然穿雲梭紋絲不動,但是眾人可以看到防護罩在劇烈震顫晃動,其上不斷蕩漾一層一層的波瀾,雖然外界莫名的襲擊完全打不到內部,但是那些火光和射線一般的攻擊帶動起來的熱浪卻在緩慢的滲透進來,令穿雲梭內的人感到溫度的變化。

  “怎麽回事?!”

  “什麽情況呀!”

  小分隊帶著慌亂、挾著興奮問道。

  嚴教喻走至他們一側,與葉清站在一起,手中拿起一枚玉佩,安撫眾人。

  天孤蝶這邊早已與祭酒大人和陳玄君站於一道,俯首望著下方皺眉道:“是煉火峰喬追和離濤峰青耕!”

  陳玄君也是皺眉,不由狐疑看向天孤蝶道:“他們為何在此攻擊我等,而且怎會知曉我等此刻到達?”

  天孤蝶沒好氣道:“老身怎的知道,難不成我還通風報信?你我本就同行共事,救我師尊,滅他喬追,皆須低調而行之,怎麽會通他知曉?莫不成……湊巧?”

  說完連她自己都有些不相信,果不其然,幾輪襲擊之後,突然一道朗聲透空而來:“天孤掌座,去日不久,終是盼得你回來了。還把莫大祭酒給請來了?如此說來,這‘天工玉牒’,喬某是否也有幸觀之啊?哈哈哈哈哈!”

  “找死!”天孤蝶聞言當下罵道,剛有所動作,突然身形一頓,奇怪道:“為何他所知甚詳?”

  祭酒大人看她如此,不似作偽,且毫無理由通風報信,皺眉間突然雙目緊閉,一道無形韻律從身上散發而出,一瞬間將穿雲梭內所有人籠罩。

  天孤蝶在感受到其波動的一瞬便下意識的要抵抗,待明白其動機,便按下打算,任其施展。祭酒大人的無形功法將船內所有人套住,幾番探索後,才收功回體,向旁邊兩人微微搖頭。

  見無所收獲,陳玄君倒是當機立斷,直接說道:“莫大人,打開禁製,待我會會這喬追還有多少長進。”

  天孤蝶亦道:“本座便拿了這青耕去。”

  祭酒大人微微點頭,對後面的嚴教喻和葉清道:“老夫撤開禁製一息,老嚴若見有任何差池,可啟動玉佩禁製;令溪,你且安撫學生,一息過後老夫仍會重啟禁製,護得你等周全。”

  二人尊是,嚴教喻立刻招手讓一旁的薑玉衡兩人聚攏靠近,薑玉衡走近之前,劉學仁在其耳邊突然小聲問道:“府學?”

  “兩日後。對了,你那法子沒問題嗎?剛才我感覺祭酒老頭……”

  “放心,我之手段,任何功法都難探虛實。”

  ……

  穿雲梭光華一閃,禁製防禦在此一瞬消失,立刻有三道攻伐氣勁彈射而來。陳玄君劍指一並,虛空點化兩撇,氣勁頓時三去其二,留剩一道被天孤蝶衣袖翻飛間化之。

  此際過程,不過須臾,身後飛梭禁製又再度重啟相合,豈料如此當口,遠處白光一閃,一個紫衣人突然出現在禁製合口處,於禁製閉合的一瞬間向內甩入一枚卷軸,立刻遁走一旁。

  只聽“澎”的一聲想起,隨後飛梭之內紅光耀起,伴著眾人驚呼。

  祭酒大人暗叫一聲“糟糕”,這卷軸他剛才看的分明,赫然是專破禦術的一次性法卷“破禦卷軸”。此法卷毫無攻防要效,隻專破禦屬性,克一切禦術,乃是以強大“念力”鐫刻“禁禦回路”於卷軸之上而成。當施放卷軸時,禁禦回路將視鐫刻者的念力強弱決定布滿周圍空間的大小,分散成密集的天羅念網,隔絕一切功法和精神感應,從根源上阻止禦術。

  此刻破禦卷軸飛入梭內已然釋放,祭酒已知無法再操控飛舟,便是想要收回也需費些力氣。

  只能暗恨一記,咬破舌尖,強運功法捏訣,穿雲梭不斷搖晃,然後在眾人一陣驚慌聲中倏然變小朝他方向飛來,這才勉強收穿雲梭回手。

  然後施展起“雲休風身”,幾個鶻落之間,將下墜的眾人有驚無險地接到地面。饒是如此,也是驚的他一身冷汗,蓋因這枚破禦卷軸覆蓋范圍竟然超出尋常,及至此際安全落地,竟還在其禁製范圍之內,所以剛才救人之時,祭酒大人完全用不上禦空之術,只能將其輕功身法使了個渾身解數。

  “閣下何人,竟然能用的上破禦卷軸?”祭酒大人安落眾人,立即朝向一個方位喝道。

  “好身手!看來莫非子武學更甚當年,離‘問天’一步是更近了啊。”

  前方空間一陣波動,之前紫衣人再度出現,只是臉上著一狐狸面具,讓人看不清陣容。

  “咚!”

