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孫秀婉還以為他劉二仁如此亢奮是想到了什麽了不得的辦法卻不料他這不過是打黑槍坑隊友的節奏,即挨槍仔又得美人投懷的秦安雖清楚知道槍是誰打的卻直不清楚自己這到底是該謝還是該恨,而雖說這兩天永城不是這打槍便是那乾架但司令官邸如此之近卻還是頭回,也許正因為緊張所以箭拔弩張的衛兵瞧見車裡坐的是化妝成柳心茹的金傲雪直都顧不上去想為何司令夫人會和倆少尉軍官同在警車上,畢竟較之職業軍人地方上的警察遠還不夠土匪,且即便同在部隊亦始終是官大一級壓死人,劉二仁:“你們幾個看守好這門戶,剩下的跟我進去,有傷員。”
半殘之軀能被人如此利用秦安雖恨到牙癢卻也有那麽點感動,但他這白撿英雄救美的都尚未吱聲便已有人跟他這腳過不去了,劉二仁:“喂,豬啊你,是不是我大嘴巴抽你才會喊疼啊,給點職業操守,逼真些。”
秦安:“…不會。”
劉二仁:“不會是吧,沒事,需不需要哥們給你這腿上再多扎幾眼,保你痛快。”
秦安:“千萬別…這點小事我能自學成材,啊。啊…”
劉二仁:“直就像是個報春的小母雞一樣,得,哥們給你來點猛料。”
這和美女逛街會買辣椒粉的他劉二仁倒亦算是開了先河,而往傷處塞辣椒粉手指還順帶給攪上一攪那絕對眼淚鼻涕皆是真貨,雖恨到直想罵娘但車即已停自得配合著先把戲給演好日後尋著機會再算這舊帳,劉二仁:“人先扶去沙發上坐好,然後把這門給我守好了,未經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
曾二福:“這…”
劉二仁:“啪,能懂點事不,沒瞧見夫人和少爺被嚇成啥樣了,真要是因此落下病根你們得有幾個腦袋才夠咱司令砍,一句話,能不能執行我這命令!”
曾二福:“能,但長官,他這傷家裡怕是不好處理吧。”
劉二仁:“…但不知你說的這不好處理是怕司令見家裡有血不樂意還是信不過我這手藝,都不是問題,司令再大也管不著我們兄弟,因為我們輪不到他管,至於取這子彈嘛,找些不在班上的兄弟跑趟新興藥業,消炎藥我這正好也缺,庫房裡有多少就給我搬多少回來。”
曾二福:“這。這怕是不好辦,且不說人去再多也不夠,就算是搶到了藥咱司令亦不來台,人家那可是正經八百的拜把兄弟,惹不起,真要是惹了那樂家我們兄弟才真是多少腦袋都不夠砍。”
劉二仁:“行,想找樂子找樂家。”
在找樂家樂子之前自得先在秦安手腕上找找感覺,屁大點事能搞得跟殺豬一樣自不難理解秦安為此付出了多少,好在一切付出皆會得到與之對等的回報,目標雖很明確但此來即是救人優先自得先尋著了人才好動手,至於對面沙發上正在抱團尋暖的兩大一小那可絕對是真情演繹,而譚永煌雖是個人精但年紀到底還是小了點,劉二仁:“受累了兄弟,拖這麽久都怪他個小屁孩,還一共三人呢,光是這屋子裡頭就有三個,這就給你止血啊。”
眼下秦安這臉白到可令人直都記不起他之前那黑,當然這種事扎它個幾針再吞幾大把紅棗於老底極厚的秦安倒亦算不得什麽大事,劉二仁:“來,大補。”
秦安:“…烏雞白鳳丸,啥玩意?”
金傲雪:“那是我給秀婉補身子的,不合適吧。”
劉二仁:“我的是她的她的不也就是我的嘛,我們倆口子從來就沒分過那彼此,
之前黑狗那擋子我就是全憑這玩意才撿回了半條命,否則哪有力氣帶人去許家救你們回來,誒,小鬼,別扮豬吃老虎佔我媳婦便宜。” 孫秀婉:“噓…人家睡正香呢,一會能不弄那大動作不?”
