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要出事兒?
扶蘇腦門上冒起了碩大的一個問號,感覺整個人都不自在了。
後知後覺,他總算明白自己貌似什麽地方出了問題,深刻的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小妹,你的意思是父皇可能因為我想要招攬許老板而遷怒於我?”扶蘇沒底氣了。
贏陰嫚點了點頭:“很有可能,反正你自己想辦法去給父皇交差吧,我勸你還是主動去找父皇坦白,要不然你知道的,哼哼!”
小瓊鼻微微一抽。
贏陰嫚現在心情還不是很高興,就覺得心情有那麽一些不舒服。
扶蘇坐蠟了。
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目光朝著王城方向看了過去。
心,突然就涼了半截。
……
……
鹹陽宮,
經由小酒肆一事,扶蘇回來之後沒有過多耽擱,徑直找到了嬴政。
“兒臣扶蘇,拜見父皇。”
正在批閱竹書的嬴政突然抬起頭,看到扶蘇找上門來,微微好奇:“你今日怎來找我了?”
扶蘇道:“府中無事,也有許久未曾來拜見父皇了,特地前來拜見。”
嬴政哼了一聲:“少要誆騙於朕,你平日裡就知道推崇你所學的儒家之道,若非必要之事,你怎可來見朕?”
扶蘇尷尬。
意識到自己被嬴政看破,扶蘇苦笑道:“是因為鹹陽城內那小酒肆的事情,兒臣特地前來請罪的。”
鹹陽城?
小酒肆?
嬴政突然將手中竹書放下。
“你是如何知道那一處小酒肆的?你已經去過那小酒肆與小老板見過面了?”
扶蘇點頭道:“回稟父皇,扶蘇已經去過,並且還頗受感慨。”
回應著嬴政這話,扶蘇心中徹底肯定下了贏陰嫚之前說的,自己還真是小酒肆中的那個老趙。
“既然頗有感受,你來請罪作甚?”嬴政再問。
扶蘇苦笑,趕忙將小酒肆中自己所產生的想法悉數稟告了出來。
了然所有,嬴政啞然失笑。
一時間,他竟不知道該如何說道自己的這個長子。
不過心中卻對許燁更是佩服不已,自己長子只是去過一次,便是受到了折服,當真是大才之人啊!
“此事以後就不要再提了。”
“那小老板那裡,朕這裡自有安排,你也不用想著去招攬之事。”
“若那小老板真是輕易就能到朝堂為官之人,根本無需要借用你的力量,單靠造紙一項功績,小老板已經可以靠著自己能力登上朝堂了。”
嗯???
造紙?!
扶蘇猛地一怔。
聽得嬴政這麽一說,扶蘇適才反應過來:“父皇,您的意思是造紙之事也是小老板告知的?”
“不錯!所以此事你不用多想,還是安安心心回去做你應當做的事情就行了。”
嬴政語落,剛想遣退扶蘇,立馬又想到了適才被提及的贏陰嫚:“陽滋帶你前去小酒肆,所為何事?”
“小妹好像是說許老板有些許煩心事,又不敢來求助於父皇您,所以找到了我這裡。”扶蘇一五一十的說道。
遇到了煩心事情?
嬴政心情微微一沉。
對許燁,他可是非常看重。
想到許燁可能遇到了麻煩事情,他心中頓時就不是滋味了,眼中也閃過了一抹厲色?
莫非是有不開眼的六國余孽?亦或是什麽權貴世家?故此才讓小老板那般煩心?
嬴政心中暗道,
想要將事情梳理清楚。 他可太清楚許燁為人,若非是很大的事情,根本就不至於讓許燁有煩心之舉。
“好了,此事朕已經知曉,你且先退下吧!”嬴政下了逐客令。
扶蘇聞言,微微猶豫:“父皇,兒臣還有一事。”
“說!”
扶蘇深吸一口氣:“聽聞父皇您多次懲罰恩師,兒臣不知道恩師有何過錯,兒臣想要懇請父皇您收回對恩師的懲罰!”
“近兩日,恩師因為被懲罰之事,心情一直不暢,兒臣想要為恩師做到些許事情。”
砰!!!
嬴政頓時怒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淳於越之事,你休得繼續在朕面前提及。”嬴政大怒:“心不端,懲之不可?”
扶蘇頭上浮現出一層冷汗。
看到嬴政怒了,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看到扶蘇此般樣子。
嬴政重重地歎了一口氣:“罷了,罷了,此事你還是先行退下,淳於越那裡朕自有安排!”
“還有你,學習之事不可落下朕心甚慰,但不可過於迂腐,可是明白?!”
扶蘇默不住聲。
老生常談的話題了,嬴政在他面前不止一次提及過這個問題,不過他也從未給出任何答覆。
在他看來,他推崇儒家之道,並未有什麽不妥之處。
索性,乾脆保持了沉默。
嬴政了然扶蘇此時的作態, 心情更是不暢快:“好了,你可以退下了!”
“還有,無朕許可,哪怕陽滋拜托,你都不得前去小老板酒肆,記住!”
扶蘇應是,失望離開。
看著扶蘇離去,嬴政眼中頓時閃過了一抹冷光。
想到自己長子一直信奉儒家之道,氣就不打一處來。
如此,他日怎扛得起大秦江山?!
如此,怎能夠成為一代明君,引領大秦萬世不衰?!
知曉長生不老藥是空談之後,嬴政現在感到了濃濃的不安。
身子骨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
可是國朝之內,眾多子嗣當中,尚且還無讓他徹底滿意之人。
扶蘇在眾多子嗣之中已經最為優秀,但迂腐這一塊卻讓他不知道該如何的解決。
“罷了,正好扶蘇提及到小老板那裡地方事情,並且小老板那裡也有煩心之事。”
“今日索性也無大事,朕還是前往小老板那裡走上一趟,看看小老板到底遇上了什麽麻煩,還有扶蘇的問題,或許也可以從小老板那裡得到些許啟發。”
嬴政長歎一聲。
扶蘇的突然來訪,並且讓他心情變得沉重不已,已經是頭痛不已。
簡單收拾了一下。
嬴政便是換上了自己的麻布長衫朝著大殿外面走去。
而恰好就是這時候,李斯看到嬴政一身麻布長衫,哪兒還不知道自家陛下又是要出宮去的節奏。
想到之前就未曾帶自己一並離去。
此時沒看到王翦的身影,心思當下活絡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