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的房屋,屋頂都是尖的,角度大小有所不同,同時有的房屋還會出現那種“直角三角形”的屋頂,只有一面有坡度的情況。
這其實都是考慮了當地的自然氣候,長時間的生產生活中,自然而然的形成的最佳方案。
一個屋子的屋頂,最大的作用,當然還是為了預防雨雪。
陳岐現在所在的地方雖然沒有雪,但是這個雨也是下的特別勤快了。
本來,陳岐還想著,自己住的是樹屋,本身的頭頂上就有一層厚實的樹葉遮擋,就算把房頂弄成平的,應該也沒什麽問題。
不過現在他看到了修片地板上的水漬,也終於能夠確定,這房子的屋頂,是非要尖頂的不行了。
“這樣就得多麻煩一下了。”
正常的房子,磚房草房什麽的,為了房頂的角度,都會在兩側的牆體事先就構建出來足夠的角度。
不過陳岐的房子,他這個牆壁根本就不具備這個條件。
他特麽是用竹子片兒拚出來的!
加裝倒是可以,但是固定就是一個問題了。
不過這也難不倒陳岐,反正周圍的材料足夠多,無非就是多費點勁罷了。
……………………
跑去一邊的樹林裡,陳岐重新弄了一些樹過來,這些也就和他胳膊一邊粗的樹,都是陳岐精心挑選的,比較直的樹。
處理完枝杈的問題後,陳岐就來到了菩提樹頂上,直接在樹屋兩側的牆體外圍,又搞了一個架子出來。
下方是用木頭釘出來的四方形,上面是用來當做房頂角度的三角形。
一邊的牆弄完了之後,陳岐又去把另一頭的牆也弄上了一個這樣的架子。
不過,另一頭的牆體操作起來多少有點麻煩,因為它有一個角是懸空的,陳岐不得不爬到樹枝上,廢了不少勁,才弄好了這兩個框架。
“這樣的兩個東西,不怎麽重,也不至於有點大風大雨的就把我的房子給拐的也跟著倒了,挺合適的。
現在,只需要找一些更細更長的木頭把它們連在一起……
哦!我都忘了!我特麽有竹子!”
完全不承擔承重的職責,隻作為一個房頂“瓦片”的支撐作用,用竹子無疑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不過,陳岐並沒有小的竹子,至少在他現在生活的這個地方,附近只有這種超大號的竹子。
於是,不得已,陳岐又花了大量的時間,用木頭棒子敲著斧子,一點一點的把大竹子劈成了不少的小竹條出來。
每根竹片兩指寬多一點點,陳岐所用的量,連一根竹子都沒消耗完。
“行了。竹子的問題也解決了。現在,咱們該去找瓦片了。
不過在此之前,咱們還是先休息一下吧。正好,我也吃點東西。”
陳岐這些天在樹頂上乾活,累了的時候就會坐在樹頂平台的邊緣,看著山坡底下的河水,有一陣沒一陣的和粉絲聊天。
這麽多天的乾活,陳岐沒有一次在河水中看到鱷魚的身影。
想想的話,可能是因為這個河段的附近,並沒有什麽太多的野生動物,而陳岐所在的這一側河岸又直接就是一個大斜坡,一覽無遺的同時,更沒有什麽動物會從這個地方去河邊喝水。
這樣想來的話,陳岐是鱷魚也不挑這個地方生活。
斯裡蘭卡這樣的的降水量,大河小河的到處都是,彼此之間也是各種互通。何必拘束在一個地方,把自己餓到呢。
…………
拿起魚竿,帶上刀,陳岐想了一下,又把自己的弓箭也帶上了。
“還是全副武裝的更有安全感一些。
哪有人釣魚不帶武器的。”邁著囂張的步伐,陳岐從山坡走到河邊,老規矩,往河裡扔了幾塊石頭,還是無事發生,陳岐才消停下來。
“那應該確實是沒有了。”
從山坡頂端被他一路踢著滾下來的大竹筒這會兒又成了他的小凳子。
陳岐坐在河岸邊,隨手就在河邊的土上抓了個小蟲子,往魚竿上一掛,支好之後,自己就跑到一邊,翻了半天的石頭,找到了一條倒霉的蚯蚓。
把魚竿又抬起來,上好魚餌,陳岐樂呵呵的釣起了魚。
“斯裡蘭卡的確是有發展農業為立國之本的先天條件。
咱別的不說,就他這地方,就不可能有旱災這種說法!
