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人便套了麻袋且鎮上尚有不少的木箱誰又知道箱裡裝的是個啥,但旁人猜不出劉二仁卻並沒打算瞞誰,當然這其中亦不缺胡說八道,劉二仁:“出發,為求安全我可把原本不該綁的人也給綁來了。”
李思慧:“不會吧,沒事你綁人家老王叔幹嘛。”
即敢瞎扯又豈能缺理,劉二仁:“自古華山一條路,且相處了數月之久誰又能保證我們身上的貨人家一無所知,這人綁便綁了,大不了事後我多給他些賞錢,放心,就我扎的這針餓個三五天掉不了膘,為免夜長夢多此事宜早不宜遲。”
雖是胡說八道卻亦頭頭是道,被他這麽一鼓搗幾女自將女司機那本色發揮到了極致,來回路上亦沒幾個行人劉二仁自是由著她們鬧騰,但六人輪崗這種事就算人沒事車也扛不住,而這次拋錨的地方直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劉二仁:“別吵了,不管誰的錯現在事情也都已經這樣了,熊熊,你和她們幾個留下看車我去找人幫忙。”
是個人都會犯渾,也不想想眼下幾人是即不缺那胳膊亦沒少腿,若肯放棄這一車的軍火到哪還不都一樣,而進了村且肩上挎的還是此處村民從未見過的M1卡賓槍又豈能不被人當成那特務,但人家即還尚未動粗劉二仁自亦不好先動手,畢竟誰先動手誰理虧,但聞訊帶人過來抓特務的保衛乾事劉二仁可並不陌生,劉二仁:“王老哥,難不成你真是共產黨?”
老劉頭:“狗特務,別老哥老哥的喊,這裡可沒你什麽老哥,王乾事,就這特務來我們村打探情報。”
劉二仁:“等會。”
再不恢復原本的容貌別說王欣平認不出他群情激蕩弄不好還會釀成血案,藥水臉上一抹他這臉變得可沒比翻書慢多少,王欣平:“…小兄弟,原來是你啊,我就說之前那聲王老哥怎會如此耳熟,好了、好了,大家夥都散了吧,這小兄弟即是我獄友亦是我的救命恩人。”
熱情雖熱情但劉二仁最終還是被禮貌的請進了小房間,當然隔牆雖有耳但表面看來只是兩個久未見面的朋友在聊天,畢竟能摸到這來的皆非等閑之輩,但他王欣平不相信劉二仁劉二仁亦不是很信他,劉二仁:“王老哥,你確定自己真是共產黨?”
王欣平:“難不成這還能有難,得老百姓真心支持的難不成還能是他國民黨。”
劉二仁:“嗯,這麽看我那買賣倒也不虧,放心,你們的軍事部署我直連一點興趣都沒有,此次前來只是應人之托終人之事,等會啊…給,這是人家要交那黨費的其中一部分我可是一點油水也沒撈,原則是我堅守的底線。”
王欣平:“那不知道我的命你得用什麽去換。”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且有些事說了只會徒增難堪,劉二仁:“你老哥命值錢,要我五十年的自由,用不著心存感激,平生我隻做自己認為對的事,西南方向十裡開外,把這藥水給她們帶過去一切自會明了,人與人之間若是沒了信任尚不如萍水相逢擦肩過,真個要走此處沒人能攔得下我,槍於我不過是華麗的擺設而已,別這麽目中無人,若非看在以往的交情老早便和你翻臉了。”
王欣平:“啊,誤會了小劉兄弟,我這是在想事,其實你也怨不得老哥我,這原本便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委屈一下,事情弄清楚了我們自然會放你走的。”
劉二仁:“那你還賴這不…哦,原來大小還是個官。”
若非一心於事隔避那動靜又豈能瞞得過劉二仁這雙賊耳,
人家即已在操辦具體事宜劉二仁自亦樂得清閑,這些日子需想的事情太多他已經太久沒睡過那安穩的覺了,眼下雖是沒有自由但能讓百姓如親人一般對待的隊伍肯定不會乾那謀財害命的勾當,何況劉二仁已將帶身上數月之久的黃白之物盡數上交大可不必去操那閑情。 但凡事總有那意外,熊人:“…你真是之前那仁叔?”
劉二仁:“啊…啊。沒佔你便宜啊,你縱喊的賊歡我可也沒答應,人呢?”
熊人:“人…?哦,你帶的那幾個恢復女兒容貌之後和人家隊伍走了,至於王叔那不倫不類,隔壁屋裡躺著,你插的那針可沒人敢亂拔,真萬一拔出個好歹誰負那責,還真是老實不客氣,隻給我們一個留下五粒子彈,不過路費人家倒給留…喂,子彈少點就少點,別亂渾,人家手裡人多家夥多,根本乾不過!”
劉二仁:“就你話多,走了多久?”
