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躺著一個人,如果不是你的話,我想可能是你的父親。”蘇白沒有抬頭語氣平靜的道。
只是想了想,這樣容易誤會,又補充道:“似乎不是一個人,而是有人利用厲鬼的力量留下來的殘影,我想他可能保留了什麽信息,或者什麽東西,只是我也接觸不到的他。”
“我的父親嗎?肯定不會是我的,我成為馭鬼者並不久,果然我的猜想沒有錯嗎?我的父親果然也是一個馭鬼者。
你所看到的那個人,或者那個人的殘影,應該就是我父親留下來的。
只是他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死了。”楊間想了想道。
從最近的消息來看,厲鬼複蘇可能從民國時期或者更早就已經開始了,只是那個時候的厲鬼並不多。
或者那個時候的歷鬼多,但是馭鬼者更強,將那些厲鬼關押了起來。
也許這些厲鬼最初出現在這個世界時,出現的速度並沒有如今這麽快。
這樣就留給了最初的那一批馭鬼者,探索歷鬼力量的時間,與此同時,最初的馭鬼者應該發現了關押歷鬼的方式。
他們各顯神通,將不斷出現在人間的鬼,一個接一個的重新關押回去,到了後面鬼沒有了,馭鬼者也漸漸都死了。
只是如今鬼又出現了,而當初的馭鬼者卻沒有出現,她們大多都死了,就像楊間的父親一樣。
蘇白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同時指尖浮現一抹黑色的光輝,那一縷黑色迅速的擴大,直至籠罩了整個村莊以及與村莊接壤附近的田地。
那就是蘇白的鬼域,蘇白閉上眼睛,認真地探查著村莊裡的每一寸土地。
他在村莊的外面,一處空地上看到了一隻遊蕩著的歷鬼,那隻鬼的存在形式,和他面前揚間父親的存在形式很像。
他能看到,但是摸不到,所以暫時沒有去管他。
其余奇怪的地方還有三個。
一處村子南方的密林下面有一個黃金製作的盒子,由於鬼域無法影響黃金,所以蘇白只能連帶著一些土,將整個盒子移了回來。
一處村口外面的小廟,廟裡供奉著兩個不知名的破舊的神靈,神靈身體外的彩色都已經消散了,在小廟裡留下蒼白的身體。
兩座神靈的肚子裡有兩隻頭顱,一只是鬼,一隻像鬼多過像人。
蘇白沒有過多理會,也移到了面前。
還有一個地方的地下,有另外一個黃金的箱子,蘇白也一並移了回來。
幾樣東西移到一間有些狹小的屋子裡,屋子裡還站了三個人,頓時顯得有些擁擠。
楊間看著突然出現的兩個厲鬼的頭顱和兩個黃金的箱子,有些驚訝。
他現在還沒有鬼域,因此並不知道,關於鬼域的具體作用。
突然間他看到其中的一個頭顱,露出非常驚訝的表情。
因為那個頭顱十分像他的父親,或者說那可能就是他父親的頭。
“蘇白,你能看出來這是怎麽回事嗎?”楊間十分吃驚地問,他整個人蹲在那個像他父親一樣的頭的前面。
扭著頭看向蘇白問道,蘇白搖了搖頭。
“你先將那兩個箱子打開吧,也許裡面有答案呢?”蘇白想了想道。
楊間點了點頭,手放下了兩個箱子的開口處,將黃金箱子打開。
一股腐爛的臭氣從兩個箱子裡傳了出來。
一旁站著的龍葵默默地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衛生紙,團成了四個團子,先將兩個塞到蘇白的鼻子裡,
然後又將剩下的兩個放到自己的鼻子裡。 雖然她沒有身體,但她也能聞到味道。
一個黃金的箱子裡有一對腿,那雙腿好像剛從某個人的身上被切下來,還有些新鮮。
只是又好像被水泡過,顯得有些發脹,而且肉都變成了白色,沒有鮮血。
與這遊戲相似的是另一隻黃金箱子,那個箱子裡剛好應該就是這雙腿的上半身,但卻沒有頭顱。
與那雙腿有些相似的是,這個缺少雙腿和頭顱的上半身也顯得有些發白,隱隱間似乎能夠看到內髒,有些透明的質感。
這顯然不是正常人能夠擁有的身體,但說他是一隻鬼,又有些不像。
更像是一個完全駕馭的歷鬼的馭鬼者,被分屍之後的樣子。
場面看起來十分的陰森。
與此同時,村子外的那隻厲鬼,原本還在忽左忽右地徘徊,但此刻仿佛鎖定了目標一樣,直直地想著蘇白幾人所在的地方走了過來。
小屋子裡,單人床上躺著的那個陌生男子也緩緩的動了動眼皮,好像馬上就要睜開雙眼。
下一刻,能夠明顯聽見人起床的聲音。
楊間立刻向後退了兩步, 警惕的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但是什麽也沒有看見。
蘇白倒是看見了也能聽見,但看樣子卻摸不到。
那個床上的男子坐了起來,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似乎有些詫異。
他對這蘇白道:“你,似乎能看見我?”
蘇白點了點頭。
那個男子沒有再說什麽,目光掃視了一眼楊間後,最終停留在了箱子上。
或者說是箱子裡的厲鬼身上。
然後他將目光又看向了村子外的一個方向道:“你們將這具屍體的三個部分放到了一起,那個鬼要過來了。”
楊間聽到他的話後,立刻道:“鬼?什麽鬼?你說那隻鬼是被這些屍體的碎片引來的?那如果將這些碎片銷毀呢?”
那個男子有些怪異的看了楊間一眼,隨即說道:“鬼無法被殺死,這些屍體碎片是無法被銷毀的,不過也不要緊,那隻鬼只有晚上才會殺人。
他會將你們都拖進夢裡,在夢裡你們無法使用歷鬼的力量,成為一個完全的普通人,那隻厲鬼也是普通人,但是卻可以變化成你所知道的任何一個人。
在夢境裡你們只有將他完全殺死,才有可能脫離夢境。
而如果你們在夢境中死亡,你們在現實中的身體也會被夢境中跟出來的歷鬼所殺。”
三人聽者都若有所思的點頭,楊間從兜裡摸出了一根棺材釘,笑著道:“你說的都對,這是鬼真的無法被殺死嗎?”
說著他蹲了下去,猛地將一根棺材釘插在了那個無頭無腿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