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什麽意思?”
“我說李婉,你這可別嚇我,你把我說的有點毛骨悚然了!”
“是啊,小婉,你這說我們在播放器裡到底什麽意思?”
李婉看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追問,點了點黑板道:“可能說播放器不太準確,應該這樣說,我們都在剪輯器裡。”
說完,她在教板上那些已經被她畫好的幾個框內再度填填改改,一會後展現在眾人眼前的,赫然是一幅類似於premiere視頻剪輯器的操作界面。
看到這個,有些人終於理解反應了過來,連葉清在針對消化的記憶後也明白了,她不由駭然道:“你的意思,這所謂的視頻編輯器,剪輯的人,便可以隨時通過那什麽素材添加各種畫面??那豈不是說……”
“沒錯!”李婉看著葉清,“很有可能,按我這個假設,狹義上來說,我們都是素材!我們都是假的,哪怕是我的現代時間線,也是假的!都是被人為操控‘剪輯’、‘編輯’到了這裡!或者還有一個更大的可能,如果我們都是真實的,那麽我們的‘現代’就像我前面說過的,並不是‘現代’,而是這個系統所處時代的古代。‘現代’的系統,科技或者那什麽修仙的力量發展到了一個我們無法理解的高度,於是展開了一場實驗遊戲,他們成了這個遊戲的觀察者,而我們——不過是被觀察的實驗品罷了。”
嘶——眾人倒吸一口涼氣,李婉的這種假設推論把他們都給驚住了,那編輯器的假設夠嚇人了,要是如她所說的第二個推論,即“我們也不過是系統的古代”來看的話,那就更難以讓大夥接受了。
李婉看眾人反應,知道大家十分難以接受,但是就在之前,她自己何嘗不是被其心中所想嚇到了呢。
將教板上的畫面擦掉,她安撫道:“葉教習說過,既來之則安之,這個世界具體是怎樣的,我們現在不知道。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我剛才的推論,或者說推論方向是正確的話,那麽這個編輯器的操作者,這種我稱之為up主的人便是幕後棋手,我們是棋子,劉學仁也是,那這大凌朝的世界便是棋盤。我們當務之急,是要正常的生活、發現、挖掘、成長……以及最後的——破局。”
“怎破哦!!”陳紫函蹲在地上,愁容滿面,“本來倒還沒什麽,來這也才不過兩天,我還在興奮好奇狀態呢。只是被你們這麽一通分析,真是感覺有一種陰影籠罩咱們,現在被說的真有一點喘不過氣的感覺,我……想爸爸媽媽了……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
陳宗之見狀,將她緩緩拉起扶於席座上,柔聲安慰道:“陳姑娘……若我記性不差,系統曾說過,你等這番穿越,與我們這邊的原本同學乃靈魂互穿狀態,可以理解為你們的世界在休眠。所以你不要擔心,我等今後必然會找到回去的方法,找到這個答案的。”
王燕飛也是走了過來,握住陳紫函的手道:“好啦好啦,你可別給我現在玩emo啊。沒聽他說嗎,咱們的世界被休眠了,被按暫停啦!你要這麽想嘛,難得有這個機會來這裡旅遊又不耽誤我們現代的時間,還能認識帥哥!以後又有武功可以學學,陶冶文學情操,你說等我們回去,還不靚瞎別人狗眼?”
“噗~”陳紫函被她逗笑,其他人也一樣被這理論給整活了氣氛。
你別說,雖是安慰之語,倒的確有點小道理!
許建大班長趁勢說道:“大家也不要有萎靡的心思,
我相信,一切事物事在人為,即便我們真是像李婉所說是個棋子,也得保持一份人定勝天的心態,就算有不好的結局,我們怎麽的也得要勝天半子!” 眾人受班長大人鼓舞,頓時士氣高昂了起來。
沒錯啊,我們是誰?我們是中華兒女,新中國的花朵,黨和人民的孩子,共產主義接班人,社會主義奉行者,要說比起信念這個玩意,我們這些穿越者可是不怕的!
