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祖不知何時從論劍台上走了下來,站在兩人身邊。
“劍祖,我見此子年紀輕輕的,上去只怕面子收不住,阻擋了一下,隨後……”
“老夫還沒有成為龍蝦,無需多言。
年輕人,要論劍,隨我上論劍台吧。”
劍祖負手而立,茶杯與劍均漂浮在空中。
“以氣禦物?也是修行者!怪不得敢自稱劍祖。不過也僅僅是在凡人面前如此了。築基初期,很厲害。可惜,遇到了我!不知道在劍法上,你能給我多少驚喜。”
天慕跟了上去。
“年輕人,第一次來吧。給你講一下規則。
這裡的規則就是——沒有規則。全憑雙方意願。現在,開始吧。”
劍祖放下茶杯,拔劍出鞘,立在方台右上角。
“哼哼,還真是不謙虛呢。右上為尊,真把自己當劍祖了啊~那就請你,為我評劍嘍!”
言罷,天慕將草薙劍提至胸前,直刺劍祖而去。
劍祖提劍微微一震,天慕執劍衝刺的方向竟有一絲偏移,與劍祖擦肩而過。
“年輕人,你很不錯。力量很到位,只是過於強勁,而少了巧勁,很容易被像我這樣給化解掉。”
“哼,這只是中嶽武功中的劍法,講究的就是一個快猛狠。接下來讓你嘗嘗東嶽的!”
天慕穩定身形,將草薙劍提至身體左側,再次砍殺而去。
劍祖又一次紋絲不動,提劍在劍身中央輕輕一撥,天慕又一次砍空。
“如此穩重的劍技也能化解掉。此人當真有些手段!那麽接下來,北嶽武功中的劍法,奇麗無比,專克你這巧勁!”
天慕將劍橫於胸前,飛速衝殺而去。但不同於前兩次,這次天慕並沒有著急出劍,而是在不斷試探。
“嗯!有破綻!”
天慕抓住機會,立刻不假思索地刺上去。
劍祖再一次紋絲不動,用劍身抵住了那一刺,並微微一晃,將刺的方向偏移。
“你已經黔驢技窮了。我說的對麽。年輕人。”
劍祖淡淡地說道。
“你很不錯,力量很到位。但是,還是那句話,缺少巧勁,太過急躁。沉下心來,仔細觀察。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實的。要用、巧、勁!”
劍祖認真地向天慕評劍。
天慕若有所思,又陷入忘我的境地。
“西嶽華山險之又險,故而劍法亦是鋌而走險,專精巧勁。如果我能領悟到華山武功,想必就能用巧勁化解他那四兩撥千斤之功法。”
念及此,天慕竟不顧旁人的目光,開始舞動起來。這次天慕的小世界裡,出現了一個看不清面龐的人。龍爭虎鬥,各據一方。天慕化龍,與那虎爭鬥。虎善強攻,力大無比,龍不可硬敵,故而用巧勁一次又一次化解虎的強力。
“看來,這小子已經領悟到華山武功了。來試試吧!”
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的劍祖突然提劍發難,飛速刺向天慕。
天慕沒有睜眼。
“他在幹什麽呀?難道是被劍祖擊潰了道心,不想活下去,自尋死路?”
“你亂說些什麽!劍祖論劍這麽多年,從未起過殺心。他們無冤無仇,劍祖怎會為難與他!定有他的道理。我們且看著便是。”
天慕仍舊緊閉雙眼,但手裡的劍已經提起。與劍祖如出一轍的手法,那刺殺被輕輕一撥,偏離了方向。
“什麽!?他竟然撥開了劍祖的劍!這怎麽可能!”
“怪不得劍祖會突然用硬勁而放棄了巧勁。原來此子也會用巧勁!”
“可是剛剛此子根本不懂得用巧勁,只會蠻攻。莫非……他是在與劍祖論劍的過程中領悟的!?”
“若當真如此,劍祖之名恐怕要坐空嘍……”
“也不見得會如此。劍祖德高望重,論劍這麽多年,給無數人評過劍。在咱們心中早就是名副其實的劍祖,論功,誰人能出其右!劍祖之名,我看他能坐定。”
台下一眾看客討論的聲音此起彼伏。台上二人毫不在意。
“很好!”
劍祖留下一句話,悄然離去。天慕也緊隨其後,飛身離開。
一眾看客再看論劍台時,二人早已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