  這時不遠處不時傳來兩股陣陣氣勁波動,眾人分心望去,看到有四道身影不時穿空而過,交手廝殺,正是陳玄君和天孤蝶兩人在與敵手捉對。

  莫非子,也就是祭酒大人無暇他顧,只因眼前出現的神秘之人給他帶來的感覺比之那喬追和青耕更為棘手,於是冷聲問道:“藏頭露尾!到你這實力境界,即便焚心派掌門也不過如此,既然閣下已躋近巔峰之境,何以不示真面目相見?”

  “哈哈哈!”紫衣人哂笑嗤道:“巔峰?莫大祭酒看來也是個裝糊塗高手。這方天地,你我這等實力,談什麽巔峰之境?騙騙無知世人罷了!哪怕再進一步,邁入‘問天’武道,不過也就是夠資格問問蒼天而已,外面的世界有多大,我想當年你們那批人不比我感興趣少,對嗎?”

  紫衣人說著,突然捏訣喚出一物,眾人看去,竟是變出一把弓來。此弓造型精美,光澤質地看去極佳,全身漆黑卻反射斑駁光影,甚有威勢。

  “碧玄弓!!?”莫非子大驚失色,“衛千巒的碧玄弓為何在你手上?你到底是誰?!”

  紫衣人沒有答話,拉起碧玄弓,碧色弓弦拉至全滿之際,陣陣氣勁開始旋與弓身之上,隨後徐徐凝結成了一柄箭矢,遙指莫祭酒。做完這番動作,他這才開口道:“‘天工玉牒’交出來,你身後的小家夥裡叫‘王煥’的學生交出來,我便不再摻和此間之事。”

  此話說完,黃二班的十人瞬間緊張起來,李婉心思玲瓏,突然想到了些什麽,立刻扭頭望向一側薑玉衡,驚悸道:“是你?”

  薑玉衡無辜道:“李姑娘這是何意?”卻剛說完,突然暴起發難,手中折扇直刺李婉,心中暗恨道:“聰明的女人真是麻煩!”

  說時遲那時快,陳宗之就在李婉身旁,這時立即一個肘擊撞開李婉,自己運轉起離經易道迎上薑玉衡殺招,只是他自己可惜的是其自身並沒有任何武器,此際瞬間,只能期盼於雙手能夠合住對方的扇柄。

  也就在這些變故前後時刻,戰局內所有關聯之人均是受此變故影響,所謂牽一發而動全身,全都行動了起來。

  “咻”地一聲,勁風炸響,神秘人的碧玄弓應勢而發直射莫非子;

  “噌!”

  同一時刻,一道軟劍突然從陳宗之右肩出現並且穿隙而過,直接把薑玉衡衝來的殺招擋了下來;

  李婉這時剛被陳宗之撞開倒地,甫一跌落在地,又突兀出現一劍向她刺去,王煥在其身後救之不及,只因前一刻陳宗之將她向外側發力而撞。

  “噗”地一聲, 利劍刺破肉體的聲音格外顯耳,到這一刻,上述過程才堪堪是為第一回合摩擦。

  驚天變故之下,祭酒大人此時咬牙運功正在抵擋碧玄弓的今天一箭;一個青衣女子剛剛蕩開薑玉衡的殺招,退到陳宗之旁;一個身影正擋在李婉身前替她受了一劍。

  “趙陽科!”眾人驚叫,李婉跌坐身後,已然呆滯。原來剛才在其倒地之時,一旁的劉學仁也是緊隨薑玉衡一樣,朝著李婉刺了一劍,當時見人替擋一劍,立刻抽身退去,此刻竟消失不見了。

  此時王煥剛欲蹲下,沒想到神秘紫衣人直接掠空而來,探出雙手就想抓他而走,之前就下陳宗之的青衣女子當下抬劍連次六下,竟是在空中刺出六片劍花。紫衣人始料未及,急忙變招硬受兩朵後退,口中詫異道:“好劍法……哼!”

  “轟!”

  祭酒大人這時才終於將碧玄弓的一箭氣勁消耗散去,但饒是如此,碧玄弓的威力卻大得嚇人,他隻覺右邊身體被萬蟻撕咬,竟然動彈不得,右手更是軟弱無力。剛才電光石火發生之事,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此時待得消解箭力,不顧手臂酸軟,立刻怒發衝冠捉向狐面紫衣人。

  碧玄弓雖威力驚世,但所耗功力甚多,後又抓人未得,反受人三劍,所以紫衣人此刻也是後繼無力,看莫非子衝上前來,立刻兔起鶻落,抓起薑玉衡即遁……

  ……

  “他怎麽樣了?”李婉哭著揪住王煥衣袖問道。

  王煥與眾人一旁沉默不語,最後微微搖頭道:“趙陽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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