熊人:“哦,這少說也有個把時辰了,但我覺得他們駐扎的地方並不是很遠。”
劉二仁:“遠不遠我們都得過去,去把隔壁屋的也給扛上。”
熊人:“又我…”
劉二仁:“怎麽,不是叔就使喚不動你這爺了。”
熊人:“不、不,絕無此事,但隔壁老王好像沒帶把,該不會是宮裡偷跑出來的公公吧。”
經這麽一說此事倒確有那麽點難辦,出了木箱離了麻袋扛人又豈免得了那肌膚之親,但男女之別讓熊人如此領悟倒叫人有那麽點意外,劉二仁:“小小年紀不學好,那宮裡的公公你到底是見過還是摸過呢,瞎扯淡,這都民國了就算真還有那公公亦不會隨便讓你在大街上偶遇,實話告訴你吧,老王是妹子,徐司令的掌中寶、心頭肉,來回你也就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哪來那麽多的講究。”
熊人:“…那就更不行了,師父說碰了女孩子那身子便得負責到底,我連她長啥樣都不知道呢。”
劉二仁:“呵呵,那她的褲子你不但見過且亦碰過,要不你就和它湊合一下吧,小屁孩再怎麽裝也還是小屁孩。”
熊人:“切,你不也沒比我大多少嘛,裝什麽裝。”
劉二仁:“就算隻大一天那也是你哥,算了,你把人給綁上提著走總行吧。”
熊人:“…這可以,也不知道醜成啥樣才能化成老王那尊容。”
劉二仁:“不清楚,她的妝又不是我給化的。”
雖忽略了重點但劉二仁倒確是不清楚徐靜具體長啥樣,而熊人雖鬧了一陣別扭但最終還是照足劉二仁的交待把事給辦了把人給搬了,即查實不是敵特而是朋友老鄉們的臉上露出的自是最真的笑,人人路過皆熱情打招呼搞得臉皮子不算太厚的劉二仁直有那麽點不好意思,反倒是平日裡大大咧咧早成習慣的熊人全沒給當回事,人笑他也笑且一看他這笑便透著一股子傻勁,給啥便吃啥真就跟豬一樣,但劉二仁亦知道此人並非真傻而是天真,好比這人對練武很是抗拒卻還是風雨不改做著那早成習慣的功課。
身份不一樣了自不必問亦有人給指明路徑,畢竟熊人手上尚還有個被綁著的暈人,若說之前劉二仁是誤會那這回則準沒錯,別說這些個老鄉直就連辦事處門外站崗的戰士亦是這想法,小李:“咦,這老哥之前不還說是路上幫忙過你們的汽修班班長嘛,怎麽才這麽一會功夫就給綁上了?”
劉二仁:“此事說來話長,但這也並不是你想的那種壞蛋,怎麽說呢,我也想不到該拿她怎麽辦,帶身邊不方便放又怕她出事,所以這不才來找王老哥幫忙的嘛。”
小李:“不恨了。”
劉二仁:“恨啥,即便換作是我在事情尚未查清之前朋友也只能先委屈一陣,真要說恨那也是恨他不管飯,啃了一路的肉干我現在隻想換個新鮮,人要是在裡邊就幫忙喊聲唄。”
小李:“喊什麽喊,進屋等吧,但醜話可說前頭,我們這的夥食條件直都還不如你們帶的那肉干,往肉干加些辣子和水一煮啥也不加亦是一道人間少有的美味。”
雖是不拿群眾一針一線但若連想都不敢想說都不敢說亦是活該挨餓,即敢說從某種意義上講亦是已將劉二仁當自己同志看待,其實就算不說這些劉二仁亦沒臉白拿人家的錢,畢竟他身上這衣服再爛仍比此處大多數人身上穿的要好上百倍不止,為了自己堅守的信念能吃糠咽菜劉二仁實在搞不懂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意識境界,反倒是貪嘴成性的熊人有這大方一回的時候令人有那麽點意外,不過換個角度想這人亦只是不想和徐靜離得太近。
事皆有專人去忙而等待的卻是人閑腦不停,原本打算人一移交轉身便走的劉二仁忽然發覺自己行事並沒有想像中那般果斷,劉二仁:“別動,掙扎亦無用,因為我以金針封了你的穴道,靜靜聽我解釋便好,我知道你現在對我肯定是恨之入骨,呵呵,但我也是沒辦法,國民黨那邊的官場黑暗到何種程度遠非你能想像,相識一場我無法眼睜睜看著你往那火坑裡跳,就說之前吧,雖是無心但我確實坐死個藍衣社的槍手,殺人償命我認但撈我那人利用職權之便僅打發了人家家屬二十個大洋便將此事一筆帶過,如此你算算自個這命又能值幾個錢,而這共產黨的部隊窮雖是窮了點但人家勝在上下一心軍民團結,高處不勝寒亦令人向往那一套只是哄人入局的說辭,可曾想過人家為何要發展你進藍衣社,說白了不過是拿你去牽製你老爹,頂了天亦不過是個尚還有些用處的質子,真到了沒用的時候你的命怕還不值二十塊大洋,且時時刻刻當賊一樣防著你的軍事才能又豈會有那用武之地,放心,我不是共產黨找的說客,就事論事而已,話說到這份上你若還要走那絕路我絕不會再攔…好了,有什麽想說便說,想罵亦可以大聲的罵,若錯過了這次機會日後怕亦再難有那重逢之日…喂,打也好罵也罷就是別哭…怕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