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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世戰歌》第26章 最後的新兵
  參加這次臨時緊急軍事會議的有,師督黎巴瑞,副師督雷蘭諾,第一步兵團團領狂戰士霍夫曼,副團領山地矮人阿勒巴蒂安,還有第一步兵團下屬的三個步兵大隊的正副大隊長。由於第一步兵團沒有配屬獵空騎士,隻擁有少數的獅鷲騎士,所以並沒有代表空中力量的指揮官出席。

  由於條件有限,眾人圍成一圈,由副師督雷蘭諾首先開口給眾人通報。

  “人都到齊了,時間緊急,長話短說,就在今天凌晨,我們第十九混編師負責防禦的七星塘-格哈特鎮一帶失守,我師第二、三步兵團包括兩名團領在內,全部陣亡。”

  “什麽!”

  “怎麽會?”

  “不可能吧,怎麽會這樣。”

  除了黎巴瑞與雷蘭諾其他與會人員都露出一副震驚不可思議的表情,並且紛紛表示難以置信。

  突聞噩耗,霍夫曼等第一步兵團的幾名指揮官都對第二、三步兵團的遭遇感到悲憤。他們有的與那兩支部隊的指揮官私下感情很好,像好喝酒的霍夫曼就有一個酒友是第二步兵團的副大隊長。矮人阿勒巴蒂安的表弟也在第三步兵團。聞知親人朋友全部被黑黎曼人殺死,此時他們心中的哀傷可想而知。

  “嘭”

  霍夫曼憤然將自己手裡的雙刃開山斧杵在了地上,用帶著少許哭腔的聲音開口問雷蘭諾“:雷副師督,怎麽會這樣,第二、三步兵團他們加起來可是有兩萬多人近三萬人,怎麽一個晚上就會全部陣亡,他們那邊還有建築城郭可以依托防守,條件比野外強多了,他們怎麽會………………!”霍夫曼覺得難以想象,一個晚上的時間,近三萬人全體陣亡,對面的敵人到底有多麽強大的戰鬥力才能做到。

  阿勒巴蒂安等其他幾人也急切地想知道原因,都急切地看著雷蘭諾。想從他那裡知道確切答案。盡管這個答案會讓他們更加揪心。

  雷蘭諾用沉痛且哽咽的聲音說道“:原本,我們以為,第二,第三步兵團依托城郭建築等有利地形,不說打退黑黎曼人的進攻,但至少可以拖住黑黎曼人不少時間。但是正是因為我們所認為的這些對我們有利的地形,反而成了第二,第三步兵團的墳墓。對面德諾阿有針對性的派出了比蒙巨獸所組成的地面進攻集群………………”

  “比蒙巨獸?進攻集群?雷副師督你是說,黑黎曼人將很多的比蒙巨獸派出去攻打我們第二第三步兵團駐防的七星塘-格哈特鎮一帶?”

  未等雷蘭諾說完,阿勒巴蒂安首先就驚呼起來,其他人也深感吃驚,他們甚至已經在腦海中想象當時在七星塘-格哈特鎮,第二、第三步兵團面對無數比蒙巨獸橫掃一切,摧毀一切的場面。

  “呼哧”“呼哧”“呼哧”

  除了黎巴瑞與雷蘭諾,眾人都低下頭,在心裡消化著雷蘭諾所說的信息,一邊喘著粗氣,那種慘烈的場面,就算只在腦海內想象,就能讓人心悸驚駭不已。當時第二,第三步兵團的士兵們的遭遇可想而知。

  被打斷的雷蘭諾用力咽了口口水,將心中的悲痛往下壓了壓。繼續說道“:第二、第三步兵團的士兵,根本無法抵擋那些比蒙巨獸,只能紛紛退入建築物內躲避,但是我們許多兄弟是被比蒙巨獸砸倒的建築給砸死的,在黑黎曼人徹底攻進鎮子以後,剛鐸·黑黎曼人又與比蒙巨獸配合,將第二、三步兵團躲藏起來的士兵從各種建築物廢墟中找出來,一一殺死。更何況,在天上還有他們的飛行部隊在巡視,

