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再不製止劉二仁怕會沉陷其中難以自拔,對此經驗嚴重不足的孫秀婉無奈之余隻得以香唇繼續了劉二仁之前的未完之事,而情到濃時劉二仁卻輕輕推開了已進懷裡的孫秀婉,劉二仁:“秀婉,我們結婚吧。”
孫秀婉:“我不要你因贖罪而拿自己的終生幸福開玩笑,日後你會後悔的。”
劉二仁:“後悔那是一定的,呵呵,我後悔自己為何現在才對你提這事,嫁給我好嗎?就讓兩個孤獨的靈魂能擁有一個完整的家。”
這一時得意忘形劉二仁直都忘了自個還有天津劉家那個假身份,好在孫秀婉理解的是另一個層次的意思,物質的豐富靈魂的空虛,可惜劉二仁在說這事之前便遺忘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孫秀婉:“還是算了吧,就算你不嫌棄我年紀比你大作為家裡唯一的孩子我至少也得替父母守孝一年。”
可惜她再有理亦敵不過劉二仁的如簧巧舌,劉二仁:“這是別人家,試想想你父母臨終的最後一刻想的是啥,想的是你日後由誰來照顧,你得到幸福才是對咱爸媽最大的孝道,擇日不如撞日,非常時期一切從簡,嫁給我好嗎?”
孫秀婉:“……好。”
秦安:“唉,好就對了,你們這兩個慢性子真是能把人給活活急死,下車吧,早到了,你倆這投入真是令人不得不服,車停了這麽久都不知道。”
經專人仔細打掃過的孫家雖談不上煥然一新但燈火通明卻少了之前那陰森感,且不可不說譚耀文考慮的亦非常到位,新來的這些下人看似手腳麻利實際上都經過相當專業的培訓,其中幾名女子指上甚至有長期扣動扳機才會出現的老繭,槍雖並非藏在身上卻亦離得並不是很遠,這如臨大敵的架勢直就連劉二仁亦覺壓抑更何談草木皆兵的二女,劉二仁:“玩家夥的麻煩家夥帶上,回去吧,隨便一眼就能瞧出破綻,未免也太不專業了,回去記著和譚叔說聲,同樣的事隻此一回,下不為例。”
如此一語雙關即是敬告亦是誓言,畢竟真要是東窗事發譚耀文這多此一舉的布置無異於令自己沉陷其中難撇乾系,有些人的用處本就不該浪費在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上,且經一事長一智,之前那失誤劉二仁未做追究可並不代表再犯仍能僥幸,何況譚耀文如數奉上的五百大洋發放的路費不足兩百而送到劉二仁手裡的亦不足一百,得了這兩頭小中間大的好處辦事又豈能不盡心力,沒有任何儀式亦沒有親友道賀一頓僅有五人參加的家宴二人這婚事便直接跳過過程進入終章除了不真實還是不真實,或許是兩顆不安的心在彼此臉上找到了安全感,即已是新婚燕爾的小倆口又還有什麽不能說,孫秀婉:“到底看夠了沒有,關燈睡覺吧,就你現在這身體能乾得了啥。”
劉二仁:“關燈就關燈話至於這麽損嘛,能幹啥,能借我這條沒受傷的胳膊給媳婦你當枕頭唄。”
孫秀婉:“算了吧,這才剛讓個像那麽回事的醫生給你重新包扎過,不過你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好,傷成這樣都沒傷及筋骨。”
劉二仁:“哎呀,我忘了個人。”
孫秀婉:“呼…我看你這不是忘了個人而是險些要嚇死我,這三更半夜大呼小叫的是忘了哪個小妹妹呢。”
劉二仁:“呵呵,不是小妹妹而是小哥哥,陳夢吉。”
孫秀婉:“應該是走了吧,那真田四郎的屍體不也沒了嘛,永城這地界亦只有他夢吉會替那人收屍了,埋完了人盡過了孝多半又去找他那黑黑了,
他屬於那種一次只能辦好一件事的人,昨晚若非黑黑丟了他沒準亦會慘遭毒手,問你個事唄。” 劉二仁:“媳婦你也太客氣了,有什麽事您直接吩咐,小的照辦便是。”
孫秀婉:“不是辦而是問,因為我自己也不清楚該如何面對。”
劉二仁:“許家人?”