別的東西怕下雨,可水稻它不怕啊,要不人家怎麽種那麽多水稻呢。
一年好幾熟,確實是天選,容易讓人滿足,他就不想努力,費勁的去搞那些工業了。
種田的時候都能順手弄出幾顆寶石來填補家用,整那些玩意兒幹啥。”
居安思危的西這一類詞語這裡有沒有陳岐不知道,不過斯裡蘭卡的情況確實是挺符合那一句:生於憂患死於安樂的。
……
釣魚的人不同於開車的人。人在開車的時候,尤其長途的那種單調的狀況,有個人能陪著說說話,對情緒和精神的幫助是很大的。
但是釣魚的就不一樣了,陳岐很少見到有釣魚的人嘴巴一刻不停地在說話的。
反倒是有的釣魚人,即使一個人出門,到一個自己第一次去的釣點,也是能坐在那裡一整天,就是沒有那個說話的興趣。
觀察別人的魚獲,比和別人說話的興趣更大。
陳岐的性格,其實也應該成為這一類的釣魚人的。
不過,他是一個主播啊。
在手頭沒有什麽讓他無暇分心的工作時,陳岐就必須做點什麽,要不就得說點什麽來穩住他的粉絲們。
於是,一個【釣魚的開車人】就這樣誕生了。
陳岐和粉絲們是各種吹,各種侃。
什麽飛機大炮,幼兒奶粉,遊戲動漫,家常菜譜……
還沒喝酒呢,就已經進入狀態了。
聊了好久之後,話題都換了好幾個了,陳岐這個坐在河邊的釣魚人才終於把話題聊到了魚的身上。
“說起來,我不是一個非常喜歡吃魚的人。
尤其自己做魚來吃的時候,因為魚這種東西又難處理,又有腥味兒,而且吃的時候也有刺,不像其他的食物來的那麽方便。
我一直都覺得,大部分人對草莓這種水果的喜愛,並不是因為它的口感味道什麽的真的有多好。純粹就是圖個方便。
就像喜歡吃硬皮橙的人永遠也不會有喜歡吃橘子的人一樣多,是一個道理。
不過這次嘛……”
陳岐捏了捏下巴,自己還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上次在北邊的時候,住在湖邊,天寒地凍的,那是實在沒有別的東西可以吃。
那時候吃魚最方便,所以我特麽天天都在想著吃點水果和蔬菜什麽的。
你們一定沒忘,我去找那點乾巴巴的漿果,花了多少時間精力吧!”
現在想想,當初吃的漿果,有的直到現在陳岐都不知道叫什麽,更不知道有毒沒有。
那也沒耽誤他吃。
“這回在熱帶地區直播,最不缺的就是各種蔬菜水果。
真的。兄弟們,遍地都是,就跟不要錢一樣……嗯……
也確實不要錢,都特麽野生的。
肉呢,其實也不缺。就這地方,隨便出去轉悠個幾小時,保證能打到獵物。
物產確實豐富。
然後我就有點賤了。就突然特別想吃魚。咱也不知道這是怎回事,莫非……
輕易得到的東西,真的就不覺得有多麽的好,多麽的令人珍惜啦?”
陳岐的直播間裡,從來都沒有各種口號,各種亂七八糟騙充錢打賞的事情,陳岐也沒覺得自己有了錢就有資格給這個講大道理,給那個灌雞湯。
他就還是那種普通人,嘻嘻哈哈的和粉絲扯皮,互相調侃。
他就沒忘了,自己這個直播間,一開始就是那種給人打發時間,專門用來下飯用的。
……………………
陳岐的魚竿不錯,線也不錯,釣點也不錯。
但他就是沒釣上來一條魚。
這都半個多小時了。
按照陳岐之前幾次直播的時候那種經驗,這個時間點,他應該已經釣到第二條魚了才對。
“可能這個河裡,它就是沒有魚吧。”
陳岐給自己找了一個強大的借口“脫罪”。
拉起魚竿,把魚鉤晃回來,陳岐看見,魚鉤上的蚯蚓已經不見了。
“臥槽?!有外掛!兄弟們!”
陳岐雖然遠遠稱不上一個職業的釣魚人,不過至少掛一條蚯蚓當魚餌這種事,陳岐覺得自己還是不會做錯什麽的。
那蚯蚓確實被他掛上去了。
但是,現在它也的確是沒了啊。
“難道剛才我吹牛b的時候過於投入,所以魚竿動了我沒發現嗎?”
陳岐回憶了一下,沒回憶個所以然出來。
轉頭去問粉絲:“你們看見我魚竿動了嗎?”
