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起床了該吃飯了。“一個女人的溫柔聲音在男孩耳邊響起。男孩聽到聲音,立刻從睡夢中驚醒,環顧四周,卻空無一人。
映入眼簾的是肮髒的房間,牆角有幾個玻璃箱,每個玻璃箱中都有幾條魚,有草魚,鰱魚,鯉魚……..但這些魚看起來不是很有活力。地上散落著許多翠綠色的空酒瓶,不遠處的桌子上,擺放著三柱香,以及一張遺照,照片裡是一個中年婦女。耳邊回蕩著震耳的呼嚕聲,整間屋子充斥著一股酸臭混合著魚腥味。
男孩穿好衣服從床上起來,昨晚他做了個美夢,他夢見母親回來了,還給他做了很多好吃的,可惜那只是夢。
男孩推了推躺在上鋪的男人,巨大的鼾聲戛然而止。
“爸!該起………“
男孩話還沒說完,一隻巴掌就狠狠朝著男孩的臉上呼了過來。
“啪!“
這一巴掌呼的男孩頭暈眼花,踉蹌了幾下才站穩了腳
“滾開!雜種,別打擾老子睡覺!“男人呼了男孩一巴掌之後,翻了個身就繼續睡了。
男孩隻好捂著臉走開,來到廚房,簡單的煎了兩個雞蛋,吃了一個後,便背著書包走出了家門。
冬天的寒風呼嘯的刮過男孩的臉,在這漫天大雪中,男孩艱難的往前走著。
“明凡!“男孩的身後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回頭望去,只見一個穿著紅色棉襖的女孩朝著男孩這邊跑了過來。
男孩在原地等著,看著女孩跑過來。
“哈~哈~哈~“女孩喘出的氣,都變成了白色的霧氣。
兩個人一起走著。
“你爸又打你了?“女孩搓著手,問道。
明凡看了女孩一眼,低下了頭,沒有說話。女孩見狀,又問道:“你穿這麽少,不冷嗎?“男孩還是低著頭,沒有說話。
女孩見明凡還是沒有說話,就也再不問什麽了,而是取下了脖子上的紅色圍巾,圍到了明凡脖子上。
兩人一路,就再沒說過話,只有鞋子在雪地裡嘎吱嘎吱的響聲。
就這樣,到了無名市,第七中學的大門口。
“呦!這不明凡嘛,身上還是一股子魚腥味.”
大門口兩個男生,其中高個手上拿著一張表,兩人袖間都帶著一個帶有“值日生”字樣的抽箍,高個看見明凡就覺得惡心。
矮個指著明凡的臉對著高個說:“看,這小子的臉腫的跟豬頭一樣,一定是又被他那酒鬼老爹給打了。”
明凡聽後,頭也不回跑開了。
“陳曉曦你就別跟他玩了,他有什麽啊?”高個抓著女孩的胳膊說道。
陳曉曦立馬甩開高個,去追明凡去了。
兩人爬了五層樓梯一路跑到了四班。到班裡明凡先是把圍巾取了下來,讓後塞到陳曉曦的手裡,接著便低著頭走到靠窗的角落裡——那是明凡的座位。
還圍巾的這一舉動引來了班裡不少人唏噓的聲音,其中男生佔多數,畢竟陳曉曦在四班也算是班花了。
“叮~咚-叮~咚“
陳曉曦本來還想讓明凡把圍巾先收著,放學再還,但是上課鈴聲響起,陳曉曦隻好作罷。
鈴聲落下,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男人將手上的數學書放在講台上,環視了一下班上的同學。除了個別的人,其他的不是在聊天扯皮,就是在嘻嘻打鬧,絲毫沒有意識到上課了。
男人的眼神變得犀利,呵斥道:“安靜!“
有那麽一瞬間,
班裡面變得鴉雀無聲,但轉眼間嘈雜的聲音再次出現,雖然比剛上課時的聲音要小很多。 男人無可奈何,但這課還是要講,接著便拿起粉筆,轉過身在黑板上寫起了字。
“這個三角函數,tan,sin,cos的45°,60°,30°的值,同學們一定要背會……..“
明凡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利用發呆打發時間。
不一會,下課鈴聲響起了。
班裡面瞬間如同炸開了的鍋一般。許多同學都起身在走廊裡走動著,活動一下。
陳曉曦從座位上起身,徑直走到明凡面前,一邊將圍巾塞在明凡手裡,一邊說道:“放學一起走吧。”
這一幕也是引來了不少男生的嫉妒,班裡的另一個角落裡,坐著一個的男生,他的臉上有一道駭人的刀疤,看著明凡,面色陰沉的說道:“阿常!過來!”
