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秋日的傍晚。
木匠像往常一樣,忙完了一天的工作,他關掉這間從父輩手中接手的木工店,吹著溫和又閑適的晚風往家的方向走著,家裡有年輕貌美的妻子會做好豐盛的晚餐和剛上小學的兒子一起等他回來。
他的木工活做的特別好,街坊鄰居都找他訂做家具,閑暇時會用做木工剩下的材料做一些有趣生動的玩偶,下班後會把這些小玩意帶回家中,第二天兒子會帶著這些做工精美的玩偶到學校送給同學們,年輕的木匠,非常滿足這樣平淡溫馨的生活。
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空氣中夾雜著一顆顆黑色的灰燼,越往家的方向走吸入肺中的空氣就愈發嗆人,一股不安在木匠的心中蔓延,抱著今天給孩子做的小玩偶往家中跑去。
先是一堆圍著看熱鬧的附近住戶,人群中陸續有人認出這個可憐的木匠,主動給他讓出一條路來,看著眼前大火彌漫的房子,木匠向前的腳步愈發緩慢,就像是發燒病人的呼吸。
10分鍾後消防隊趕到,消防隊員們不緊不慢的架起噴水槍,半個小時後火勢終於被撲滅。
滅完火後,消防隊和看熱鬧的人群相繼離去,隻留下跪坐在焦黑殘骸前掩面痛哭的木匠,他像一個重症病人一般,艱難的拖動著自己的身體,他從廢墟中翻出了兩具抱在一起的焦黑屍體,撲上去死死的抱住。
第二天,人們再也沒有在這座城市見到過這名木匠。只是一些見證火災發生經過的人被一個帶著木製面具的神秘男人找上門來,問了一些問題。
聯邦第15區,剛從飛空艇上下來的夏甜和江一,馬不停蹄的往戈德文的宅邸趕去。
可當他們趕到時,濃煙已經在宅邸的上空蔓延開來。剛好跟撤出宅邸的旅團成員擦身而過,當中那名負責看守戈德文的成員,臉上露出看了一出精彩好戲的表情對邊上的說道:
“沒想到,這個上城區的玩具商人反應這麽激烈,居然把炸藥綁在身上選擇在那個房間裡,跟他的那個植物人老婆一起殉情。這就是愛情嗎,真的有被感動呢,哈哈哈哈哈......”
江一死死的看了一眼這個說話的男人,仿佛是要把這張臉刻進腦子裡。隨後奮不顧身的衝進了火海。
他順著火勢蔓延來的方向找去,終於找到戈德文和梅娜所在的房間。火焰把門上的房梁燒出了裂痕。
江一使用“靜室”讓自己的腦子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一腳踹開燃燒著的房門,看見被炸的只剩上半身的戈德文,正用手撐著殘破的身體往梅娜所在的床爬去。
江一衝上前去一把拽起艱難爬行中的戈德文,把他丟到梅娜的病床上,用被子將兩人裹在一起,D級巔峰的所有力量被江一調動起來,扛起裹在被子裡的兩人就向著房子外面衝去,帶著火焰的房梁砸在江一的身上,好在有“靜室”的加持,強行將火焰灼燒皮膚的疼痛壓製下去,終於在房子塌毀的最後一秒衝出火海。
江一身上衣服被燒的破爛不堪,裸露在外的皮膚上也有大面積的燒傷。反觀地上的戈德文和梅娜因為有被子包裹反倒沒什麽嚴重的燒傷。
夏甜看著眼前這一幕,怔怔的說不出話來。
她越來越搞不懂眼前這個男人,明明剛才還在飛空艇上跟自己嬉皮笑臉的開玩笑,可現在卻為了救人差點丟了性命,這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靜室”的持續時間結束,江一因為皮膚上傳來的灼燒感,
痛的幾乎昏厥。他艱難的張口對夏甜喊道“愣著幹嘛,趕緊叫救護車啊!” 夏甜神情複雜的看著渾身是血的江一,從隨身攜帶的背包中拿出一根鐵棍,在江一一臉疑惑的表情下,在他的腦門上狠狠地來了一下。
江一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醫院的多人病房裡,隔壁的兩張床位上分別躺著梅娜跟戈德文。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被推開,進來的人是夏甜、阿洛伊斯還有顧白盈,江一發現自己身上被綁滿了繃帶,渾身上下只有腦袋可以動,他艱難的側過腦袋對夏甜說道;
“他們怎麽找到這裡來的?”