第二、第三步兵團除了一個拚死衝出來送信的翼人族士兵以外,其余全部犧牲。而那個拚死衝出來送信的翼人族勇士在將此情況送到師督這兒後,因為傷勢過重,也壯烈犧牲了。”  “哎”

  阿勒巴蒂安一拍大腿,痛苦地雙手掩面,蹲在地上,和他一起出來加入黎巴瑞第十九混編師的表弟,永遠都回不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

  霍夫曼悲憤地仰天大呼,身邊和身後的士兵紛紛抬頭望向這邊。

  此時,開會的每個人都雙眼通紅,為失去最親密的戰友而偷偷抹淚。

  場上,一時無人言語,任夏日的陽光直曬在身上,汗流浹背而不為所動。

  還是雷蘭諾最先調整過來望著與會眾人說道“:

  我們根本無法知道,德諾阿除了擁有推動黑鬼面炮塔移動的兩千多比蒙巨獸以外,另外還有好幾千的比蒙巨獸。我們來跟瀚飛伯爵交接的時候,瀚飛伯爵也沒有提到這一點。我想說這裡面,一個可能是瀚飛伯爵在跟我們說明情況的時候,有所保留,故意擺了我們一道。第二個可能就更加可怕,就是連跟德諾阿交戰超過八個月的瀚飛伯爵也不清楚,德諾阿手裡還握著這部分力量。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必須要考慮到德諾阿手裡還有多少我們不知道的力量。”

  兵不厭詐,在戰爭中,戰略欺騙,戰術偽裝,心理戰,情報戰,後勤戰,甚至超限戰,各種手段層出不窮。目的只有一個,消滅敵人。保全和壯大自己。

  這時候,久久沉默的黎巴瑞開口道“:根據目前的態勢,第一步兵團繼續在第二道防線這裡阻擊德諾阿已經變得不可能,我們需要重新制定對策。我想聽聽大家的意見。”

  狂戰士霍夫曼,將杵在地上的雙刃開山斧用重新單手舉著扛在肩上,對著黎巴瑞和雷蘭諾道“我霍夫曼,沒有什麽意見不意見,只要讓我多砍幾個黑黎曼人的腦袋,讓我怎麽做都行。”

  沒人搭理他,都知道講到戰術方面的時候,霍夫曼總是腦子短路,狂戰士大多都是肌肉發達,頭腦簡單的戰士,上級的命令,他們能很好的執行,不過讓他們獻言獻策,那真是難為他們了。

  “:雷蘭諾,之前由你派人去向軍部求援,你派了嗎?”

  “派了,師督。在昨天晚上,你與德諾阿在兩軍陣前互相喊話的時候已經派獅鷲騎士去了。可就是不知道援軍什麽時候會來。單獨靠我們自己,真的撐不住多久”

  “德諾阿的報復行動來的突然,別說我們和軍部,就連兵團和方面軍都對此意想不到。所以不能馬上做出有效反應,援軍到來的時間會晚一點。”

  “所以,我們需要依靠自己在援軍到來之前還確保我們不被德諾阿消滅。”

  “:我剛跟雷副師督草擬了兩個方案,一是放棄全部前沿,全師現有人員全部退回亞格裡亞堡,就地死守,等待援軍到來。”

  “:二是,我們在藍萍湖還有一支輕裝騎兵團,青翼陸騎團,我們將現有地面部隊立刻回防亞格裡亞堡,在亞格裡亞堡還有一支人數為四千的精靈箭士大隊,和輜重運輸醫療修理等人員加起來共一萬多人。讓這些人員也全部放下本職工作,拿起武器準備戰鬥。同時派人通知駐藍萍湖方面的青翼陸騎團,讓他們在德諾阿的幾路大軍分別攻打亞格裡亞堡時,可以靠著他們輕騎兵的速度在黑黎曼人的側後進行騷擾打擊,牽製德諾阿部分兵力,而且如果順利的話,青翼陸騎團牽製的兵力越多,亞格裡亞堡的壓力越小。七星塘-格哈特鎮一帶失守,下一步,德諾阿肯定會直插我們的縱深,而亞格裡亞堡是我的指揮部,他一定會攻打。原本制定的三道防線節節抵抗的計劃作廢,霍夫曼,”