孫秀婉:“是也不是,許家大多數人的死活我根本不在乎,秋萍你沒難為吧。”
劉二仁:“唉,就知道你會問這事,明哥找靠譜的獄友給帶走了,你自個明白就好說出來對誰都沒什麽好處,若留這永城無論面對你、面對對家人乃至見人都成問題,何況你見了不亦難免鬧心嘛。”
孫秀婉:“行,謝謝你顧及我的感受。”
劉二仁:“那你可就謝錯人了,這是明哥先斬後奏而你老公我則是只能被逼無奈的接受。”
孫秀婉:“他該不會…”
劉二仁:“放心放心,他們身上沒你想的那血腥味,我們軍人又不是土匪,哦,兵災匪患除外,何況他們回來的時候槍還少了幾條,槍可是我們軍人的命,現在我都還在揪心要如何將這坑給填平呢。”
孫秀婉:“找你叔唄。”
劉二仁:“我也正有此意,但到時尚還需要媳婦你的全力配合,笑就好。”
孫秀婉:“當我賣笑呢。”
劉二仁:“哪能,賣的那都是虛情假意的笑,我要的是你最真的笑,傻笑。”
孫秀婉:“好啊,你耍我。”
劉二仁:“娶媳婦不就是為了耍著玩的嘛,男人不能說不行女人也別說不要,一條胳膊和兩條胳膊於我差別可並不是很大。”
已是入了洞房的夫妻這種事又豈能全然不想,而劉二仁即是拚死亦要孫秀婉自亦不好讓他真個拚命,這萬一留下那病根搭上的可會是一輩子的幸福,攔不住亦勸不動自也只能放棄抵抗盡量配合以求將風險降至最低,可惜縱是如此這女孩變女人鬧出的動靜亦不是一般的大以至於原本要玩那鬧洞房的家夥全都成了退避三舍的縮頭客,不過隔日早餐二女間的悄悄話劉二仁倒是聽得一清二楚,金傲雪:“新婚愉快,沒想你能浪成那樣。”
孫秀婉:“浪什麽浪,他整個人壓腳上我這左腳險些廢了,痛成這樣具體發生了什麽我也不是很清楚,總之是他也糊裡糊塗我也不明不白,吃完這早飯幫我揉揉這腿唄。”
金傲雪:“他揉豈不更好?”
孫秀婉:“還是不要了吧,我這一共也就兩條腿,這都什麽事嘛,糊裡糊塗就把自個給嫁了。”
金傲雪:“瞧你這一臉的幸福,根本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行吧,誰讓咱倆是一世的姐妹呢,但你可不能嫌我這手上沒力。”
說的確像那麽回事而隨後傳出這殺豬一般的喊可直是鬼聽猶憐,秦安:“別看了,還不都是你小子惹的禍,就你這閃婚速度世上又有幾人能受,連我這都還刺激著呢,更何況姓金這小妮子原本對你便有那麽點不切實際的幻想。”
劉二仁:“不切實際?”
秦安:“對,不切實際,以金家的財力、勢力根本無法容忍這私定終生,為了那虛無縹緲的家風門風就算金家大小姐亦不過是那當舍能棄的玩意,我說的這玩意全不含任何貶低的意思而是,呵呵,就那麽回事,傲雪她姐就是這麽莫名其妙人間蒸發的,管盡天下不平事是你說的吧。”
劉二仁:“…不是吧親哥,這新婚燕爾你便教唆我去捅金家那馬蜂窩!”
秦安:“鬥得過叫鬥鬥不過還硬著頭皮往前闖那不是鬥而是找死,我想好了,只要她願意我可以帶她去這世界的任何地方,到時金家的無名火你老弟可得多擔待。”
按理說二人是即非兄弟亦未結義金家縱有那無名火亦燒不到同認一個義父的劉二仁頭上,不過二人體形相當亦不排除那冒名頂替的可能,劉二仁:“你該不會是想冒名誘拐良家婦女吧。”
秦安:“聰明,但在那之前我得先學好這易容術。”
劉二仁:“咳咳, 真有出息,那您慢慢學,我這靜候黑鍋從天而降。”
外行到底是外行一詐便啥底都給露了,秦安:“很難?”
此類事千言萬語亦不如臉上一顯,不過劉二仁眼下這張中年大叔的臉可幾乎是普通到招人恨,秦安:“你這速度都快趕得上變臉了,但能不能給整張稍微正常點的臉啊,怪嚇人的。”
劉二仁:“嚇人,我這化的可是張標準的麻風臉,這臨急臨忙自是破綻難免所以一醜壓百漏方為上上之選,而若你想查細入微完全變成另一個人,除像那麽回事的人皮面具自是缺它不行且形、神、韻亦是缺一不可,人皮面具懂不?”
秦安:“滋,應該是拿人皮做的面具吧。”
劉二仁:“呵呵,扒你的還是扒我的呢,這只是一種說法而已,要塑百形凝千姿從來都是該薄的地方薄該厚的地方厚,考的即是材料亦是手藝,教官說我此類事天分極高但光是這五成真便是成百上千個日日夜夜,師父帶進門成就靠個人,我隻演示一遍,能學到多少全看你的悟性。”
牛皮吹得這響對此生出興趣的秦安學習又豈會不認真,就是取下人皮面具如做了個清水面膜的劉二仁使用的這教具實令人不禁要懷疑他這是真教還是純為拿人打趣,不過看他拿杓小塊小塊的分割蛋糕倒也算是一種享受,雖似漫不經心的閑情愜意但神奇的是吃剩下的蛋糕卻最終呈現出一張精致小巧的臉,秦安:“嘩喔,這也行。”
劉二仁:“難不難?”
秦安:“…還行。還行,就這杓子有那麽點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