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的即是老長官又豈能少得了那提攜之恩,而人家都寶貝閨女都已自稱侄女了陳嘯林又哪好較真,畢竟他原本亦只是想以此為借口讓劉二仁在那禁閉室裡呆兩天,好兵誰都愛但正因為找到的是好鐵才更令人禁不住要去千錘百煉。
眼下即開學典禮尚在幾日之後機會大把又何必急這一時,早到是老爺遲到是孫子而開學典禮一過無論老爺還是孫子都是想浮常沉的滄海浮萍,原本以為自己無所不能的劉二仁才站了一天的軍姿便直想搞出點事讓人家抓自己去關那禁閉了,當然這亦全賴陳嘯林特意交待的多倍加料,累趴的可以被人抬去醫務室而死不認輸的劉二仁自也只能月下伴著孤本獨抽,即是進入理論學習的高年級學生孫秀婉自無需日日遭這罪,不過晚自習結束往宿舍走的孫秀婉之所以會瞅見樹丫上獨坐的劉二仁卻是被人半夜拍了一下肩,當然嚇人的金傲雪順著孫秀婉呆滯的目光望去亦照樣被嚇得魂難守舍。
平日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和眼下這擋子事可全無半毛錢關系,女生雖生來膽小但兩個妹子在一塊卻會因為好奇乾出很多大老爺們敢想卻不敢乾的事,或者說這是你推我拽錯誤實現的歪打正著,孫秀婉:“…怎麽是你,嘩,大半夜的你沒事幹嘛不在你們男生宿舍外邊裝鬼嚇人。”
劉二仁:“姐,我這即沒找地亦沒想嚇誰,只是碰巧走到這腳抽筋,這只是利用緩緩的時間多讀點書,多好,坐這樹上看書直接連燈都可以省了,唉,一不留神這又錯過了飯點。”
孫秀婉:“該不會是又想我請你吃飯吧。”
劉二仁:“想啊,可惜想也沒用,終於知道為什麽上山容易下山難了,現在我直都不知道自己該如何下去,渾身上下無處不痛直就是快死的節奏,拜托兩位美女個事,千萬別把我困這樹上的事給傳出去,丟不起那人。”
金傲雪:“得,為了紀念你我這特別的相識,給,倆包子,肉包子,別餓著自個啊小帥哥,不然我家秀婉會傷心的。”
莫名招災的孫秀婉都尚還沒來得及辯駁劉二仁便已和包子較上了勁,劉二仁:“包子,還肉包子,繞著彎來表述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呢,我,善良單純的劉二仁,她,青春美麗的孫秀婉,你肯定是那個牙尖嘴利的金傲雪。”
金傲雪:“善良單純、青春美麗…這到底撒狗糧還是秀恩愛啊,憑什麽就我這割肉伺狼大善人牙尖嘴利,太不公平了,委屈,必須給你好好洗洗。”
倆肉包子成了割肉而看似惦記孫秀婉的劉二仁則成了色狼,洗洗自是為了澆熄劉二仁那心底的火,句句帶損字字亦藏深意,攤上此類損友自是啥話都得忍著,否則只怕是掉進黃河亦洗它不清,所以在金例雪忙補歷年那潑水節的時候孫秀婉直如做賊一般開了溜,而樹上看她離去的劉二仁雖早已濕透卻仍癡癡的咬著早已為水浸透的肉包子流著口水。
事實證明心會騙人腳不會,信以為真的愛情往往只是誤會,一往情深從來都是沒話找話、詞不達意,訓練雖確是很累卻尚未能累到劉二仁這猴子下樹亦難,而有的時候開玩笑只是為了把想要保護的人給氣走,金傲雪:“姐那麽說只是讓你得些便宜,別沒事偷著樂,且不說你年紀太小我家婉兒亦有自己喜歡的人,下次再敢這樣半道裝鬼姐絕不輕饒,不過你若是約我嘛,姐隨時隨地都有空。”
推理能力再強亦推不出金傲雪這煞有其事的一出接一出,且就算是要找人打聽劉二仁亦不會找金傲雪這種全不靠譜的主,
當然身上和心裡同時被潑冷水的他冷靜之後亦想知道自己為何會在此,不過若如此輕易便被打敗劉二仁又何來現在,劉二仁:“行啊,那我明晚約你看電影,但第一次約會不免有些難為情,你喊上秀婉我再喊個人,此時此地這月光之下。” 金傲雪:“呵呵,那你自個在這慢慢等。”
劉二仁:“耍無賴啊,小爺我不怕,你們敢不來我便帶人去你們宿舍樓下蹲點。”
金傲雪:“對你個憨貨本小姐至於耍那無賴嘛,明天會下一整天的雨,有月亮你也瞧不見,出門記著帶傘喔,哦,帶傘也沒用,你們都得在雨中站那不動樁,不動如山心貴堅、臉皮勝牆照踐踏。”
劉二仁:“切,當自己詩仙呢…屍先,幫我捎個禮物吧。”
自顧自離開的金傲雪是即沒聽到劉二仁的嘀咕亦不清楚自己身上被人動了手腳,孫秀婉:“終於舍得回來了,舒服,有熱水就是…不見不散?這字…真特別。”
不說醜卻說特別誰知道她心裡是個什麽想法,而自孫秀婉手上一把搶過樹葉的金傲雪亦並沒急著將之毀屍滅跡,金傲雪:“哎喲,這醜字你我怕是想寫也寫不出啊,入葉三分卻又全無破損之處…明晚陪我出去一下唄。”
孫秀婉:“看上了?”