  黎巴瑞喊了霍夫曼一聲。

  “如果你繼續待在這裡,你不僅要面對德諾阿重裝騎兵的衝擊,還要提防從七星塘-格哈特鎮有可能過來的黑黎曼人部隊,一旦如此你和你的第一步兵團就會給德諾阿包圍,從而全軍覆沒。所以,此刻直接放棄現在的陣地,地面部隊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亞格裡亞堡,與那裡的精靈箭士大隊匯合。與德諾阿的左路軍搶時間。”

  黎巴瑞說完了草擬的兩個計劃。

  “師督,我們是否可以不必死守亞格裡亞堡?德諾阿的報復行動是衝著我們十九混編師來的,估計事先包括他們那邊德諾阿的上級也沒有料到。所以我想乾脆放棄亞格裡亞堡,避其鋒芒,是否可以用一支部隊偽裝成我們剩下的部隊主力,將德諾阿引向別處,而師督你帶著師部和剩下的部隊就在我們防區跟德諾阿捉迷藏?只要德諾阿找不到我們,大量浪費他的時間,我們只要等到援軍一到,如果德諾阿不退兵,我們反而可以配合援軍反過來咬德諾阿一口。”

  “同時,青翼陸騎團方面,可以依托他們作為輕騎兵的速度,在德諾阿部隊的外圍給他們製造麻煩,可以側擊和在外圍遊擊,這樣的話師督你在內線與德諾阿捉迷藏,青翼陸騎團在外線騷擾牽製德諾阿。形成掣肘。如果德諾阿派大部隊去圍剿青翼陸騎團,那麽青翼陸騎團也可以憑借自身速度迅速轉移,實在不行,可以讓他們離開我師防區,向兄弟部隊靠攏。哪怕最終我們被全部消滅,有青翼陸騎團還在至少還能給我們第十九混編師留點種子。最理想的情況下我認為這將大大增加我們在援軍到來前不被德諾阿徹底吃掉的幾率。”

  “不行,我黎巴瑞,絕不那麽做,我作為第十九混編師的師督,居然放棄師部,這對我來說不可能,我做不到。”

  “師督,我認為,雷副師督的想法可行。我們沒必要死守亞格裡亞堡。只要與德諾阿比賽拖時間,我們援軍一到,德諾阿如果怕被我們的援軍圍殲,肯定會退兵。我們沒必要跟他死磕。”矮人阿勒巴蒂安也同意雷蘭諾的意見。

  “我說過不行,我不會放著師部不守去跟敵人捉迷藏,讓敵人堂而皇之開進我得指揮部,這對我來說,那將是莫大的恥辱。我黎巴瑞,不怕死,但怕有失軍人尊嚴。不必說了,我一定會帶領部下死守亞格裡亞堡。況且,你們說的捉迷藏,依現有條件,做到也很難,我們整個左翼已經全部丟失,中路沒有守下去的必要,我們防區的大部分區域已經在德諾阿手裡,沒有廣大的區域,沒有大縱深,我們根本無法遠距離機動。”

  “再說我們這一代是平原,沒有山地叢林,德諾阿空中飛行部隊視野良好,部隊地面行軍根本無法躲開德諾阿部隊的空中偵查。而且按照德諾阿特遣師重裝騎兵坐騎的特性,他們的長牙斑斕虎體長五米,兩腿間的跨距也很大,一個猛撲就是十幾米,所以他們的推進速度會很快,到時候別說捉迷藏,而是被他們追上跟在我們屁股後面一口口吃掉我們。所以,這個想法,我不會同意。”

  “可是,師督………………”雷蘭諾還待再說,被黎巴瑞打斷。

  “好了,雷副師督,無論如何我不會放棄亞格裡亞堡的。就算是死,我也不會那樣做。不必再說了。”

