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繼續乾活,來回送張龍床劉二仁今夜亦是注定無眠,太興奮了,何況他還迫切想要知道有了這天鼎重塑的血管自己會不會成為那累不跨的小強,可惜完成一切的他隻呵呵笑了兩聲便再次倒頭便睡,劉二仁:“…唉,這次我睡了幾天幾夜?”
山裡人起得早而其實一路慢步走來的阿奴也隻來了片刻,不過這次她帶來的不是食物而是臉盆和毛巾,正在給劉二仁擦手的她又豈能免得了誤會,阿奴:“對不起啊,看你為桑木阿媽那事連軸轉了幾天幾夜想給你擦把臉以便睡得舒服些,接著睡吧,這天才剛亮沒一會。”
劉二仁:“呵呵,不錯,累到半癱到滿血復活居然隻用了一晚上,別擦了,我出去洗順便嘗個新鮮,一會麻煩你拿針給阿媽放個血,一天一滴連放三年,還有得空幫著按按腿,我那針灸隻以治本而無能治標,兩星期後可以由人扶著四處走走,嗯,順便看看能不能碰上頭倒霉的豬。”
早上出去的一個沒回但山上的寨子風景再好亦不能拿來當美食,而山下的城鎮縱無山珍海味無論烹飪手法還是種類皆不可同日而語,不過雖沒有此類口福但劉二仁心心念念的野豬肉直還沒找便已自個送上了門,當然他可沒這引豬的魅力,被野豬死咬不放這獨狼怕也餓瘋了,別說獨狼即便群狼遇上這皮粗肉糙且脾氣還不大好的公豬亦多半會避而遠之,道理很簡單,死的起卻傷不起。
今時不同往日,狼見多了又豈能分不出哪些是老狼哪些是剛被狼群驅離的年輕公狼,但這菜鳥若非是餓得不行亦絕不至於犯這渾,本來跑得就不算快更被野豬那獠牙傷了發力的右腿,若非這野豬忽發奇要一嘴一嘴慢慢拱死個不長眼的貨只怕早在劉二仁路過之前便已死齊涼透。
原本野豬是食物而狼則仗數量優勢不斷給劉二仁找那麻煩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才是上佳之選,但且不說狼在雲南這地界並不多見一身白毛卻拖條白灰相間的尾巴亦令人賞心悅目,何況這狼更還有堪比銀狐的容顏,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所以思量再三劉二仁最終還是決定要滅豬保狼,野豬賊厚皮上雖更有硬如鋼絲的毛發但專注於虐狼的豬哥不但忘了叢林奔跑不可或缺向外看更糟蹋了那雙聽覺敏銳的豬耳朵,當然就算發現來的是個手裡沒槍的主多半也只是前推後拱死得更快。
不過這得到大幅改造的身體具體有什麽好劉二仁尚未找著便先一步發現了不足,狼雖不是狗但狼的警覺性肯定比狗還高,畢竟在野外死與活全得靠自己,但這狼非但沒有像之前那些狗一般俯首稱臣更是齜牙咧嘴擺出一幅仗萌打劫的架勢。
而雖說這忘恩負義的主直比孫家那黑狗還要可惡但一白已遮百醜更何況它還有條灰白相間的尾巴,不過自顧自從豬眼上拔下飛鏢的劉二仁正因失望才更沒與狼分享獵物那打算,需要瞞人的事對狼自無需隱藏,且沒準這憑空在手的肉干還能嚇唬一下這貪心的萌貨,當萌因為肉干變成了超級萌又有幾人能不為之心醉神迷,劉二仁:“…你這傻貨倒也不傻,居然還知道自己乏力這已到嘴邊的豬就算白送你也啃不動,行吧,難得你有這靈性,救你一命又有何妨。”
雖全不懼這白狼的尖牙利爪但真見的傷口劉二仁卻不禁有些佩服這兼呆萌與凶狠於一身的惡狼,若非眼見誰又能相信之前它是拖著這兩條早已千瘡百孔的腿一路狂奔躲避身後那公豬的不斷襲擾至今這些傷口尚在不斷往外滲血,拚起命來人和野獸確不是一個水平,
換作是人只怕不死亦早便暈菜哪裡還能維持這最後的尊嚴,即是匹萌且值得尊敬的狼崽子劉二仁自不能讓它痛不欲生,奈何人與狼特別是野狼的抗藥性全不能同日而語,就算麻藥用上了往日近兩倍的量亦只能令這牲口半暈迷而若再加則沒準會直接歇菜,用的是最好的藥且還不惜以魂力相催縱無能令傷處恢復如初亦能大幅舒緩疼痛,說豬來豬來的還是近兩百公斤的老大一頭自是獨樂樂不如眾樂樂,而挪了地方的金楠扣雖亦好使能用但且不說半道被人撞見解釋不通如此現成的鍛煉機會亦不容錯過。 不試不知道一試才知道豬哥多麽不容易,那四條短腿居然能支撐如此沉重的身體,但似乎誰也沒逼過他劉二仁跑這麽遠來找那天然浴池,而若非他死要面子活受罪身後這至今尚左搖右晃的狼家小哥亦跟不上他的腳步,趕趕不走給肉亦只是叼著鬼知道它想幹嘛,當然就差沒被豬給壓扁的劉二仁亦沒閑情顧它正想什麽。
