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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氣誠誠》第5章
  近些天來,敖爍華感覺自己的手莫名僵硬了許多,拾起筆來都不利索,讓他暗暗為中考時自己的筆速擔心。

  值得一提的是,經過上次的“偶撞”事件,班長白惠清有意無意都在躲著他,兩人見面她都會紅著臉閃開,不過讓他欣慰的是,張肖曉那個八卦佬居然沒有將此事大肆宣傳

  又想了那天他與白惠清的事,敖爍華不禁老臉一紅,趕緊把注意力轉移到手中的卷子上去了。

  這天下午,張肖曉把閨蜜白惠清來到角落——

  ——“你幹嘛...我背單詞呢!”“我就說一會兒,一會兒...”

  “得了,什麽事?”“哎~你看敖爍華……”

  “什麽!你跟我提一個男生幹嘛?!我背單詞去了!”

  “哎哎哎!聽我說完呀!聽我說...”聽自己好閨蜜學跟自己談一個男生,而且還是敖爍華,白慧清面紅耳赤地便想逃走,但旁邊的張肖曉立馬把她拉了回來,同時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敖爍華道:“其實吧......我覺得吧......敖爍華這個人...........”

  “哎呀,我真去複習了!”白慧清使出吃奶的勁想溜,可張肖曉的怪力卻錮住了她,隻好紅著臉聽著好閨蜜說完。

  “敖爍華這個人呢,除去是悶蛋之外,其它的都可以。身高178,看起來不肥,長得也清秀,還有,你看看他這膚色,多白!嘖.......我以前怎麽沒注意到呢,算了......再說.........你看看.........”

  “所以嘛,他還是能配上你滴!”

  張肖曉洋洋灑灑地說了一大通,神情頗為自得,而被拉住的白慧清臉紅的像水蜜桃一般,無奈之下,隻好弱弱的說了聲

  “嗯……”

  張肖曉聽了這話後雙眉高興地一挑放了自己的閨蜜。

  ……

  “叮呤呤!”

  一串急促的鈴聲響起,剛剛方便完的敖爍華拔腿奔向教室,突然聽到“哢”地一聲,左腿便是一軟,身體隨之倒下。眼看自己的大頭就要與地板親密接觸,敖爍華不管自己的腿,連忙用手支地,不料手肘處不知為何僵硬無比,一瞬間竟彎曲不動了小臂,只是胳膊擺到了身前。

  於是——“咚!”

  “我去!怎麽會這樣……”

  ……

  敖爍華看了看自己沒有直覺的手,嚇得白眼一翻。

  敖爍華保護自己的手呈現一種詭異的彎曲形式,毫無疑問,他骨折了...

  ?

  我就擋了一下,就骨折了?

  ???

  壓製住心中的害怕,此時的敖爍華渾渾噩噩地咬著牙將手強行扳回了以前的形狀,出乎意料的是,自己感受到的痛覺微乎其微...

  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敖爍華沒去醫務室,打算放學後自己去一趟醫院...

  放學,敖爍華叫了出租車,在等車的時候,敖爍華看到頭頂上的一片樹葉,沒顧慮胳膊的傷,玩心大起,跳起來碰了一下——

  ——差點忘了,我手斷著呢...

  一片葉子被敖爍華摘到了手裡...

  ?

  我手好了?

  敖爍華第一次正視起了這個問題,他活動了一下胳膊,雖然還有一點點痛,不過竟然能動了!

  不過這時候小腿部卻傳來了一陣淡淡的痛覺,低頭一看,小腿局部明顯腫脹。

  出租車剛好來了,敖爍華連忙讓司機載他到了醫院。

  .......

  敖爍華正打算進醫院的大門,突然間黑光一閃,他眼前便模糊了起來!

  怎麽回事?敖爍華拚命掙扎起來,卻仿佛在空氣中撲騰一樣,耳邊傳來打鬥的聲音,還沒等他聽清楚細節,他就什麽也看不到,什麽也聽不到了......

  怎麽回事?

  這是夢嗎?

  有人打劫我了?

  不可能,怎麽可能有人在醫院門口打劫人呢?

  敖爍華又掙扎了一下——

  ——“砰”

  視線慢慢清晰,回過神來,敖爍華發現自己竟然躺在自己的床上...

  .......

  一切...真的是夢?

  敖爍華活動了一下,身體毫無痛楚...

  看來...真的是夢...

  少年歎了口氣,又振奮了一下精神,呼出一口濁氣——“呼,看來這一切都夢啊...挺好,至少這代表我沒有死過一次....”敖爍華又來到尹文雄的房間看了看,爺爺在床上睡得正香。

  爺爺受傷還是現實啊,如果那是夢,讓我再死一次都行....

  ......

  敖爍華來到了衛生間,洗了把臉,褪去衣服正打算洗個涼水澡,一看洗漱台鏡子突然渾身打了個激靈!

  ——左肩上的傷疤!

  敖爍華呆愣在原地,腦袋半響一片空白——

  ——搞什麽嘛!就沒有夢這一說法啊!

  回過神來,敖爍華歎了一口氣,還是衝了個涼。

  蓮蓬將水灑下,敖爍華看了看自己的身體——蒼白,還散發著一股臭味。“我以前好像沒有體臭的...”敖爍華喃喃自語,一邊將一大坨沐浴露抹在了自己的身上。

  自他死而複生已經有些天數了,他的思緒也慢慢冷靜,敖爍華聯想著近些天發生的一切,還有今天發生的種種怪事,不禁感到了後怕。

  為什麽他會混過去?為什麽他混過去前眼前一片模糊?又聽到了打鬥聲?

  還有為什麽什麽傷都好了,就左肩的疤痕一點恢復的跡象也沒有?