劉二仁:“不清楚,花圃裡邊那屋全看不出是個啥情形,而且你們沒覺著此事還有蹊蹺嘛,這日諜再猖獗亦沒可能神不知鬼不覺把這麽多人塞進這戒備森嚴的司令官府邸。”
雖說戒備森嚴的司令官府邸屬於軍管但真管實事的卻非軍人,金傲雪:“其實問題亦未必有你想的那麽複雜,比起警備司令部洋行那邊更容易得手,只要將這家的女主人取而代之裝這搞哪進來一批人出去一批人幾日下來怕都沒人會再數那人頭,如此便有了暗子隨後再招些明面上的不就啥事都給解決了,然後再動用一些非常手段基本也就水到渠成了,至於外邊這些木頭疙瘩一樣的看家護院,動了反而會敗露行蹤,真好奇那到底是多少黃金,但這話又說回來,要弄那金庫裡的黃…不行,萬一要是鬧成兵變誰撿便宜真不好說。”
集思廣議方能開拓思路另辟蹊徑發掘腦洞,劉二仁:“沒準這並非是那金庫裡的金子,亦沒準是哪座古墓的路線圖,柳家在這永城可算不得什麽名門望族。”
秦安:“真要是這樣可就麻煩嘍。”
劉二仁:“沒覺著,能順道發筆橫財不挺好嘛,就你這婆媽樣也敢自稱匪爺,盡給人家匪爺跌份。”
秦安:“別誤會,我們青峰寨可是劫富濟貧的義匪,當一件事能傳承百年便不再是事而是事業,而山裡人基本都知道這種歷經千年依舊無人能染指的寶藏多半都是有去無回的黃泉路。”
劉二仁:“切,像你我一類遊走於刀尖的孤魂野鬼黃泉路原本便是中間全沒畫線的左右車道,死從來都不可怕的好不,怕的是跟這的倒霉蛋一樣,呵呵,至死都沒瞧到那新鮮。”
金傲雪:“瘋子,都已經有家室的人了還這麽不靠譜。”
劉二仁:“靠不靠譜攤上這子彈滿天飛的時代無論身處何地還不都是間接傷害難免,且不除禍根眼下發生的這些事只會沒完沒了,即能幫人又能滿足一下自己的小小好奇又何樂而不為,何況這也確實得換換腦子,別忘了除了寶藏永城的日諜對咱老丈人那密碼本亦是無限期待,怕在我們到之前這永城的地皮都已被人翻了個遍,原還以為能從孫家那內鬼身上找到些線索卻不料人成了死鬼我自己也險死返生找到的卻只是…爸媽的新家,再者說,我們不也缺錢嘛。”
孫秀婉:“好了,八字都沒一撇的事你們也能較上真,但他說的亦不無道理,有了錢至少能接濟一下永城那些無人可依的孤寡老人。”
劉二仁:“接什麽濟,就算手裡有錢他們最需要的亦不是物質方面的享受,有了錢弄些敬老院福利院才是王道,不過這眼下確是八字都還沒有一撇,老殘,能動了沒?”
將老弱病殘簡化而成這老殘和腦殘可是同音,但當著金傲雪的面秦安亦不好撒破臉皮破壞那才剛剛建立起來的形象,秦安:“走,咱兄弟樓上聊會。”
劉二仁:“得了吧,即沒空亦沒那閑情,人家每隔一段時間便會衝院裡那些人打信號,也罷,我承認你老哥不是老弱病殘而是傷殘人士總不會再有那問題了吧,我的計劃是你老哥負責園丁及司機我則負責花圃那保鏢及救人,難的是動靜不能太大。”
三個諸葛亮不如個臭皮匠而三個臭皮匠卻能頂個諸葛亮,因為能人太有主見而普通人則多少能從別人的意見中找到自己的觀點,所謂完美從來都是方方面面的心血凝結,即便打個鋤頭其實亦是由很多人的分工協作方能完成,好比鐵匠沒可能為這鋤頭特意去鐵礦暫兼礦工之職,而像金傲雪這類大家千金縱讀的是軍校雖亦未必精通於行兵布陣卻善於折騰,金傲雪:“其實動靜大小只是相對而言,如果有辦法讓這的所有哨兵緊急集合至少我覺得是個機會。”
這免費贈送的誇人機會劉二仁不但不會搶更還會弄些小動作給旁人以送友情提示,把妹的本事秦安雖弱到不行但只要是個人便自帶擦鞋技能,此事無人能夠例外,再低調的人亦不時會擦擦自己那鞋,秦安:“…天才,如此不但能完美掩飾我們鬧出的聲響亦會令敵人顧此失彼,畢竟緊急集合多半都是有大事發生,即不清楚問題是不是出在自己身上又豈能逃得過一時走神,但我覺得更亂一點更好。”
劉二仁:“行,你用槍我耍刀,到時你領人過去收拾一下殘局,省得嚇到這小屁孩尿了褲子。”
若不動槍以秦安眼下這身體狀況確難完成瞬間的無聲雙殺,而只要喊不出那友情提示場面亂些反更利於突襲,恐懼並不會因為人接受過專業訓練而減少只是多了麻木,為確保人質安全劉二仁自不會再留那情,當然要做這一切仍得事前和此處的最高長官通個氣,否則極有可能會挨自己人的正義黑槍,曾二福:“嘩…這都什麽人啊,就這些炸藥的威力怕是大半個府邸都會受其波及。”
劉二仁:“別動,這些可只是開胃菜,門上還有掛雷,領你的人出去,我可不想做那糊塗的鬼。”
若只是掛雷自亦難不倒以手拖住這日諜屍體的劉二仁,關鍵是這家夥臨死一刻拉開了手雷那保險,且除這稍不留神便會玩炸的手雷無論屍體還是掛雷一旦落地都可能會引發群爆,拆解難度雖遠不如藍衣社的五子連芯但如此簡單粗暴的陷阱直能令人膽戰心驚,因為一旦失手無論如何善竄皆難逃一死,直就是寧為玉碎不求瓦全的完美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