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
“澀得難以下口,如此之物怎可當得了食物?”
王翦連吐數口,被嚼成碎末的土豆沫吐得滿地都是,隨後又喝了一大口茶,適才讓嘴中澀味退卻不少。
“小老板,這土豆我管家已經驗證不可當食物!你該當何解啊?”嬴政再問。
許燁清醒過來,看著已經被王翦啃了一大口的土豆,破天荒的沒有對這位勇士吐槽。
“土豆可不是這麽吃的。”
“去皮煮熟方可使用,直接這麽吃下去,小心中毒!”
許燁一邊說著,一邊轉身朝著後廚回去,好半晌功夫才重新飄回來一道聲音。
“老趙,老王,你們兩個就在外面先等著,我烤幾個土豆出來。”
嬴政與王翦相視凝望。
對許燁最後的一句話,並沒有聽進去太多。
“當真不可食用?”嬴政問道。
王翦肯定道:“斷不能食用,苦澀至難以下咽。”
嬴政了然,不再繼續詢問。
王翦見狀也安然的坐在了那裡,他已經確定了土豆不能食用,倒是想看看許燁還打算作何花樣。
去皮煮熟?
難道就能改變不能食用的真相?
不多時,許燁拿著三個烤熟的土豆出來。
因為是早食,許燁並未弄什麽土豆絲之內,直接烤熟乾脆利落,也省去了剝皮切絲。
“來來來,土豆烤熟了!”
“今天你們肯定得長見識了,你們將會成為大秦吃土豆的第一人!”
許燁笑呵呵的說著。
三個已經徹底變成了木灰色的土豆重新擺放在桌子上,騰騰熱氣徐徐冒起。
盯著土豆,
嬴政與王翦誰都沒有先動手,先前王翦的評論依然還是有所影響。
許燁才不管那麽多,拿起一個土豆剝開皮就咬了一口:“看樣子這第一人還是得我來當了。唔……好燙……”
大口的吃著,許燁時不時張開嘴吐出一口熱氣,三兩下功夫已經將土豆全部食用下去。
主仆二人,面面相覷。
嬴政十分狐疑的朝著王翦看了過去:“你方才可有說澀口至難以下咽?”
王翦點頭:“有說過,的確很澀,無法吞咽下去!”
“那小老板這……”嬴政指了指許燁,看著被單獨分開的土豆皮,兩眼圓睜不敢置信。
王翦嘴角一抽:“那我再嘗嘗?”
語落,
王翦硬著頭皮拿起一顆土豆剝皮學著許燁的樣子吃了起來。
“嗯?竟然絲毫不澀口了?何也?”
一口吃下大半個土豆,烤熟的土豆燙的王翦齜牙咧嘴,不過卻沒多余心情去感慨這些,反倒疑惑至極。
嬴政聞言,亦是拿起最後那顆土豆吃了起來。
“入口香糯,清香四溢,竟真有飽腹之感?”
很快,嬴政也將一顆土豆消滅掉,手指輕輕粘起胡須上的一些黃色土豆瓤,萬分驚訝。
要知道,剛才王翦才驗證過澀口難耐,就烤熟之後竟可食用,差距不可謂不大。
“怎麽樣?烤熟了之後是不是別有一番風味?”許燁問道。
看到主仆二人已經將土豆全部消滅掉,心中頗為有點成就感。
讓大秦的人吃上土豆,
自己還真他娘的是個人才啊!
“確實不錯,但若只是增添一種可食用之物,也不可比肩聖人之輝啊!”
嬴政語重心長道。
許燁笑道:“老趙,你可隻這土豆畝產幾何?”
“幾何?”嬴政追問。
許燁回答道:“因為一些外在因素,這種土豆畝產能達一兩千斤不等。”
“如今大秦栗米,畝產不過三百斤,現在你們認為我憑借此物,可否比肩聖人光輝?”
哐當——
凳子翻倒,
王翦一個不慎從凳子上摔了下去,粗壯有力的大手拖著桌子才重新爬了起來。
“小老板,你說畝產多少?”王翦高聲問道:“畝產一兩千斤,如何可能?!”
嬴政也趕忙追問:“小老板,你可知商君變法之前,大秦畝產糧食不過百斤,現如今也才不到三百斤。”
“一兩千斤,小老板你該不是昨夜飲酒太甚,尚宿醉未醒?”
許燁不語,倒是也不奇怪。
土豆的分量,還有土豆的產量,從拿出來那一刻他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
劃時代的產量提升,
換做人,聽到了都要大驚失色。
老趙和老王二人的反應,在他看來簡直不要太正常。
也幸虧是老趙和老王。
若是其他人,許燁甚至都猜測自己若是這樣說,別人都會認為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當然,
具體能夠達到多少產量許燁也不敢保證,所以只是用了一兩千斤進行概括。
“知道你們肯定不信,正好現在時值三月,是播種土豆的日子,金秋即可收獲。”
“等上幾月,到時候你們二人等著結果即可,那時你們也就知曉我是否有比肩聖人的能耐了。”
許燁自賣自誇, 面露篤定之色,已經下定決心要去好好種一片地看看。
老趙剛才的意思,他可聽明白了是不相信自己,他這強脾氣可就不服了。
嬴政笑了笑,並未繼續在這個問題上探索下去:“那老夫二人就拭目以待了,希望小老板到時候能夠讓我們眼前一亮。”
說著,
嬴政微微將語氣放緩。
回想到卯時在王宮內與王翦的談話。
縱然此時不是很相信許燁提及的關於土豆的事情,但還是非常認可許燁的能耐。
將如此之人邀入朝堂為官?似乎……也不是不可以啊!
斂定心神,
嬴政看了看桌上的土豆皮,計上心頭:“小老板,既然你有如此神物,你為何不入朝為官啊?”
“你們現在不是不相信麽?”許燁反問。
嬴政笑道:“小老板說金秋即可成熟,到時候一切自見分曉,我怎能因一時之間就否定全盤?”
“萬一小老板說的都是真的,那靠著此物,小老板你若入朝為官,定可身居高位!”
“為何,卻只是想著比肩聖人,於亂世中謀取一線生機?”
王翦聞言,亦是好奇的看向了許燁,一邊在回味著烤土豆的味道,一邊也在思索嬴政問出的這個問題。
是啊!
姑且不說土豆的事情,
就縱觀大局,眼光毒辣到可以輕易指出帝國隱患的本領而言。
許燁想要入朝為官,必定也能輕而易舉的榮等高位。
為何卻甘於平凡,蝸居在小小一間酒肆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