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中國改革開放,國門向世界敞開,許多海外華僑心系祖國,紛紛回國投資建設,尋根問源。
楊辰要和王伯方一起回國了!這消息讓素音和小羊非常激動。
楊辰這些年在國外的一點一滴都寫信向爸媽匯報,他和哥哥楊芃一個在美國學習地球物理,一個在南京大學學歷史,都是學業出眾的孩子。
小羊一直鼓勵孩子學成歸國,報效國家!如今聽說王伯方要回國投資,楊辰也一同回國,非常欣慰!恰好楊芃也放假了,夫妻倆忙著收拾房間,算著歸期,終於迎來了親人團聚,老友重逢!流淌不盡激動的淚水,幾日幾夜都說不完的話……
這一夜,父子仨又爬上了閣樓,小羊不能再上屋頂了,三個人站在閣樓窗戶前看星空,回憶當年的情形。
“爸爸,我的論文方向是‘華夏先民所用二十八宿是黃道坐標’”楊昉嚴現在是考古研究院院長,楊辰一直想把自己的研究方向跟爸爸分享。
“哦?你詳細說來聽聽!”小羊抽出一根煙,楊芃熟練地拿出打火機給爸爸點上。小羊看了看他,把鐵皮煙盒遞過去,楊芃“嘿嘿”一笑,接過煙盒,抽出一根,又遞給弟弟楊辰。楊辰剛搖頭想說“不”被哥哥用眼神“威脅”,於是也無奈地點上了人生第一根香煙。
父子三人站在閣樓窗前抽著煙,開始討論起遠古的話題。
“……這樣一來,一個很特別的人類文明古跡坐標浮現出來了:北緯30度。”楊辰指著一張攤開的世界地圖。“土耳其哥貝克力石陣遺址、蘇美爾文明、古埃及文明及公元前1550年以前印度河流域古文明都分布在這一線!”
楊辰睜大了眼睛,“北緯30度,豈不是從晉寧石寨山,四川三星堆,到湖南安化寧鄉、湖北盤龍城、江西新乾大洋洲都在這一線麽?這些遺跡都發掘出來大量的青銅器!”
小羊不說話,猛吸了幾口煙,“這些青銅器正是夏朝亡國遺民從印度河流域夏都搬運而來的傳國祭祀重器!”
“什麽?!”兩兄弟異口同聲地喊出來。
楊芃看著小羊,“爸爸,哈拉帕文明與中國夏朝的關系,這不正是你和宋百齋叔叔研究多年的課題嗎?”
小羊點點頭,“這也是我的老師在世時研究的課題。”
“你們知不知道,早在亞歷山大走伊朗高原山褶子,突入印度河河口,再沿河北上西亞哈拉帕之前1000多年,有另外一個人也走過這條路到達過印度河流域。”
楊芃和楊辰睜大了眼睛看著小羊,露出好奇的眼神。
“商湯伐紂!”
小羊一語即出,震驚了兄弟二人!
“這段路程經過的主要地盤,是當年以蘇薩為中心的“埃蘭”()的地界,屬於華夏諸侯國,是連接印度河流域夏都哈拉帕和兩河流域華夏諸侯國的重要通道。從其他相關資料來看,公元前1600年前後,兩河流域大旱是世界文明的一次空前浩劫,兩河流域的居民四散,向西的進入了希臘,而向東率領華夏諸侯國的正是商湯!他率諸侯國6000死士出奇兵,商人和各諸侯國的平民拖家帶口地也跟著來了,他們攜帶大量青銅器、玉器、金器、貝幣大規模遷徙向東而來。而且,很有可能是從古滇國進入中原。”
楊芃搖頭“這不對啊,史書記載,武王伐紂的牧野之戰在河南新鄉,而且有考古證據支持!”
