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愈趨深絳,紅便顯得越是殷實。所有的矛盾與衝突都在這一刻被激化,劇烈地爭執和碰撞,映射在雲層間,衝淡了原本清晰而明朗的界限。而彼此間慢慢交融,想脫逃卻又無能為力,於是色彩便一層層浮現。//
//墜入深谷後,似乎並未有劇烈的衝撞,而是在一陣酥麻後昏厥,隨後來到了這之後霞光的世界。我所觸及的底,能使人真實地感覺,而低頭,確是無休止的深暗。而抬首見霞光,燦的像能奪取人的心智一般,使我因注視而被鉗製著,現在是半點兒也移不開了。
“這又是在何處?”
“層層墜落的最終,靈魂的歸所。”
“若是如此,是否只能被禁錮而再也無法遁逃?那我想得到的長眠,莫不是奢望?不論事實如何,這道理作為真相該是怎樣被書寫,這結果我絕對不會認可。”
一心想要索取的卻始終無法得到回應,做過粉身碎骨的決定,換來的就僅僅只是,被失去白晝與黑夜的霞光所罩覆的僵禁麽?即使霞光絢爛美豔,這終局並非我所乞求,追尋又有何意義呢?憑什麽,就算我僅存的意志殘缺不堪,空虛的軀殼也無力運轉,難道每個人走向他的奢求,就都必須得是付出的驚天動地麽?
“所以說,作為終局的長眠,我永遠無力到達,是麽?”
“你不是已經做了舍棄生的權利的決定了嗎?這只是有些出入,又有何不可。你也再次掙扎過了,可結果你也應該很清楚了,更讓你深刻地感受到被自己蹂躪。你的境遇也越來越是向你無法忍受的夢境貼近。你所做的一切努力卻在使你走向,你想拋棄的陰暗面。還有比這更讓人絕望的事嗎?就憑你,還敢再做決定嗎?”
“雖然你說的,讓我確實覺得這陰暗裡,不會再出現帶著希望的曙光了,但我還是想知道,你是?”
“你。”
“我知道,雜種。”//
//他所觸及的黑暗縱裂,無助的靈魂啊,將會停泊在哪裡,度過漫漫長夜。//
//現在的我無疑是因為做出了決定而處於更深的虛幻了,這與我夢中的情景無二。我所感受到的,似乎還是因無力而帶來的深深的痛苦,又摻雜著再次飽受折磨的絕望。更讓人難以忍受的是,我似乎失去了對形體的感覺像是意識與周圍的虛渺化為了一體。這虛空雖環抱著我的意識,卻不能感知其所在。又像是靈魂被剝離後,再也無法體會與事物相觸的真切,因而在這深邃的晦暗中,無所適從。
結局,結局,結局,究竟何處是終末,何時是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