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按常理出牌直就連劉二仁亦會鄙視自己,不過他上來便一掌劈倒正忙偷樂的鄭風侯別說秦安直就連緊挨一旁的尉遲驚亦是措手不及,而對於偷襲早有防范的周德全烏鋼鐵鏈雖甩的是即快且準卻奈何劉二仁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為了傷人或是控制誰,不過瞬間繞到周德全身後的他兩手金針扎的雖快較之平日裡深藏不露的尉遲驚仍是要慢上半拍,但尉遲驚耍的是短刀劉二仁的金針卻直能當成飛鏢使,劉二仁:“劃算。”
尉遲驚:“…什麽意思?”
劉二仁:“切,原來你會說這完整的話啊,還以為你不懂說人話呢,判官是吧,要不你給判斷一下我這金針到底能不能直接拔。”
尉遲驚:“算你狠,我們兄弟認這栽。”
劉二仁:“真乖,小心沒壞處、聽話不吃虧,他這全無痛感的手我雖沒有那根治之法但至少能令他這肩膀好受點,即已消停便麻煩讓讓,省得被我這內力震傷。”
偶染的頑疾和這陳年積傷內力消耗又豈能一樣,何況眼下這弄的還是專家亦會撓頭的神經搭橋及局部隔斷,周德全手上的痛感神經雖近全毀但這可還只是災難的序篇,道理就和導火索一樣,一旦開了這頭便會慢慢擴散全身,光是這幾年下來周德全這肩便已是一處痛死一處刀傷亦無感覺,不過旁人眼裡的拚盡全力可是劉二仁的欲罷不能,別說腦袋冒著青煙直就連喉間腹裡亦如火中燒,但根據過往的經歷這人只要不死便能活出全不一般的滋味,老地方雖仍是老地方但手走了形金針可仍是之前那樣,雖有相似卻又全然不同,眼下這可不過是眨眼之間的事。
但效果尚不明自身便已消耗甚巨又何來閑情念此事,當然這旁人需靜養數日甚至數月才能恢復的事劉二仁不過調息了一盞茶的功夫便已如常,劉二仁:“嘩,這麽濃的血腥味,到底是誰虛不受補呢。”
秦安:“咳咳,濃的是你吐淡的是自你身上發的血汗,至於他,那兩條胳膊渣渣一掉滑的直就跟剛剝了殼的雞蛋一樣,但我想不明白你治的是我怎麽把他那折了的舌頭也給複了位,唉,慢慢來吧,叨叨了老半天都沒整出個完整的啊來,原本我還想著你也給我來幾針但看你這慘樣,還是算了吧,真是忘恩負義的家夥,避你直就跟避鬼一樣,鄙視、鄙視、鄙視。”
劉二仁:“拜托,我倒霉你在這鄙視個什麽勁,其實人家也是害怕會有那反彈,呵呵,看樣子之前吞的那妖蜜及千年人參精華液多少還有些效果。”
秦安:“…嘩…我打小便滿山竄可也沒見過那千年人參呢,說說,到底長成啥樣,是不是比院裡的這些花花草草要好看?”
劉二仁:“噢…巧了,那寶貝還真就被某個狼心狗肺的主當旺丁神物給住院裡,且不說這旺丁種人參直還不如種花生單是那位置便是招賊去惦記,真是壞人中的渣子所以我抽走了精華留下了渣,這才是名符其實的物似主人形,是誰就不說了,來回那貨已被我釘了幾天的棺材,積點口德吧,至於好不好看嘛,除葉片多些個高些藥味更要濃烈一些沒覺著有何特別之處,妖蜜你即不問我亦懶說,由始至終都是痛苦的記憶。”
說的雖都是實情但顯還不如秦安想的精彩,而失望之余秦安卻在劉二仁背上找到了樂子,秦安:“滋,真是個有福之人,但按理說你啃了這許多的寶由老早便該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了,莫非你是有意要留這恥辱背時刻警醒自己。”
劉二仁:“這個嘛,
一是犯不著二是不方便,畢竟就當時的情況而言我治這傷只會暈得更快,更久,且這亦是提醒自己盯梢除了防人還得防著全不懼我這一身正氣的動物。” 秦安:“就你這樣還一身正氣呢,一身邪氣才對,但經此一事你算是將他們三人真真正正收於麾下了,這命拚的說虧倒也不虧。”
劉二仁:“意外而已,也怪我不自量力,險些走火入魔,但事實證明排出毒血一身輕松,又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強了,等會,我去洗洗…借身衣服穿穿唄。”
秦安:“切,孫家的新姑爺還需要跟我借衣服,要坑我軍裝明說不行啊,但你不覺得那種場合穿軍裝很吃虧嘛,一邊是少將一邊是少尉,直沒準人家身旁的警衛都比你銜高。”
劉二仁:“但若換個角度看這事呢。”
秦安:“哪個角度?”
劉二仁:“還能哪個角度,自然是咱倆那義父的角度嘛,老部下都已同級而義子只是個可憐兮兮的小少尉,要坑人錢財又有什麽能比這更能搏那同情,就算是礙於面子多少也得打發一點吧,永遠別讓那談判對象知道自己手裡的底牌。”
具體什麽底牌秦安心裡是真沒底,雖說這眼下槍確是差那麽幾條但就眼下劉二仁整的這排場又豈能只要幾條槍,就算他肯尉遲驚亦未必樂意,不過男人到底還是身著軍裝更顯那帥,何況劉二仁原本光著個大膀子亦照樣是帥得一塌糊塗,劉二仁:“帽子還你,記著喔,哥們只欠你半身軍裝…那哥仨呢?”
