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與在辦公室外面對鬼嬰是不同。
這次他的身體,雖然也有應激反應,但也只是有應激反應罷了。
並沒有感覺到過於恐懼。
“是因為我變強了嗎?”他喃喃自語。
蘇白抬頭看了看天色,外面的環境已經由昏暗向漆黑快速轉變。
從這裡向七班看去,那裡就是黑暗的中心。
只是雖然黑暗,但蘇白的眼睛卻在這黑暗中閃閃發光,對他而言,這黑暗與白天並無太大不同。
也就是太陽直射時與雲層籠罩天空時的區別罷了。
蘇白將辦公室的門推開。
對著周正聲音凝重道:“鬼已經來了!我也要過去了!”
周正笑了笑,面容上有著強忍的痛苦:“記得保護好自己。”
周正看了看被打開的辦公室大門與外面漆黑的天色,知道已經快進入了鬼域中,躲已經躲不開了。
心中即使感動,又是無語。總感覺有哪裡怪怪的,但自己卻又有些說不上來。
看著轉身想要離去的蘇白,一把手握住他的胳膊。
因為身體虛弱,被蘇白的動作,帶的有些倉促。
“把這個,帶上。”周正將身後的衛星電話拿給了蘇白。
此時,衛星電話依舊還在保持著通訊。
周正原來的通訊員依舊恪守著與周正的約定,沒有出聲。
但蘇白依舊能夠聽到,手機對面傳來的沙沙聲,應該是有人在用筆做記錄。
應該就是劉小雨了,那個先是周正後是楊間的專屬接線員。
他接過衛星電話,想了想乾脆沒有把通訊關掉。
都聽了這麽久了,接下來該怎麽地就怎麽地吧。
反正,鬼域馬上就要擴散擴來,到時候也沒信號。
蘇白將衛星電話揣到兜裡,擺了擺並不存在的衣袖,大步向不遠處的七班走去。
在路上,蘇白,興致衝衝又有些忐忑的將抽獎頁面打開。
“我嗶-!”一聲怒吼傳來。
...
天已經逐漸的黑暗了下來,但不知何時起,教室的外面的黑暗越發的沉重,像是一盆沾了血又放進冰室的濃墨,黑暗而陰冷。
楊堅忍不住戳了戳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不遠處的張偉也打了個冷戰。
“這怎麽越來越冷了?”教室裡有人小聲嘟囔。
事實上溫度並沒有降低,但是,依舊有一股,不存在於現實世界的風,向教室內的眾人緩緩的刮了過來。
楊間下意識的向教室外望去,突然他的目光一凝。
清晰可見的,教室外光暗分成了邊界,似乎光明正在與昏暗對抗。
在昏暗的中央,一個面無表情的老人正凝目向他注視,目光中充滿了死寂,不帶一點情緒。
老人的身旁似乎有些黑暗,這黑暗從他的身上一直輻射到很遠的地方,在楊間的眼中,這黑暗這是在與走道中的燈光對抗。
只是燈光閃了兩下,就很不客氣的直接罷工了,這明顯是打不過了。
老人走過的地方,牆體正在快速的腐敗脫落,一股恐怖蔓延到了楊間的心裡。
“是那個老人,是昨天貼吧裡的照片中的那個老人,不,他可能已經不是人了。”楊間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驚恐的喃喃自語道。
“楊間,你幹什麽?上課呢,不要擾亂課堂紀律!”班長一拍桌子,衝他大聲的說道,他周圍的人都被他嚇得一個激靈。
就在這時,
有一個同學突然被嚇得從凳子上滑落到了地上,眼神驚恐地向窗外望去,像周圍的同學驚慌的說道:“快,快看外面,天怎麽黑了?” 這句話乍一聽有些可笑,晚上了,天不黑難道還亮著嗎?
但是當周圍的同學好奇的向窗外看去時,卻發現那股黑是這麽的不正常,那種黑暗看的人,心中直發毛。
好像黑暗裡有什麽恐怖的東西在默默的注視著你,只等你一不留神,就會將人拖了進去。
在這股黑暗中,可以隱約看見教室前門的方向,站著一個有些老的老人,頭髮花白散亂的散在哪裡,隱約間可以看見他極瘦。
他的皮膚緊緊的貼在骨頭上,臉上是密集的,大片大片的老年斑,整個人看起來死氣沉沉,有一股詭異而令人恐懼的氣息。
他的身體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眼神冷冷的注視著教室的方向,眼睛裡不帶一絲情緒,只是充滿了一股死寂的意味。
突然間,他那僵硬的身體動了,看著他的人好像能夠聽見那傳來的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老人向教室門走去,僵硬的抬起一隻手,手指在門上,緩慢的敲了起來。
“咚…咚…咚…”
隨著老人的動作,一聲聲淒厲的敲門聲傳了過來,那聲音不像是在敲門,反而倒像是,半夜中女子的嚎叫。
教室中的眾人此時已經慌了神,這是什麽情況?未免也太詭異了些。
“啊-!!”
突然,教室的前方傳來一聲尖叫。
“李華,你怎麽了?!
李明,你怎麽了?!”
眾人聞聲望去,能夠看到。距離教室門口最近的桌子上靜靜的趴著幾個人。
看樣子,好像已經死了,都臭了。
除了與他們關系極好的幾個同學,其余人此時都快速的向教室的後面退去。
哭喊聲,求救聲,吵鬧聲,無數的聲音充斥了這一間小小的教室,無序的恐怖在這間教室上演。
但並沒有其他人出來看,似乎七中也只剩下了這一間教室。
“楊間,說,這一切是不是你乾的好事?”
就在這時,方鏡猛的衝了上來,一隻手緊握著楊間的衣領,想要將其半舉起來,但力量又不夠。
因此他惡狠狠的將臉伸了上去,目光憤怒地望著楊間的臉,逼問道。
楊間的目光閃了閃,但面色不變,一把推開了方鏡的手,看著他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那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內鬥嗎?”
張偉和趙磊也站在了楊間的旁邊,張偉道:“你怕是有什麽大病?這個時候不想著跑,你還想著挑事兒?”
周圍的同學也望了過來,此時教室內的一切都在快速的老化,充滿了真正的變質的臭味,連帶著人性也開始焦慮。
方鏡目光陰狠的注視著楊間:“他就是這一切的罪歸禍首,早知道,早知道,我早就該殺了你的,揚間。”
氛圍開始焦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