……………………
會蹦躂的鋼鏰兒:“動了動了!剛才釣到個潛水員,被他跑了!”
非荷田不語:“確實動了兩下,是洋蔥,水裡有洋蔥。”
酒釀丸子加雞蛋:“是河神。他問你要釣的是金魚還是鹹魚,你沒說話”
六月星河天懸水:“眾所周知,釣魚佬除了魚什麽都能釣上來。”
流光錦瑟稚女回聲:“哎你們別逗他了。哪有那麽玄乎。剛才釣的是兔子。”
小樣抓我骷髏是吧:“淦!搶了我的台詞!”
莉莉今天也在摸魚呀:“就離譜!”
三月三抓花貓:“就是。哪有用蚯蚓釣兔子的。”
傳世青花瓷:“哎你們說用兔子釣,會不會釣上來鱷魚啊?”
梅開不是春暉:“鱷魚皮鞋別忘了抽獎。”
今天也是被噶的韭菜:“誰給鱷魚帶個話,能把陳岐那手電抽了獎嗎。”
…………………………
在粉絲這問問題,那是妥妥的得不到什麽正常的答案的。
陳岐也是在和粉絲們“強嘴”了幾句之後,就放棄了給自己討回公道的想法。
“這河裡可能有什麽奇怪的小魚?比如吃東西會一口咬斷的那種……鰻魚?
鰻魚是淡水魚還是鹹水魚來著……
哎管它呢!”
陳岐又起身去翻石頭找蚯蚓去了。
不過,坐了這麽長時間沒釣到魚,陳岐自己的那份吃魚的心思好像也淡了下去。
這樣看來,他的確還是那個不怎麽鏟魚肉吃的他。之前的想吃魚肉的想法,純粹是看這條河的時間長了,被自己心理暗示的太多的緣故。
不過,既然說了要釣魚來吃,就這麽走了,粉絲們肯定會給他永遠的安上一個空杆大王之類的稱號。
陳岐覺得,自己還是多坐一會兒比較好。
同時,他已經在想著怎麽才能找到一個比較完美的借口,從這個釣位上脫身離去的事情了。
去找給屋頂上瓦片的材料?
我實在太餓了現在就得吃東西?
水裡的確有鱷魚有點太危險?
好像都不是什麽特別容易取信於人的理由哦。
正當陳岐心不在焉的看著魚竿,腦袋裡想著的都是理由和借口的時候,失去焦距的眼睛視窗中,某個灰白色的小點點,一動一動的,吸引了陳岐的注意。
閉著眼睛輕輕的搖了搖頭,把自己的視線重新恢復正常,陳岐偏頭去看那個灰白色的小點兒。
“臥槽!”
畫面一直定格在陳岐和他手中魚竿的無人機視角中突然出現了陳岐飛快抬起來,一直在指指點點的一隻手。
同時,粉絲們也聽到了陳岐的壓低聲音的“大喊”:“兄弟們!快看對岸!”
無人機立刻轉換角度, 抬升鏡頭,粉絲們跟著無人機的視角,看到了河對岸的那個被陳岐指著的東西。
河對岸的樹叢那裡,有一隻羊。被樹枝和樹藤纏住角,動彈不得的羊。
“工作人員真jb給力噢!哈哈哈哈!”
高興之余,陳岐甚至激動的自黑了自己一把。
“這還釣個六的魚了!是涮羊肉不好吃,還是烤羊肉串不好吃啊!”
把魚竿直接就收了回來,陳岐眼睛一直盯著河對岸的山羊,脫了上衣就準備往河裡跳。
解褲子的時候,陳岐又停了下來。
不是他想起了什麽直播畫面的問題。
而是他想起了這條河的危險方面的問題。
就算沒有鱷魚,那些傳說中的蟲子和各種寄生蟲也始終讓陳岐有些恐懼。
尤其是,以前看電影的時候,陳岐還看到過某位倒霉角色被寄生蟲入侵了膀胱和整個生殖系統……
又把褲子穿了上來,陳岐提起弓箭瞄準……
“這特麽不還是夠不到麽!”
羊就算死在對面,陳岐也沒辦法拿回來啊!
“不行!沒有船,我肯定不會直接下水的。”
特碼的!
一咬牙一跺腳,陳岐提著弓箭和刀子就往身後跑。
這條河是某幾條河匯合而成的,其中就有陳岐庇護所的那條小河,多跑幾步,繞路過去,那些小河,全特碼的跳過去不就行了!
“羊肉串兒,你等著我啊——!”
一陣風一樣,陳岐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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