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而過,天色已至拂曉,縣城內大街小巷也隨著雞鳴破曉聲而逐漸有了生氣,街上販夫走卒陸續出現,其間還有犬吠交錯。
瞿府同樣已被早起的下人忙碌間整出一片生機,東廚早就飄出陣陣鍋氣,屬於早食的香味慢慢彌漫而開。
瞿衡之此時也已被迫更衣起來了,昨夜沐浴後,他作為穿越而來的現代人第一次享受到了暖床丫鬟的服務,其中滋味端的有些美妙……他壓根就沒想過要照前世所熟悉的小說電視劇中的主人公那般,非得憋著裝作不要,甚至還得找些理由,比如歲數還小,為了你好——不存在的。
“入鄉隨俗”這個成語昨夜被他理解的十分透徹。暖床丫鬟叫做秋丫,此刻為瞿衡之服侍完更衣任務,正將臥房的大門打開,迎面正巧遇到從門前走過的肖管家,其身後還跟著兩個丫鬟,一人手上端著銅盆,裡面盛著半滿的熱水,另一人手奉托盤,其上裝著早飯點心。
肖管家被突然打開的房門嚇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向正站在秋丫身後瞿衡之作揖道:“少爺早安,我正要去老爺夫人處省晨問安。”
“哦,早~”瞿衡之走出屋外,和管家也打了聲招呼,看到後面丫鬟盤子上的幾個包子和粥碗,不覺間肚子裡的餓蟲就作祟了起來,便直接上手拾了一個肉包就啃。
“誒…少爺!”管家見狀,急上前一步,然後又頓了一下道,“少爺,這是給老爺和主母的餐食……”
瞿衡之斜眼看他一下,心中有點不以為然,暗道這人真是規矩又多又麻煩,還沒眼力見,我吃我爸媽的一個包子怎麽了,剛一瞬間還對我這少爺有點不情願的樣子,看來還是認不清自己身份。
“肖管家,我和秋丫正巧早起,肚子很餓,既然如此之巧,這早餐就先送我屋裡吧。”
那兩個丫鬟聽得自家少爺這句,似乎很有猶豫,隻好看著肖管家不知所措。
肖玨瑟沉默幾息,然後欠身拱手一禮笑道:“少爺要用餐,自然先服侍少爺,你們還不端進去。”
瞿衡之看他如此識趣,心裡滿意了一絲,但在這肖管家雙手作揖行禮之際,余光暼見其袖口裡處似有一抹光亮反射,遂好奇地問道:“老肖啊,你袖子裡裝的是什麽啊?”
肖管家本待丫鬟們出來後想再去東廚重新裝置吃食,此刻被瞿衡之這麽一問,突然心中警鈴大作一般,緊張回道:“沒……沒什麽,只是個尋常常用的火折子。”
“火折子?”瞿衡之聽後大感興趣,他可還從來沒見過傳說中的火折子,“拿出來給我看看。”
“……是。”肖管家沒有辦法,心中萬般不願,卻也只能將右手袖子內的火折子掏出來。
瞿衡之細細打量,只見這肖管家口中所謂的火折子,卻是一根小巧精致的筒狀圓管,看其材質竟還是金屬樣式。不由更為好奇地問道:“這個火折子,怎的是個金屬小管?”
肖管家恭聲解釋道:“小的在瞿府內管事多年,常常會有臨時用火之需,從前都是用普通的竹質火折,用上一兩次就作廢了。後來想著乾脆做個耐用的,省錢也省事……”
瞿衡之聽他說著,順手從其手中接過這火折子,拿在手中摩挲一番又掂上一掂,狐疑道:“此物如何使用,老肖你給我示范一下?”
肖管家心想這紈絝少爺為何就對這火折子有這麽多興趣, 可也別無他法,
隻好將火折拿回手上,旋開一頭管帽,漏出內裡示於瞿衡之。 就見這火折圓管一端管帽被旋開後,另一頭是個錐形小口連著整個管身,小口外有一圈空隙,照肖管家解釋這空隙是用來填裝硝、硫磺、松香,樟腦等易燃物質的。
“原來如此,”瞿衡之看後裝著了然於胸的樣子說道,“我就是好奇看看,你且去吧,別耽誤了你的事。”
待管家和兩個丫鬟走後,瞿衡之招呼秋丫回屋用餐,秋丫卻望著肖管家離去的背影鼓了股腮幫哼道:“這肖管家,現在殷勤的很,總是給老爺夫人拍馬屁,把我們丫鬟要做的事都做了!”
瞿衡之聽她所說,手中拿杓喝粥的手倒是停頓了一下,沉思片刻後問向秋丫:“秋丫,我記性不太好,肖管家在府上待多久了?”
秋丫聞言思索一陣,回道:“大體有七八年了吧。”
“那管家月錢幾何?”
“回少爺,管家的事秋丫不知道呢,不過二三兩想必是有的吧,少爺為何想到問這個?”
“沒什麽,”瞿衡之心裡默默算了一下,向秋丫笑道,“我只是覺得肖管家好像很有錢的樣子,他那火折子,我剛才看了下,沒意外的話應該是金鐵所致……話說回來,小秋秋你的月錢是多少啊?”
秋丫被他小秋秋叫的紅了臉蛋,自家少爺可從來沒有這麽稱呼過她,聽上去怪膩歪的,卻又顯得很親近。於是羞澀的回道:“奴婢每月受錢一兩銀子,其他妹妹們大概也有半吊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