  敖爍華洗完澡,穿上衣服,鼻子卻聞到股臭臭的味道,他用手捂嘴哈氣,果然!這是他的口臭!

  敖爍華糊塗了,他每天堅持刷牙並且洗漱完10毫升漱口水,口氣一直都很清新的!

  不管了...

  敖爍華又刷了一邊,並將漱口水滿上,一切搞完後,他捂嘴哈氣——

  ——還有點臭!

  敖爍華煩惱的搔搔頭,突然想到會不會這他死而複生後自己的副作用?

  複習完學校知識後,敖爍華仔細的分析了一遍死而複生後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越想越感到蹊蹺,有幾個猜想,卻又無證可循。

  但敖爍華仿佛中內心中傳來一個聲音,叫自己現在不要細想這些事,好像發現這些事的真相就會帶來無可逆轉的麻煩一樣.......

  少年內心處湧出的感覺像是警告一般,敖爍華避開了關於細想自己死而複生真相的念頭......

  夜深,蟲兒鳴,少年卻不得入睡,只是伏在床上靜靜地歇息。

  一直蚊子飛過打開的窗戶,停在敖爍華胳膊上開始吸血,吸到一般突然“嚶”的一聲從少年身上掉落,然後從腹部開始,冒出縷縷黑煙......

  ......

  中考前三天,學校放了假,希望同學們在家自己調整好心態,同時鞏固知識,拿出最好的狀態去挑戰人生的“第一次大考”。

  絕大部分學生都是保持睡眠充足,而敖爍華近日來卻無論如何都入不了夢鄉,所以隻好紅牛加咖啡,一杯又一杯,還不小心將語文古文書的封皮給翻爛了。

  敖爍華想著初中的一切都即將與他告別,不禁有些傷感,但又有什麽辦法呢,時間從不理會人們的祈禱,只是一頭往前,無數人成為了受害者。

  少年突然想到了自己救那隻小黑貓的時候,時間就像暫停一般,如果可以,真希望回到那接近永恆的瞬間,如果從前和沒有受難的爺爺在一切的時光有那麽慢就好了.....

  少年的思緒在肆意迂回,夏天的太陽潑灑在書桌上,陽光斜射到敖爍華毫無表情的臉上——

  ——“得了!本騷年都死而複生了,應該最清楚能有一條命就是上天的恩賜這個道理,”

  “我怎麽還不知足呢?”

  嘴上對自己說著如此,但敖爍華心中卻有種說不清的情緒。

  是啊,自己死而複生了,又他媽見到每日的太陽了,死亡時那種絕對的感覺是再也不想體會了,可是那種感覺雖然戲劇般的絕望是無窮無盡的,但卻意外的讓那時候的他感到了無比的安詳。

  相較於時間所帶來的物是人非,敖爍華寧願選擇來自死亡的寵溺。

  還是說,死亡是經過時間的人最終的溫柔鄉?

  這一切,敖爍華現在不能得知,也不願得知......

  嘖...我亂想什麽呢?再兩天就中考了...

  敖爍華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將語法書甩到了桌面上,把視線轉移了上去。

  一天,很快就過去了,敖爍華身體越來越沉,但他本身卻沒感到絲毫的疲憊。

  忙活了一天,他費力的將尹文雄挪到輪椅上,給他細心地戴上耳機,裡面放著舒緩的音樂,推著輪椅讓他的爺爺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這晚的月圓而皎潔,敖爍華靜靜地推著尹文雄,他沒有雄心,只希望自己以後努力上進,有機會爭取看未來那頂級的醫療水平可不可以使一尹文雄痊愈。為此,他想當個醫生,同時還自學了高中基本所有的化學知識,中考完之後他還打算利用暑假的時間攻讀大學裡的各類化學。

  不得不說,這位少年確實在化學方面有著相當高的天賦。

  夜晚小區裡空氣清新,敖爍華將尹文雄推到了小區的河邊邊,自己坐在了附近的長椅上, 暫做歇息......

  “噗通!”一處傳來了水聲,敖爍華四周看了看,並沒有什麽人,“魚兒在夜晚還挺活躍的...”敖爍華自言自語道。而就裡他坐的那個長椅不遠處,一對宛如鬼火般的綠色眼珠盯著少年,那是名渾身水漬的黑衣男子,他貪婪地看著敖爍華,目光仿佛要將少年吞噬一般,不過當他余光瞥到躺在輪椅上打瞌睡的尹文雄之後,不禁倒退兩步,眼神中全是忌憚,出自本能的,黑衣男子漸漸離開。

  離開的時候,綠眼中卻糅雜了一絲困惑,他來到河的另一頭,緩緩探入池塘中,可探入一半,耳中“劈啪”一下傳來爆裂聲,他想發出聲音,卻只有“荷荷”聲——

  ——低頭一看,河面上映出一個恐慌的腐爛人臉,隨機藍光一閃,一切又平靜了下來......

  敖爍華聽到遠處的輕微炸響,縮了縮脖子,“不是不允許電魚的嗎......”

  接著旁邊的尹文雄好像受涼了一般,打了個噴嚏,敖爍華連忙將自己外套脫下,罩到了老人的身上,然後連忙推著老人回了家。

  “天氣預報明明說了今天最低溫19°啊......”

  敖爍華路上嘀咕著。

  到家後,又照料了一下尹文雄,敖爍華隨便洗了個澡,然後躺在床上看書,想著中考的事情

  怎麽說呢,區重點對這位小哥來講那肯定是沒有問題的,但其實他志願隻報了六個市重點,而他自己,對其中任意一所絕對的把握也沒有,所以——

  ——加油備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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