不遠處正在聊天的一個黃毛聞聲走了過來。
“王哥,有什麽事嗎?”那黃毛一臉賤笑的問道,那副樣子讓人感到惡心。
王鵬拽著常青玄的耳朵說道:“你,過幾天,叫幾個人,去把明凡打一頓。”
“必須安排,這小子最近也確實欠揍。”
“行了,滾吧!”王鵬一臉嫌棄說道。一腳踹開常青玄,常青玄哎呦的一聲,倒在讓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灰溜溜的走了。
陳曉曦推了推明凡,說道:“放學我們一起去後山玩吧,胖子他們幾個在後山發現了個秘密基地,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明凡依然低著頭,用很不情願的語氣說道:“放學我還要回家給我爸做飯呢。”陳曉曦拽了拽明凡的手,說道:“哎呀!你爸都是成年人了,能照顧好自己,何況你要是回家又要被你爸打,還不如出來玩呢。”明凡抬起頭,看到陳曉曦那真誠的眼神,實在是不好意思拒絕,無奈下隻好妥協,低下頭說道:“那…..好吧。”
陳曉曦得到了滿意的答覆便回到了座位上。
放學鈴聲剛一響,就有許多學生背著書包,一邊聊著天一邊離開了教室。陳曉曦也背上了書包,但她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走到明凡的座位前。
明凡正在收拾書包,剛一抬頭便看到了陳曉曦。
“走吧!”陳曉曦說道。
陳曉曦一邊說,一邊拽起明凡的手就要走。明凡隻好匆忙的抓起書包,和那條紅色的圍巾,跟著陳曉曦走了出去。
下了樓梯,走出教學樓,外面依舊是寒風凜凜,漫天大雪。明凡一邊跟著陳曉曦走,一邊將圍巾塞進書包裡。到了大門口,遠遠地就看見幾個人站在大門口。
其中一個個子較矮的蘑菇頭還有點胖的男孩見到明凡兩人,便舉起雙手揮舞喊道。“嘿!明凡!曉曦!這裡!”
,明凡兩人聽到呼喊聲也是跑了過去,累的直喘氣。
“胖子!你知道路嗎?”陳曉曦問道。“放心,裝備齊全”胖子一邊說著,一邊從書包裡掏出了一張a4紙。
“霍,這就是你畫的地圖啊,還不賴嘛!”胖子一旁的高個一把抓過胖子手中的地圖,看了起來。胖子立馬跟高個搶起來了,但由於身高的差距,胖子跳起來也夠不著高個手上的地圖。
“劉強快把地圖還我!信不信我跟你急!“高個聞言也不服軟,就這樣兩個人搶了一會。
“廝!“
地圖被撕成了兩半,劉強這才把地圖還給胖子,胖子拿著那張被撕成兩半的地圖,走到陳曉曦面前一臉殷勤的說道:“曉曦你別看這地圖被撕了,還能用,放心吧。“陳曉曦隻覺得這胖子有點不靠譜。
“行了!要走就趕快走別墨跡!“陳曉曦說道。四個人踏著雪路,往後山走去。
“呼~呼~爬山好累啊~“胖子一邊艱難的往上登去,一邊抱怨道。”行了吧!死胖子,你也該減減肥了,多運動運動吧!你看人家明凡一句話都沒抱怨。“陳曉曦回過頭對著胖子說道。
“那小子平常不就不說話嗎?“有點委屈,小聲嘟囔道。劉強又說道:”死胖子行了吧,話真多!“
胖子見沒一個人替他說話,抱怨也沒用也就不抱怨了。
四個人盤上山頂就看到了一片樹林,但天地之間全是白花花的。劉強看見這些樹倒是來了興趣他跑到一棵樹下,對著胖子說道:“嘿!胖子,過來。“胖子正在看地圖,找著秘密基地的準確位置。聞言,抬起頭問道:”幹啥?“劉強說道:”別問那麽多,你過來就是了。“
胖子就走了過去,誰知他剛到樹下,劉強便一腳踹到樹上,然後飛快的跑開,胖子根本沒有反應過來,樹上的積雪紛紛滑落,胖子如同一個雪人一般,頭上,肩膀上,帽子裡全是雪。
那冰涼的感覺凍得胖子直哆嗦, 抖了抖身子,才將身上的雪抖了下去。
“劉強!老子跟你沒完!“
胖子大吼一聲,丟下書包,追著劉強,但終究還是沒跑過劉強。
只能在原地無能狂怒:“劉強你他媽有本事別跑啊!“陳曉曦看這兩人你追我趕,無語道:”行了!趕緊走吧。“
胖子見陳曉曦發話了,倒也就不在計較了,撿起地上的書包,看著地圖往林子裡走。其余三人跟在胖子後面。
“哎,我說,你那秘密基地到底長什麽樣啊?“劉強問道。胖子一邊低頭看地圖,一邊故作神秘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對了你們餓不。“
“不餓。“眾人說道。
“你們不餓,那我就吃了。“說著,胖子將地圖放進書包裡,又從中拿出一隻獨立包裝的雞腿,正要拉上書包拉鏈。
“等下!你的地圖可以借我看看嗎?“明凡說道。胖子很不情願的說道:”這可是機密,不能隨便看的。“
陳曉曦一聽,說道:“行了吧胖子,就你那張破圖還機密,給明凡看一眼你能掉塊肉啊!“胖子一聽,也沒辦法拒絕,隻好掏出地圖給明凡。
“謝謝!“明凡接過地圖道。
胖子收起書包,撕開雞腿的包裝袋,一邊吃一邊往前走。
明凡看著地圖,這張地圖雖然是手繪的,但仍然很精準,甚至是這山上的每一棵樹他都畫上了。
“好精致啊…..“明凡驚訝道。
“厲害吧!這可是老子畫了三天才畫出來的。“胖子得意道。明凡將地圖還給了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