秦安:“這還用得著問嘛,他們那代人賊好面子,說是借車但再怎麽想也只會是持械明搶。”
劉二仁:“怕不是好面子而是受了你的挑撥吧,呵呵,這巴掌大點的永城能供人招搖過市的四門小車全在兩處,一是我隨後欲往那警備司令部二則是之前圍毆你那警局,總不能弄架高端大氣上擋次的馬車去警備司令部顯擺吧。”
秦安:“高,但數量不是一而是三,這種事又豈能少得了金參議家的寶貝千金,人你喊,車我開。”
有些事到底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劉二仁:“你開就你開,但且不說你那車不過練了三五日誰坐誰倒霉且人家即便願去那肯定也是跟咱媳婦一車,當你自個白馬王子還是黑到似炭呢,就算對你一見傾心人家大戶人家出來的小姐亦少不了那靦腆,所以真要想與美人同乘一車你只能巴結我,兄弟仗義要價不高,這衣服不還了。”
秦安:“…行,我替女士開車門。”
劉二仁:“職業不分貴賤,你門童我車夫,趕緊洗澡去,我得抓緊時間好好想想爸媽那墳到底找人還是自個動手。”
秦安:“自己動手更顯誠意,同時我亦好奇你給二老修的會是什麽樣的陰宅,一會若我沒趕上稍微等我一會。”
原本這孫家確是冷熱二水皆有儲備但秦安唯一的軍服可在劉二仁身上,所以在裝身之前他得先去搞身同款,若想繼續在軍界發展警備司令部的渾水他確不該趟但金傲雪的安危他又放心不下,人嘛,原本便是矛與盾的共生體,雖是一心於功利卻又放不下佳人,年輕人處事雖總是搖擺不定但之所以想做便做亦是因為年輕。
他有他忙劉二仁可亦沒閑著,有了之前那經歷他自得試試如何才能將金楠扣裡的那些金針取出,不試不知道一試嚇一跳,別說凝神直就連手指都無需動彈絲毫,一想便能心想事成可直比把這金針一類可直比藏身上還要方便,世上之事從來都是一環緊扣一環,原本用處只有一點的掛件忽然成了能承載數噸的輕便百寶袋又豈能讓它繼續招賊惦記,為他這點事孫家的古樹可重獲了新身,這缺一角那少一段的全新造型。
有小且鋒利無比的飛鏢縱然這古樹硬得跟石頭一樣身具魂力的劉二仁亦照樣能用手裡這飛鏢令其以心目中的尺寸呈現眼前,極具創意的樓空設計不但令拚接痕跡合絲無縫亦令其與另外兩條同款直如一物,而一邊以爐火烘烤一邊以魂力逼出雜質不但賦予了些作品全新的生命亦創造出別樣的後現代氣息,孫秀婉:“…老公,你這是在修剪盆栽嗎?”
攤上此類事這女人說話越溫柔緊隨其後的暴風雨便越是猛烈,比起仍在搖晃著炫耀自己嘔心之作的劉二仁身為閨蜜金傲雪自清楚這是什麽的前奏,二女之所以能成為閨蜜便是因為家中皆有幾棵直比祖宅年代更為久遠的古樹,金傲雪:“好了、好了,不就棵樹嘛, 活得久些而已,不至於,太不至於了,何況你好好瞧瞧這項鏈上的光澤,等會…綁著你系著她情侶鏈不應該是兩條嗎?”
孫秀婉:“還能為什麽,吃過碗裡惦記鍋裡了唄。”
劉二仁:“冤枉,我這不是擔心老婆你有什麽特殊需求嘛,都給你,愛怎處理都隨你,痛,被火燎到了。”
孫秀婉:“活該,來吧,我給你吹吹。”
這狗糧撒的可直能把人給淹死,金傲雪:“不好意思,我那了點東西在你屋,等我一會啊。”
有異性又何還談人性,孫秀婉:“慢點啊,不急。”
劉二仁:“確實不急,人家車還沒搞回來呢。”
孫秀婉:“就幾步路的事要車幹嘛,不想走路街上不也有大把的黃包車,哪至於費這事。”
劉二仁:“不是你老公我這人好面子判官那些人面子上過不去,事已至此以你的聰明才智大多事你應該也猜出個大概了,我來即是因為順理成章亦是因為我寧願自己出事亦不會讓你有半點閃失,而除此之外我們此行尚還有別的任務,咱爸那密碼本。”
孫有婉:“不知道,我回來的時候這家都已經亂得跟狗窩沒兩樣了,紅姨說中間來過好幾波的人,其中一波紅姨說好像在警備司令部那見過。”
自打孫家老爺子下野後孫家幾乎就是無人願理的破落戶,這種家庭的廚娘若僅僅只是廚娘又豈會認識警備司令部的人,但逝者已逝具體是哪邊的人根本就無從查起,劉二仁:“不怕不怕,有我在這種事…有我在你以後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