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隱秘之處,老仆佝僂著身子,似乎是在等著什麽人。這時,牆下的陰影處,竟悄悄的出現了一位絕美的少女。
少女一襲紅衣,宛如盛開的海棠般,靜悄悄的立在黑暗之中。少女一對剪水雙瞳中噙著冷漠。
這種冷漠,不是天上神祇俯視眾生的冷漠,而是宛如傀儡一般,對世間的一切沒有任何留戀和印象……那眼神就像沒有生命,似乎拋棄了七情六欲。
“你就是野遊派來的浮海棠麽?”老仆咧嘴笑道,隨後揮了揮手,老仆的形象瞬間消散,赫然是理的模樣。
“是。”
“真是美啊……”理歎道。眼前的少女,似乎對理的誇讚沒有任何反應,宛如一塊木頭。
“可惜,我對女色沒有興趣……浮海棠。”
“在。”
“潛伏在張三身邊,試圖接近他,並挖掘他身上的秘密,必要時可以拉他入夥。”
“是。”
說罷,少女消失了,就如同她剛才根本沒有出現在這裡一樣。
當晚,張三等人到了羨家。
他們的馬車一到門口就有仆人出來迎接:“二公子,大公子讓奴婢來迎接您。”
馬車裡傳來聲音:“那就有勞兄長了”
鹹魚公子扶著夫人下了馬車,看著府前魁梧的石獅子,沒由來的有些心煩。
張三從後面的馬車下來,一下車就被面前雕欄玉砌排場驚住了,心裡暗想:果然,有錢人就是有錢人。
鹹魚公子正要邁步,那仆從卻攔住了他,說:“二公子,大公子吩咐了,讓奴婢帶你走側門。”
鹹魚公子側目看向那個仆人,那仆人面色不改保持著鞠躬的姿勢,可是卻儼然一副你正門你是走不了的樣子。
張三在後面看著鹹魚公子和仆人,就在他以為他們會爆發衝突的時候鹹魚公子終於說話了:
“好,那就聽兄長的,走側門。”
最後那三個字鹹魚公子咬的格外清晰,說完就挽著夫人向側門走去。
張三快步跟上,隻覺得今晚會有一場惡戰等待著自己。
進了羨府,那個仆人,不,應該說是那個羨家大公子,總算沒作妖,沒再做出什麽羞辱人的舉動。
不過不得不說,這羨家真不愧是玄黃大世界第一大家族啊。
真TM的有錢!
張三左顧右盼的欣賞著羨家的布局,庭院淡雅風景秀麗,廳堂莊嚴不失華麗,張三感慨:嘖嘖嘖,有錢人的情調就是高。
這時一道響亮的笑聲穿堂而過:
“哈哈哈小弟遠道而來,我這個做兄長的有失遠迎啊。”
緊接著便看到一個身著華袍體態富貴的人,正向鹹魚公子他們走來。
鹹魚公子拱手道:“許久不見了,兄長的聲音還是這般響亮。”
大公子走到鹹魚身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
“許久未見?不對吧,小弟之前可是見過我的,待會的宴會上你我可要好好說說那天的事情。”
接著大公子轉頭對張三旁邊的仆人說:
“鹹魚公子是什麽身份?你竟然開了側門,既然你如此不識禮數,也不必活著了,來人拖下去。”
隨後兩個壯漢把哭著求饒的仆人帶了下去,大公子又對眾人說:
“下人不識禮數招待不周了,接下來我親自帶路,各位隨我來吧。”
到了宴會上,羨家的各位長老們都已經在座位上等待,鹹魚公子一行人不敢再耽擱,
連忙入了座。鹹魚的父親羨凌開了口: “羨玉啊,你許久未入家門,在外過得可好。”
鹹魚起身回答:“兒子一切都好。父親的身體可還好?”
羨凌歎息一聲:“唉,我已是油盡燈枯,不提也罷。”
鹹魚公子嘴角一僵,隨即笑了笑說:“怎會,父親樂善好施,定能長命百歲的。”
這時羨家大公子羨決說:“是啊父親,您定會‘長命百歲’的。”
羨老爺爽朗的笑了笑:“哈哈哈哈你們兩個會哄我開心,好了好了,大好的日子,不說這個。”
鹹魚公子剛要坐下,羨決舉起酒杯衝鹹魚公子說:“小弟,咱們哥倆許久未見,哥哥我可是好生想念啊,來,哥哥敬你。”
鹹魚公子嘴角一勾說:“是啊,弟弟對兄長也甚是想念啊。”說完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相安無事了一會兒,羨決突然說:“小弟‘在外多年’,不知回到家中可有什麽打算啊”
張三在旁邊看花了眼,聽到這話突然警惕了起來,心想:來了來了,大型修羅現場終於要來了!