楊辰驚得目瞪口呆,
“國際學界從來就沒有想到東進的路線,這麽說來,華夏文明難道是來自古埃及文明?!” “不!古埃及文明就是華夏文明!”小羊把手裡的煙頭摁滅在窗外的瓦片上,這個結論壓在他心裡已經很多年了!從宋教授當年讓自己追蹤研究“三苗九黎”“百濮百越”和古滇國文化濫觴開始,他已經把目光從中原文明轉向了西亞哈拉帕文明與夏的關系,隨著研究越來越深入,古滇、古蜀文明與中原文明之孰先孰後,孰為本源越來越困擾他,晉寧石寨山古滇國遺址的發掘與越南東山文化的高度同源,更佐證了他的觀點:
“公元前3200年以前的古埃及,就是炎帝集團統治的尼羅河流域,“埃及”,Egypt,是古希臘人對尼羅河流域古帝國的稱呼,而這個古帝國就是炎帝集團統治的古帝國,國名叫 hu-ka-ptah,就是華夏人文始祖伏羲的“敷教台!”
……
這是一個不眠之夜,父子三人徹夜長談,子興視夜,明星有爛,若有神明會感歎:這渺小而偉大的人類啊!他們對內心和宇宙的搜問求證永無止境,對歷史和未來的窮根溯源永不停歇!
“爸爸,這是你讓我聯系的法籍華人‘Celia.Su’的回信”楊辰把一封信交給小羊。
幾年前,楊昉嚴從一份外國報紙中看到一名法國女戲劇藝術家身著“六妖異獸”的錦袍演出,更巧合的是,她曾是華人,建國前到了法國。楊昉嚴讓在國外的楊辰聯系到了這位名為“Celia.Su”的華人藝術家,但直到1979年,中國打開國門,這位藝術家才同意回國尋根。
楊昉嚴打開信一看,居然是法文!忙把隔壁的徐美綸請來,徐美綸打開信念了起來:
“……Comme son excellence le sait,……”
“如閣下所知,我的委托人Celia.Su女士此次歸國意在尋找心靈歸宿,包括回答閣下對某些神秘元素的疑問,但與此同時,Celia.Su女士希望在王家大院與故人重聚,請閣下務必為我的委托人邀請以下人士到場,否則,我的委托人將有權繼續保持沉默……邀請名單是:原王家大院所有者,滇省人王伯方、王仲方並王仲方之妻司素音;原滇省人, 現泰國華僑商人陸友文並其女,最後的署名是:Celia.Su私人律師Guy de POLIGNAC”
徐美綸露出了吃驚的表情,看著司素音,“素音姐,這個‘Celia.Su’你認識啊?”
“什麽‘C……’?我不認識啊!”
小羊說根據楊辰的調查,這人從前是昆明人,原名“蘇錦兒”,既然這邀請名單上有王伯方兄弟,還提到王家大院,應該是當年他們在龍頭街時共同認識的人。
素音陷入回憶,“蘇錦兒”這個名字仿佛聽過……她如今已經六十多歲了,常年縫紉針織傷耗了她的眼睛,視力模糊。她接過小羊遞過來的外國報紙,湊到眼前仔細辨認上面的圖片,長歎一聲:“實在看不清楚!”
小羊安慰道:“沒事,到時候人來了就知道了,或許是你當年的老姊妹呢!”
素音心生感慨,歲月流逝,許多當年的“老姊妹”都已經離她而去,“龍頭街”“王家大院”埋藏著自己多少心事和秘密啊!與這些地方的有關的“老姊妹”都有誰呢?她日思夜想,既興奮又緊張,期盼著與這神秘人的見面。
按照Celia提出的名單,YN省考古研究院向海內外發出了幾份邀請書。但這名單上的幾個人,除了司素音和已經歸國的王伯方,其他的人都很難落實:
王仲方,建國前就已經失蹤,下落不明;
陸友文,國內已無親友,長居東南亞,難以聯系;
陸友文之女,沒有任何相關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