金傲雪:“沒,只是好奇,力道如此均勻說明提筆那手極穩,按理說字不該醜成這樣啊。”
這倒非是劉二仁沒下苦功練那字,只是原本他那世界的字雖與此處相差無幾但日字反書改正書,意思也就是他若原本不會寫字字沒準還能寫好些,要怪也隻怪地底的生活太過乏味,而當時自覺無趣的非他一人,可惜一片癡誠的楚靈兒他縱是想怨亦找不到那人而眼下甘當門神的倆癡漢顯沒放過他那打算,呂豐庭:“班長,你這未免也太不夠意思了,做兄弟有今生沒來世。”
黃佑祥:“老套,有美遮眼爹娘在側亦無物,不過班長,你可曾想過樹大招風,以你的家世人若平凡些仕途定是一路凱歌的康莊大道,但偏偏你小子無論家世、人還是喜歡的人皆太過出…喂,事情尚有轉機聽完之後再決定這去留吧。”
劉二仁:“不行,聽完你那轉機我怕只能用乾布擦身了。”
黃佑祥:“切,那誰讓你不早點回來。”
劉二仁:“拿你的話說,英雄難過美人關,誰知道呢。”
想聽故事洗過的澡再洗一次又有何妨,只是黃佑祥憋了許久才說出的純就是屁話,黃佑祥:“班長,第一次?”
呂豐庭:“廢話,咱班長可沒你黃公子那麽濫,下至十六上至六十都在那獵豔清單裡。”
黃佑祥:“瞎說,五十九,呵呵,再濫也比你個潔癖強,親,咱讀這軍校為的可不是畢業後去搞那文書工作,且不說打仗會死人單是流血便是避無可避名無可免,沒事你來這種地方湊什麽熱鬧。”
呂豐庭:“逃婚,不讓我找自己喜歡的姑娘我絕不回去。”
黃佑祥:“呵呵,那你也得有目標才行啊,校花自你身邊經過你都能目不斜視,我嚴重懷疑你的性取向。”
呂豐庭:“滾,短發、劍眉、杏眼、略帶凌角的臉龐…”
黃佑祥:“這不就是良友那花木蘭的短發版嘛,大哥,那是畫報,畫報是拿筆畫的,現實生活中根本就沒這號。”
呂豐庭:“懂什麽,這叫理想伴侶,不聊這些…班長,你也別惦記人家妹子了,且不如人家未婚夫是主抓我們訓練的年輕教官,我們班這開訓頭一天成績便墊底,身為班長你得好好反省,危機四伏啊。”
可惜呂豐庭整出一串挨批的劉二仁就聽到未婚夫三字,劉二仁:“秀婉那未婚夫是誰?”
呂豐庭:“…不知道,你喜歡的不是金傲雪?”
黃佑祥:“男未婚女未嫁,喜歡幾個不犯法,全當我們兄弟之前啥也沒說便好。”
劉二仁:“隨便,明晚我約了金傲雪去看電影,因為她答應到時會喊上秀婉作陪,眼下我缺個奸詐的電燈泡去把另一個電燈泡給拐跑,不知道你倆誰願意主動請櫻。”
呂豐庭:“我。”
雖亦有心但遇事黃佑祥總喜歡先權衡一下利弊,如此風頭被搶他又豈能甘心,黃佑祥:“喂,即不是你喜歡的那款你犯得著跟教官過不去嘛,何況就你那輕薄如婚的臉皮哪撬得動人家的姐妹情深,只怕到時直就連話都說不順溜,還是讓合適的人去幹適合的事吧。”
劉二仁:“別吵也別爭,你們兩個明晚一塊在禮堂後邊候著,鬼知道到時會不會下雨。”
呂豐庭:“待本半仙掐指算算…不會。”
黃佑祥:“切,就你個算半天亦沒找到自個襪子的半仙還是省省吧,照我看,雨中濕身等候更顯誠意,倒是你,卑鄙。”
呂豐庭:“卑什麽鄙,一個是隻存在於想像中的夢中情人另一個是能一塊過活的人,最主要金家有使不完的錢,我這不沒想到軍校吃飯還得自掏腰包嘛,往日的少爺即已成了沒毛的雞又哪還有這許多的講究,不瞞二位,所謂潔癖不過是要維護那最後的尊嚴,但我就算是在這外邊給人做牛做馬亦絕不會向家裡的那些老頑固低下我這高貴的頭顱。”
劉二仁:“嗯,有志氣,昨天接待室裡哭著喊著拽你衣服那個應該不是你媽吧,之後不知是誰肩上挎著個包回的宿舍。”
黃佑祥:“…嘩喔,秀才不出門能知天下事,果然是書中除有顏如玉住的那黃金屋更有查細入微的妙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