心在天邊而路在腳下,只要腳步不停千裡萬裡亦終能到達又何這只是十幾公裡的山路,過來那會上竄下跳不亦樂乎而歸途卻是舉步皆艱倒亦應有那句有多久風騷便會有多久落魄,但無論為當地做了多大的貢獻外鄉人要得到認可皆非三天兩月,何況山裡人靠山吃的是山而劉二仁憑一人之力便獵殺一頭近兩百公斤的野豬又何異於打臉,雖是啥也沒說但一個個那臉上寫的顯然都是睥睨,了解可並不代表理解,劉二仁:“又不是你們寨裡養的豬,至於嘛,來,除豬蹄給桑木他阿媽留著其它的分了吧。”
旁人全沒招呼直奔阿奴所在且還旁若無人一般聊這天又豈止是指桑罵槐,阿奴:“呵呵,就別再氣了,大家不也是怕日後那生計難有保障嘛。”
這可就純是認識上的不足了,劉二仁:“切,只要我們人類不去破壞人家的棲息地這些野豬只會泛濫成災而絕不會滅絕,一窩豬一年最多能下二十頭豬崽而豬崽幾月大便能組建自己的新家,所以就算它們會滅絕你我也絕對會先行一…滋,別告訴我這麽丁點小事你們也能辦砸,出來吧,我保證不挖那坑活埋了你隻耗子。”
藏得再好林子豪這身手亦頂多只能瞞得過阿奴一類,而就算沒有身旁這小白低吼示警劉二仁亦頂多再迷糊個一時半刻,即沒臉見人人事又非說不可自除了無奈還是無奈,但事情拖得越久便越難收場,何況逃出來的還隻他一人,林子豪:“對不起老大,是我們兄弟輕敵大意了,得意到過了頭居然連鴻門宴那味道都沒能嗅出,沒想到仙雲八大家那貌合神離只是表象。”
劉二仁:“唉,蠢,貌合神離之下可藏著唇亡齒寒,回來了就休息一會後邊的事我來解決,二哈,走。”
林子豪:“老大,三思,人家手裡可有好幾百條的槍。”
劉二仁:“那又如何,射人先射馬、推賊先擒王,何況我比他們更善於使毒,某些人的命可直能抵得過千軍萬馬,老實呆這,別給我添亂,嚇破膽的耗子其作用直不如蟻。”
越是不可能的事便越具挑戰,看樣子今天這澡沒洗成亦是天定,否則又豈能遇上趕回來報信的林子豪,帶了近一年的兵劉二仁總算找到了發揮特種作戰的機會又豈能少得了興奮,想的即是特種作戰又豈能少得了隊友,雖說二哈遠跟不上劉二仁的腳步但要憑血腥味在這算不得大的仙雲鎮找人於劉二仁直無異於主人家說書房開著麻煩別進去,不過地方雖神不知鬼不覺摸進來了救人卻是一點不急,遭罪越多他們哥仨才越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知恥方能後勇。
但想是一回事真個見到了人則又是另一情況, 這不過小半天的功夫三人幾乎全沒了人樣,就算是條狗要打那可也是主人的專利,閻君親出手又豈是小鬼鬧和能比,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段家但凡有些許威脅的便皆如撞邪一般滿地打起滾來,而踏人而來的劉二仁可全未因此生出半絲婦人之仁,旁若無人提著段家父子雖有那麽點吃力但再苦再難事即已乾自也只能忍著先,將人丟這祠堂就算劉二仁亦忍不住轉身擦了把汗,劉二仁:“老不死的,給你段家留條活路卻偏要找死,行,那小爺我便隨了你這願,仙雲八大家是吧,今兒便讓你們哥幾個同赴黃泉。”
即全不為錢光天化日射個毒針留個信自費不了什麽事,辦完了這些事劉二仁尚還來得及重回段家讓段家的女眷暫時充當一下護士,非專業人士的非專業包扎自令三人所剩無幾的那點氣幾乎全給喊了出來,劉二仁:“虧你們還好意思喊痛,有怨報怨、有仇報仇,我誰的忙也不幫,丟了的臉得自己掙回來,來人啊,上茶,想下毒盡管來,保證雞犬不留。”
這不過一個來小時段家從上到下但凡是個男的都成了緊貼大地的暈菜又有哪個敢故計重施,而這些話自是說給某人聽的,以染毒金針放倒十來個人於劉二仁又豈用得著個把小時,所以對於誰人誰鬼這問題他多少有那麽點認識,林子豪等人再不濟亦非隨便什麽阿貓阿狗都能放倒,即都是使毒高手自不能單純以武力決那高下,但凡事皆有例外,劉二仁:“鬧半天原來是蠱,可惜,你身上這些蟲子比起你更怕我,坐,來啊,換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