夏甜看著被包成粽子的江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把你送到醫院之後,我又回到那個地方遇到了剛找過來的阿洛伊斯和小姨,就把他們帶過來了。”
阿洛伊斯走到江一的床邊,深深地鞠了躬:“情報屋的老板,對不起沒有遵守和你的約定強行帶走了顧女士,還有特別感謝你冒著生命危險,衝進火海救了我的母親,這份恩情我一定銘記於心”
江一本想做一個揮揮手的動作,卻發現手動不了隻好搖著腦袋說道:“你記在心上有什麽用,明天就給我來情報屋打工還債,這次的委托費收你10億元,你得替我工作到償還完這筆錢為止....”
就在這時顧白盈走上來,抓著江一的腦袋揉啊揉:“不愧是老顧家的種就是有血性,這次的事情都聽小夏甜說了,你這次做得非常好,總算是幹了件爺們乾的事,小姨我平時沒白疼你,真給小姨長臉。”
江一滿臉黑線:“小姨,你啥時候疼過我啊,每次見面都要找各種理由揍我。”
看著顧白盈逐漸陰沉下來的臉,江一連忙識相的閉上了嘴,好險差點又要被這個母暴龍揍一頓。
阿洛伊斯來到顧白盈的面前誠懇的請求道:“顧小姐,請按照剛在商量好的,來對我使用您的能力。”
說完阿洛伊斯使用A級序列20的“丁格斯日的貓”變出了一個跟他一摸一樣的個體,江一被眼前這一幕震撼的說不出話來,這是從他來到這個世界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親眼見識到超凡能力的使用,親眼所見跟道聽途說給人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
“我最後在問了一邊,你真的打算用十年的壽命,來喚醒你的母親嗎?”
A級序列20的“丁格斯日的貓”(將靈魂分成9等分,創造出9具與自己相同的個體,9個身軀不管間隔多遠都能夠意識共享,但是每當有一具身軀死去時,本體都將喪失十年的壽命。)
看著阿洛伊斯堅毅的眼神,顧白盈羨慕地看了一眼病床上昏迷的梅娜。
只見顧白盈雙手合實,口中默念著繁奧的咒語,整個病房裡的氣溫驟然降低,一艘帶著古老氣息的殘破船隻從虛空中浮現,在阿洛伊斯的分身面前停下。
江一看了眼邊上神情複雜的夏甜,“她心裡一定很煎熬把......
阿洛伊斯操控分身,登上了這艘通往黃泉的船,沒過多久船帶著阿洛伊斯的分身慢慢的消失。
只見剛才17歲的阿洛伊斯,先是身體開始快速拔高,然後是面容和身材全部都變成了27歲時的狀態,瞬間從一個17歲小鮮肉變成了27的大齡剩男。
看著眼前大變樣的阿洛伊斯,江一嘴硬道“沒想到,你小子27歲的時候還挺帥,有我一半的顏值了,你小子就偷著樂吧。”
顧白盈上去就是揪住江一的耳朵:“你少在那皮,你啥時候能有阿洛伊斯十分之一那麽孝順,你們江家的祖墳都要冒青煙了。”
江一一臉委屈地看著顧白盈:“小姨,你剛才還誇我有血性是老顧家的種, 怎麽現在又變回老江家的了.......“
顧白盈手上加大力道,擰的江一連聲求饒,夏甜則在一旁捂嘴偷笑。
就在這時,梅娜所在的床上散發出一道道刺眼的白光,一股股精純的生命能量湧入她的體內,她原本乾枯的肉體重新變得飽滿健康起來。
梅娜從昏迷中緩緩睜開眼睛,大概是昏迷太長時間的緣故,意識還有些許迷糊,花了好一陣才搞清楚自己現在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梅娜環顧了一圈,發現床邊站了一群陌生人,直到他的視線轉到阿洛伊斯的身上,她顫抖著身子爬下床,撲到阿洛伊斯的跟前,雙手瘋狂的撫摸他的臉,眼睛裡不斷流出淚水。隨後她用雙手死死的抱住阿洛伊斯嘴裡喃喃道:
“我的阿洛伊斯,我的阿洛伊斯,我是媽媽,我是媽媽.....”
母子二人抱頭痛哭。
江一問護士要來輪椅,跟顧白盈和夏甜悄悄的離開病房,留給他們母子倆單獨相處的空間。
看著顧白盈和夏甜泛紅的眼睛,江一這次沒有選擇在這個時候皮,只是仍由夏甜推著他離開病房。
出了病房顧白盈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越是上年紀,就越見不得這種東西。”
江一殘忍地開口打斷獨自感動的小姨:
“那個小姨,我有話要跟夏甜單獨商量,我們先出去了,你在這裡等會兒,我們很快回來。”
“連你們小兩口都要躲著我說悄悄話,江一你這沒良心的小兔崽子,趕緊給我滾!”顧白盈嫌棄地揮了揮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