鹹魚公子給夫人夾菜的動作不停,把菜放到夫人碗裡才抬起頭看向羨決,說:
“目前還沒什麽打算,要是這裡沒什麽好玩的,我再繼續帶著夫人去遊山玩水啊。”
鹹魚公子這話是發自內心的,他從沒動過和哥哥爭奪家產的心思,但哥哥卻幾次三番要置他於死地,就連張三都替他心累。
羨決嗤笑一聲:“小弟可真是虛偽啊,承認你的野心有那麽難嗎?也是,你一向愛裝模作樣,不過幾日前就漏出了狐狸尾巴。”
張三在旁邊聽到這話,知道該自己出場了。
鹹魚公子輕輕地放下筷子,看向羨決:
“兄長何出此言,我一向不圖名不圖利,家產我何時與你爭過了,明明之前的事情是你要暗算我。”
羨決冷笑一聲:“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裝得下去啊,小弟真是好本事。看來咱們的爹還真沒看走眼。”
鹹魚站起身與他對立而視:“兄長,我從未想過要與你爭什麽。”
羨決突然暴怒:“夠了!”隨後將手中的酒杯摔碎,碎片四處飛濺,有一片直直向鹹魚公子飛去,劃破了他的臉頰。羨玉的父親等人不知道怎麽回事,已經愣住了。
羨決看著羨玉滿是嫉妒:“大道理我是說不過你,不過你感覺今天你走的了嘛?”
閑魚公子沒有在意他的眼神,輕輕笑道:“你這麽做難道就不怕壞了名聲嘛?”
羨決得意的看著羨玉:“沒人會知道的,我的好弟弟放心好了。一起上,拿下他們!”
宴會上的一部分人都拿出了藏在衣服裡面的武器。
那些想要幫助閑魚公子的人剛要動手,就被一刀劃破了脖子,無力的到了下去,這可給家族裡面的人嚇壞了。
老仆人(理)也準備好隨時出手對付張三。
偽裝成仆人的極鏡隱晦的笑了笑,不動聲色的繼續看著,他在閑魚公子他們剛到時候就偽裝好了,目的就是保護張三。暗中對付一下理。
羨決哈哈大笑,猖狂的說道:“今天那幫老東西,你一個也帶不走,不過你可以把命留下來。”
宴會裡裡外外一下子湧入大量的敵人,他們將鹹魚公子等人團團圍住。
鹹魚公子不鹹不淡的說道:“影衛!請全力協助我。”說著鹹魚公子衝向了自己的父親。
羨決有些意外的問道:“影衛?你去找過禁將軍了?”
鹹魚公子沒有搭理他繼續向前跑。
張三拿著九環刀跟了上去。
乙三和他的三個手下從黑暗中出現,直接將幾個想要靠近鹹魚公子的敵人砍成兩半。
而公子夫人那裡還有三個影衛在保護著。
突然一個漏網之魚衝到了鹹魚公子身邊。
張三吼道:“風牆!”風牆將幾人隔開,把靠近的敵人全部卷入,撕成了碎片。
眼看鹹魚公子馬上就可以靠近自己父親了,這個時候突然一隻大手將其攔住。
來人帶著面具,鹹魚公子看清來人,怒吼道:“讓開!極樂神。”
眼前這個高大魁梧的男人就是極樂神。
極樂神沒有說話而是直接給了鹹魚公子一拳,沒有任何的動作,就是一拳, 這一拳將鹹魚公子打得吐血而退。
張三見狀,跑向了鹹魚公子。
極樂神再次抬起拳頭,又是一拳打下來。
呯——
這一拳打在了九環刀上面,這把刀瞬間崩碎。
看著有人要攔自己,極樂神也不多廢話,另一隻手猛打過來,這一拳瞄準的是張三的腦袋。
張三想躲開已經來不及了。
呯——
僅僅一拳就把張三打退了好幾步。
張三隻覺得天旋地轉,嘴角掛著一絲鮮血。
極樂神伸手去抓鹹魚公子,突然一把刀砍下。
極樂神反應迅速,立刻縮回手。
乙三見狀撲向極樂神。高高舉起手裡的刀。極樂神順手抓起一把椅子攔住,可是椅子剛接觸到刀就被砍碎。
極樂神後退了幾步。
乙三連忙說道:“走!”
越來越多的敵人衝了上來,看來想要救人是不可能了。
張三終於緩了過來,一把拽起鹹魚公子跑向門口。
保護少夫人的影衛也受了傷,聽見了乙三喊的一句走,立刻互送少夫人和老仆人殺出一條血路。
張三帶著鹹魚公子緊隨其後,張三一隻手要抓住鹹魚公子,另外一隻手要不停攻擊靠近的敵人,而且還不能停下腳步,不一會張三就被砍了幾刀。
乙三和另外倆名影衛看見張三帶人逃了出去也遁入了黑暗之中。
本以為勝券在握的羨決看著眼前的死人無數,有點不知所措。
極樂神滿是怒意,從牙關裡擠出一個字:“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