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子,快醒醒快醒醒......”
在一聲急促的呼喊中,江明緩緩睜開雙眼。
渾身無力,雙眼偶爾冒星,蓬頭垢面,衣衫襤褸,江明再看一下自己身處的環境,是在一所破廟裡。
身旁一個面色蠟黃,骨瘦如柴的小男孩正眼巴巴的看著江明,正是他把江明給喊醒了。
他叫狗剩,是一名小乞丐。
又土又俗的名字,甚至還有點莫名的喜感。
從出生就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爹媽,靠著在大街要飯,路邊刨食,好不容易活到了現在,這個世代活著不容易,能混上個吃食便算是好的了。
狗剩是他給自己取的名字。
好多人問他為什麽給自己取個這麽俗氣的名字。
狗剩咧嘴一笑,“沒啥,俺也沒文化,這個糙名字就挺好,好養活。”
遠處山巔上的太陽總是有些傷感,狗剩時常手拿一隻空碗對著遠處的大山發呆。
這要飯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還好這種苦日子並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在混著。
你比如,還有這位......因為餓暈剛剛才醒過來的江明,當然,狗剩更喜歡叫他小明子。
“咱現在是在哪呀?”
蘇醒過來的江明整理了一下思緒,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旁邊的狗剩聊著天。
“城東大佛廟。”狗剩回道。
大佛廟,城東......?
江明明明記得之前的自己在時空裂縫裡,怎麽突然間來到了這裡?
難道是做夢?
“啪!”
他打了一巴掌,臉上毫無感覺,嘴邊喃喃道:“一點都不疼,難道真的是在做夢!?”
就在他還想再打第二巴掌的時候,手臂突然被攔下了。
是旁邊的狗剩,他有點不樂意了。
只見狗剩捂著臉,有些哭唧唧道:“小明子你做夢就做夢,打我臉幹啥?還有你這手勁是真大啊!”
我說我不小心打錯了,你信嗎狗剩......江明臉上一副悻悻然的姿態。
看來自己並不是在做夢。
自己來到了一個近似於古代的時空,目前是一名落魄的小乞丐。
至於自己為什麽會來到這裡,又是怎麽來的......江明只能是去慢慢的尋找答案了。
其實也不用怎麽找,大概率是那個鬼系統搞的鬼,除了這個江明也想不出別的緣由了。
“咕咕咕......”
江明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走吧小明子,今個兒趁著天好,咱們一起去討口吃食去。”
說完後狗剩便拉著江明,兩人一手拿一隻都磨掉了瓷的泥碗,向著繁華的城裡鬧市區走去。
路上,江明正在梳理他腦海中的畢生所學。
他就不信,自己身為一個現代人,難道來到這個古代亂世,還能餓著肚子不成!!
拚刀刀,松花蛋,文抄公,造玻璃,利用信息差趕街販賣......哪一個隨隨便便拿出來,在這種時代裡,那還不是混的風生水起!
想到這裡,江明一臉豪氣的對屁股後面的小乞丐說道:“狗剩,以後跟著我江明混,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
聽完這話後,狗剩並沒有什麽開心的表情與動作,反而是一臉的擔憂。
小明子這是哪來的自信?
他憑什麽這麽自信?
他不會是餓的腦袋生病了吧?
要知道生病治病可是要花錢的,
這對於他們這種一窮二白的小乞丐來說,無疑是直接宣布了死刑....... “怎麽,不相信?”
見狗剩遲遲不肯回答,江明又很不要臉的問了一遍。
“信,信,俺相信......”
狗剩望著眼前這個與他同樣瘦小的身軀,他總感覺這次醒來的小明子與之前有些不一樣了。
可如果非要他描述一下究竟是哪些地方不一樣,狗剩又說不上來了。
“你有什麽夢想狗剩?”江明突然間問道。
“夢想?那是什麽?”狗剩一臉的迷惑。
“呃......簡單一點來說,就是你一直想要得到,卻又得不到的東西。”
“嘿嘿,城裡布德齋做的燒雞,還記得上個月前在門口撿到一根雞骨頭,上面還帶著點沒啃完的肉,可香啦,俺連骨頭都一塊吃了,就是硬的有點硌牙.......”
說起這個,狗剩嘴裡的話一下子就變得滔滔不絕起來,口水都止不住的流出了些許。
看來布德齋做的燒雞的確給這個瘦小的乞兒流下了深刻的印象。
硬的有點硌牙......江明聽到這幾個字,心裡莫名的湧出一股心酸。
藍天白雲上,翱翔著自由的燕雀。
沼澤泥土裡,生活著吃土的蚯蚓。
大家都忙忙碌碌不可終日,想來無論哪個時空都一樣,有群體階級的地方,本來就充斥著參差不齊。
江明望著不遠處充滿了熙攘的鬧市人群,高牆城邦。
他破天荒的沒整些花裡胡哨的騷話,大聲道:“狗剩,我保證,以後一定讓你天天吃上布德齋的燒雞,不啃骨頭的那種。”
狗剩:“......”
江明一臉認真:“必須是布德齋的燒雞,別的都不行。”
狗剩雖然懷疑小明子的腦袋多多少少出了點問題,但他沒有說出口。
望著小明子那一臉認真的表情,換做之前,狗剩早就哈哈的嗤笑起來。
但這次他沒有。
狗剩突然間覺得,當一個人很認真的和你說一件事情的時候,你一定也要認真起來, 哪怕是裝的也沒啥問題。
畢竟,萬一,哪天,真的實現了呢......
來到城裡,江明先是讓狗剩領著他來到布德齋面前。
這是一家有著三層樓高的酒樓,也是整個城裡最大的酒樓。
門口酒肆飄揚,無數身著華麗服飾的達官顯貴不斷的在門口進進出出。
而一股子濃鬱的飯菜香氣也在門口久久停留不肯消散。
江明:“怎麽樣,香嗎?”
狗剩(流口水):“誒嘿,香....想......”
隨後一陣“咕咕咕”的聲音很不爭氣的從兩人肚子裡傳出。
“咳咳,”江明用咳嗽掩飾了一下這突然間的尷尬。
之後他的臉上突然間出現一抹神色,那是一種不知道從哪裡蹦出來的自信,簡稱蜜汁自信。
“記好了,就是這個味道,狗剩,出人頭地!”
狗剩:“......哦”
狗剩:“小明子,我感覺咱們應該趁著天兒好,乾點正事,去討點吃食,你覺得呢?”
你這意思是讓我去要飯?我堂堂男兒七尺身,幹什麽不能混口飯吃,你讓我卑躬屈膝去要飯?江明臉上一副的不情願。
說白了就是有點拉不下臉面。
但肚子裡傳來“咕咕咕”的抗議聲卻很真實。
他摸了摸自己那乾癟的肚皮:“走吧,呃......吃,吃飯去.....”
狗剩糾正道:“是要飯。”
江明擺了擺自己那襤褸的衣袖,嚷嚷道:“嗨,都一個樣,一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