  雷蘭諾與眾人見黎巴瑞心意如此,也隻好作罷。

  後世,無數聖靈大陸上的軍事家,軍事理論家以及軍史學家都認為,第十九混編師近八萬人在兩天不到的時間全部陣亡,黎巴瑞也有一定責任。如果當時黎巴瑞采用了雷蘭諾的建議,第十九混編師絕不會只有救世聖主一個人成為唯一的幸存者,不過歷史已不能假設,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後世歷史學家評論,黎巴瑞,是個硬骨頭的軍人,但並不是一個十分出色的戰術大師。

  “師督,”雷蘭諾又對黎巴瑞說道:藍萍湖方向的青翼陸騎團一直沒有與我們取得聯系,也不知如何了。”

  突然間,黎巴瑞的眼睛看到韓賁在第一步兵團的士兵群裡茫然無措的走來走去。雷蘭諾對黎巴瑞說“:雷蘭諾,你可否還記得安湖村?”

  “安湖村怎麽了?”

  “從地圖上看,安湖村在藍萍湖的後面,正好處在青翼陸騎團的前面,如果說此時德諾阿的部隊從湖上使用渡湖工具進攻青翼陸騎團,那麽他們首先將在安湖村登岸,德挪阿要閃擊我們,時間有限,繞湖而來不可能,太廢時間,只能使用渡湖工具渡湖。所以我想,安湖村,將會作為青翼陸騎團與對面德諾阿部隊首先爭奪的地點。可以讓青翼陸騎團先在藍萍湖附近拖住德諾阿的部隊一段時間,再自行轉移,為亞格裡亞堡減輕壓力。而這個地點首選安湖村。但是此刻安湖村因為有死去三眼巨梟的關系,裡面毒水,毒氣很多。青翼陸騎團不是每個人都修有軍隊特供戰氣的。所以我想………………”

  黎巴瑞的頭衝著韓賁那邊一點,示意雷蘭諾注意韓賁。

  “事到如今,我也毫無辦法,這樣吧,我直接搬出最高統帥部的《聖靈大陸戰時特別動員法》直接強製征召他為我第十九混編師的一名新兵吧。然後立刻命令他去安湖村,找青翼陸騎團,在青翼陸騎團進入安湖村的時候,用他特殊能力幫助青翼陸騎團,使青翼陸騎團能夠盡量少受毒水,毒氣的影響。”

  “師督,這樣妥當嗎?他可是即將進入驚瀾府的學員,萬一要是真有個閃失,驚瀾府,我們可吃罪不起。況且一個也許很有潛力的未來天才,如果就這麽夭折在這裡,也實在可惜啊。”

  “可惜,那誰來替我們第十九混編師可惜,誰來替我們死去的三萬弟兄可惜?我知道,讓一個孩子馬上加入軍隊,立刻面對敵人是很不人道,但是,你看看我們這裡,我們這裡也有別人的孩子,也有別人孩子的父親,戰爭從來不講人道,不講公平。他日後從驚瀾府出來也是需要帶兵打仗,現在讓他經歷戰場的殘酷,反而會對他有所幫助。有些經驗是無法從書本上理論上掌握的。是我們把這個孩子卷進來的。如果這個孩子犧牲了,就算我欠他一條命,若有下輩子,我黎巴瑞一定還他。我黎巴瑞這輩子欠的債還少嗎?哈哈哈哈哈哈!!!”

  黎巴瑞似乎是解脫似的狂笑,看得眾人一時之間都怔住了。

  “你們都依最新計劃去執行吧,我親自去跟那個孩子講。”

  黎巴瑞遣散了眾屬下,就想讓韓賁加入第十九混編師。

  這就是黎巴瑞讓韓賁成為青翼陸騎團見習騎士的原因經過。

  此刻,黎巴瑞挺直了身體對著韓賁說道“:見習騎士韓賁,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第十九混編師的一名新兵,也許也是我第十九混編師最後一名新兵。我需要你的特殊能力去幫助青翼陸騎團,你能完成任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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