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若,糧草準備如何了?”
荀彧聞言,面色平靜的回復道:“丞相,糧草已經全部調配完畢,足以供二十萬大軍支撐半年。”
話音剛落,在場眾將無一不露出興奮之色。
這場仗,他們真是等的太久了!
“丞相,出兵吧!”
“丞相,末將申請出戰,為樊城死去的將士報仇!”
一聲聲請願不斷從堂下傳來,曹操欣慰的點點頭,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了自己佔據荊州,稱霸天下的景象。
“既然如此。”曹操環視一圈,沉聲說道:“文若與子桓、子建留守許昌,負責糧草調配;荀攸、程昱、賈詡隨軍出征;曹純、曹休領虎豹騎為先鋒;曹仁,曹洪領中軍;夏侯淵、李通領後軍,運輸糧草輜重;於禁、張遼、張合、朱靈、徐晃、路招、馮楷各領一軍,由趙儼為都督護軍,監領七路人馬;全軍總計二十萬,五日後從許昌出發,揮師南下,蕩平荊州!”
“喏!”
眾將拱拳領命,各個摩拳擦掌,恨不得現在就飛到荊州前線,上陣殺敵。
“爾等趕快回去準備,有延誤戰機者,軍法從事!”
曹操大手一揮,將堂下眾人嚇退。
大軍出征已經板上釘釘,眾人有喜有歎,神色各異。
武將們當然是各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但那群文臣,則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不知在密語什麽。
那邊曹丕神色嚴肅,早已和司馬懿走到了一起。
而這邊曹植拉著楊修,快步走出相府,對他耳語道:“德祖,今日之事,萬分感謝!”
“上次輸了一陣,今日總算搶回點面子。”楊修揮揮手,將身子湊到曹植耳邊:“大軍出征在即,公子又能輕松一陣。我已設下酒宴,有美人相伴,你我二人今晚不醉不歸......”
說罷,兩人相視一笑......
待到眾人全部離去,曹操看了眼空蕩蕩的大堂,朝著空中拍了三下手。
“啪,啪,啪!”
如同接受到暗號一般,側門忽然緩緩打開,鑽出一個略顯佝僂的身影。
曹操頭也不回,直接對著身後開口問道:“查的怎麽樣了?”
“並無異常,只是......”中年男子停頓了一下,“只是他最近豆腐好像吃的有點多......”
“呵呵。”
似乎是松了一口氣,曹操揮揮手:“把人撤了吧,我心裡有數了。”
“喏。”
中年男子正欲離去,卻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轉身走了回來。
“丞相,還有一件事......”看到曹操微微皺眉,中年男子趕緊補充道,“不是他,是上次那個荊州使者。”
曹操愣了一下:“哦?”
“有人看到他在半夜出門,我便尋著線索,在他住的驛館附近地下,挖出了一些東西。”中年男子的三角眼露出一絲陰冷,輕聲說道,“不多不少,正好一千金餅......”
…
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曹操臉上的寒氣簡直都快化成了冰刀。
他緩緩轉過身,死死盯著佝僂身影的三角眼,想要把他看破。
“看清楚了?”
佝僂身影點點頭,額頭上露出一絲冷汗。
“好了,退下吧。”
曹操語氣微涼,不帶一絲情感,但依稀可見他的肩膀微微抖動了一下。
中年男子如同幽靈般,消失在門後。
“一千金餅,一千金餅......”曹操口中喃喃自語幾句,緩緩站起身,推開了後堂的大門。
......
三回九轉,不知不覺中,他竟然踱步到了曹節的閨房前。
若有所思的在門前徘徊了一會兒,他終究是長歎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閨房中,曹節正獨自坐在香榻邊,專心致志的繡著一條手帕。
此時距離諸葛均給她做手術,已經過去數月有余,在眾人悉心照料下,再搭配上諸葛均留下的那個神秘藥物,她早已恢復如初,除了肚子上仍留下一條極淡的疤痕,已與正常人毫無區別了。
也正是這條疤痕,如同印跡一般,將諸葛均的身影深深烙進了曹節的心中,只要一看到它,腦海中便浮現出他那張英俊清秀的面龐。
看到父親忽然進來,曹節慌亂之中,不小心被繡花針扎破了手指,一滴鮮血落在了潔白的手帕上。
“哎呀!”
曹節猛地將手指吸入口中,潔白的臉龐劃過一絲緋紅。
“節兒,這手帕......”
曹操看到手帕上的圖案,心中頓時一沉。
“是,是鴛鴦......”曹節小聲嘟囔一句,然後飛快的轉過頭,主動將話題岔開,“父親,你又要走了麽?”
曹操點點頭,眼中劃過一絲不舍:“節兒,為父這次要去荊州了。”
親,本章未完,還有下一頁哦^0^ “荊州......荊州!”曹節眼神忽然亮了起來,顧不得手指的刺痛,起身便向曹操衝了過來,“父親,能見到朱公子麽?”
說到“朱公子”這三個字,曹節小臉更加通紅,稍稍喘口氣,她還是緩緩將手中的手帕遞給了曹操:“父親,這手帕,能轉交給他麽......”
像是鼓起了全部勇氣,說完這句話後,曹節再也控制不住,瞬間背過身去,再也不去看曹操。
“唉......”
等待她的,卻是一聲長長的歎息。
曹節小臉瞬間變得慘白,變得不知所措起來:“父,父親......有,有什麽......問題麽......”
“節兒,如果......”見到曹節如此驚慌,曹操趕緊放松語氣,“為父是說如果,如果那位朱公子不來許昌,你......”
不等他說完,曹節已經轉過身來,換上了一副毅然決然的神情。
“父親,女兒想好了,他若不來,我便去荊州尋他!”見到曹操吃驚的表情,她趕緊補充道,“反正荊州早晚是父親的,把我嫁出去,也省的在這許昌煩心!”
情急之下,曹節竟將心中所想脫口而出。
“胡鬧!你就非他不嫁了?”
曹操猛地甩了下手,心中愈發煩悶。
不就是治了一次病麽,怎麽情根種的如此之深了!
見到曹操如此反應,曹節銀牙緊咬,緩緩解開了自己的衣衫,露出了那道淡淡的疤痕。
“父親,他已經把自己的痕跡刻在女兒身體上,腦袋裡,這輩子都跑不掉了......”
說罷,幾滴晶瑩的淚水緩緩滴落,砸在那道疤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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