於是茶話討論大會再度熱烈起來,提問、分析、判斷、總結一輪接著一輪,異常熱鬧。
這時瞿家少爺周亞峰走至講台上,跟大家說道:“關於李婉同學的話題,我看大家士氣高漲,乾脆再討論一下,因為我也有個推論想說。”
他看了看葉清和四葉草組合,認真道:“這個推論這次對你們可能有些難受,我剛才在台下冥思苦想,覺得李婉的推斷是很站得住腳的,若站在她的基礎上再推,我將要說的便是一個具體的東西。
那就是我們所處的這個世界,這個大凌朝的世界,並不是平行時空,是假中之假的世界,是個被創造出來的世界!”
“胡說!”趙陽科有些激動回道,“你我都在於此,血肉身體,花草樹木,哪一點是假的。再者說,之前施語琴已經說過,你我雖然有可能皆是素材,但是世界怎會是假?”
周亞峰搖了搖偷,繼續道:“我說了,我們可以接受所謂素材之假、時間線之假,但是這個假和你們這個世界的假是不一樣的。我剛才說這是假中之假是有依據的。
因為站在李婉的論點上,我們是被編輯在這個編輯器裡的,未來終將完成的便是一部‘影片’!這裡所有的一切應該是被‘創造’的,”他此時看向周玉,“周兄,我想你應該深有體會,為何葉老師出的題目明明在這裡叫做《天工算書》,卻和我們的《九章算術》一模一樣?你們已經有我們的記憶知識,你應該知道這裡面是不正常的。還有,我在我們的時代裡對歷史比較好學,所以之前開會閑聊時,你曾說過你們來自京城,也曾說過京城軼事,那裡有捕快對嗎?”
“沒錯。”周玉臉色沉重回道。
“可是陳紫函今早和我們交代昨晚發生的管家死亡之事時,曾說過處理這種事故的衙役叫做門下遊徼和賊槽,你們可知道,這種職位在我們的歷史上是漢朝的職位,而捕快是明朝才有的!若是湊巧也便罷了,但若再結合天工算書來看,我推定——這裡是一片被各種信息糅雜而成、被人為創造的世界!這裡就是被一個甚至多個幕後棋手不斷編輯修改創造的世界,所以才會出現各種七零八落的現代信息!”
葉清和四葉草聽後大為吃驚,心中再度“翻閱”自邵坤明處得來的記憶,雖然沒有找到相關的線索,可能是邵坤明並沒有對那歷史有所學習,但是從零零總總的碎片畫面和周亞峰肯定的語氣來看,其所言當是非虛,於是這五人久久不再言語。
葉清複雜地看了眾人一眼,隻感覺才兩天時間而已,世界就真的變了,難道我們的世界真的是“假中之假”被創造的世界麽?
她看著被說的臉色蒼白的周玉四人,突然展顏一笑,帶著鼓舞的語氣道:“你們四個,這次得和他們一樣打起精神來啊!即便世界是假的,可是我們可是實實在在的人, 就如他們那個神話故事裡女媧造人一樣,咱們即便是被造出來的,可是我們可是真實的,你等可別把這鄭成功剛說的忘記了——要勝天半子!你們,可是他們眼中帶系統的主角啊!”
“沒錯,”周亞峰拋下剛才嚴肅的樣子,哈哈笑了起來:“假中假又怎麽樣,假中假中假又怎麽樣,你們是有系統的主角組合,我們的情況又可以算是你們半個輔助金手指,怕什麽?系統都出現了,那系統的目的是想幹什麽?一定是要衝破某些桎梏的嘛!”
陳紫函朝愣神的陳宗之喊道:“這就emo啦,你不是剛勸過我嗎?我們那有一本小說之前挺火的,叫《鬥破蒼穹》。你們四個不應該帶著我們這麽多人一起鬥鬥嗎?”
四葉草組合眼神一亮,的確如此,假的又能如何?既然有系統存在,自然有一個廣闊的天地在等待他們啟程。
“這個棋盤,我們也要下,再不濟,也得勝天半子!葉教習,諸位,宗之受教了。”陳宗之領著三人一起向他們施禮道謝。
……
“喂~~~”
嗯?門口突然出現一道聲音,眾人熱情高漲地往那看去,發現竟是之前大鬧助學宴的薑玉衡站在門口。
薑玉衡:“我說,申時二刻了,我本故意延後一刻前去玄清校場,倒是沒料你等竟然壓根不在,卻是還在此處閑置!若非師尊有令,薑某怎會屈尊來你黃字班!施姑娘,你這申時左右,未免太右了吧!?”
“……”
李婉難得臉紅了一下,道“我等這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