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不凡與龍爭比武之後,緊握劍柄,叫道:“耶律洪,我已經打贏了你師弟,我爹爹你到底交不交?到底交不交?” 耶律洪冷哼一聲道:“蔡桓已經被我殺了,屍體焚毀,你要我怎麽交?”
“你們聖宗夠狠辣!”楚留風大驚失色,瞪著耶律洪道。
蔡不凡訝然,自己精心策劃這場詭計,難道竟要被耶律洪攪渾不成,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於是急聲叫道:“你殺我爹爹大仇,我來日再報。侄兒,咱們走!”
“你想走,沒門,先接我十招再說。”耶律洪疾身擋住去路,笑嘻嘻道。
“我為什麽要跟你打?”耶律洪修為尚是一個謎,蔡不凡不願以身冒險。
“因為接不了十招,你們二人都得死,聖宗豈是你們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你當聖宗是煙花場所不成?”耶律洪摩拳擦掌,笑道。
“舅舅,我來。”好不容易從南方來到北方,楚留風隻想見見親人,卻未料到外公已身遭毒手,又看舅舅剛才與龍爭打鬥,實在勝之不武,與耶律洪一戰,恐無勝算。
卻不料蔡不凡擔心他有生命之憂,阻礙尋找寶劍大計,當即阻攔住。
蔡不凡自恃掌法精純,接耶律洪十招,該是綽綽有余。
他高喝一聲道:“侄兒,舅舅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火焰掌。”
“火焰掌難道不是青門派掌法?”戚穎問道。
“各門各派掌法,我都會一些。”蔡不凡道。
“出招,讓我會會你三腳貓功夫。”耶律洪笑道。
“你聖宗太瞧不起人。”蔡不凡掌法凝聚火焰,疾馳飛去,直撲對方面門。
“你這三腳貓功夫,倒挺令我刮目相看。”耶律洪見對方掌法純青,但與自己聖宗聖火掌比起來,仍是不免差了一大截。
楚留風始終無法查探出耶律洪修為,而耶律洪高居臨下,對著蔡不凡,竟然隻單掌比拚。
兩人掌法愈鬥愈勇,由第一招,一路鬥到第十招,舅舅身上接連中掌,胸膛上鮮血淋漓。
忽然蔡不凡一個返身,疾跑,楚留風料他拉開距離之後,要靠前衝速度打耶律洪個措手不及,豈料舅舅邊跑邊嚷道:“侄兒,快逃!”
突然間,蔡不凡腳下一軟,頭朝地撞在地上,原來東毒見仁手上鞭子纏住了他小腿,往後又把他拉回到了耶律洪跟前。
“放開我,放開我,快還我爹爹來,快還我爹爹來。”蔡不凡說著,又哭出聲來。
楚留風見舅舅太沒有男子漢氣概,縱身躍到耶律洪面前,道:“我來接你十招。”
耶律洪一笑:“小少年,你來向叔叔磕十個響頭,我便饒你一命,這位蔡不凡居心不良,我可不能饒他性命。”
“師兄,這蔡不凡倒是個孝子。”戚穎搶話道。
“莫非你跟他有一手不成?”耶律洪瞪眼道。
“那我把他殺了。”戚穎見丈夫懷疑自己,仗劍斬去。
見仁鞭子纏住蔡不凡,伸手又拉又甩,蔡不凡被她扔到了廳內。
見仁笑道:“誒,耶律夫人,你想殺人滅口麽?”見仁本來對戚穎有氣,是以故意氣她一氣。
“你……賤人!”戚穎右手劇烈顫抖,又料想見仁勢必與丈夫有一腿,只是苦於無確鑿證據,當下只能咽下這口氣。
“彼此彼此。”見仁見對方在謾罵自己,卻並不直接回罵,她在東方已淫蕩著稱,因此無論對方叫她見仁或是賤人,都並不相乾,此人厚顏無恥程度,
可見一斑。 楚留風見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顯是在勾心鬥角,他來自南方貧窮部落,自是見不慣這種場面,隻得深深一揖道:“今日舅舅亡,我亡,今日我活,舅舅活,耶律前輩,就讓我來接你十掌吧。”
耶律洪不由暗自驚異,難道這小子當真初出茅廬,竟不識他聖火掌凌厲?
突然他笑聲響起,華衣飄動,掌力噗噗有聲,看招數清楚,但卻又穩又狠,剛才舅舅便是吃虧在與他正面接掌下。
楚留風躍開相避,施展出五行拳法。
自從與朱天對弈過後,又受到趙盈點化,他這拳法運用得已更加隨意,絕不像之前拘泥於按順序出拳。
五行拳,本就有九九八十一招式,楚留風一下子施展第六十式“水底撈月”,攻對方下盤,一下子又使出第八十式“一飛衝天”,往耶律洪下巴抽去。
但見楚留風拳法混亂,卻又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鬥得稍許,雖然他身中兩掌,但對方卻已中了他三拳,半斤八兩,勝負難分。
蔡不凡看他這路拳法,竟然是尋常五行拳,一套尋常五行拳,竟然比他火焰掌還凌厲,心中暗道:“這小子修為又高,拳法又剛猛,劍法自不消說,即便是奪得寶劍,我也絕無能耐從他手中搶過寶劍。日後若不略施小計,恐怕大大不妥。”
楚留風隻當耶律洪當真殺了外公,招招盡是竭盡全力,毫不客氣。
敵人向他胸膛攻來,他並不閃避,而是掄起拳頭,徑直朝對方要害之處砸去,更不會分辨對方所出招數,是虛招還是實招。
最初耶律洪以為他磕了藥兒,是以剛猛無比,又鬥得十招,方知這少年修為並不在自己之下,這般廝打下去,自己非輸不可,當下笑道:“小少年,你那麽拚命幹嘛?又沒有媳婦瞧著你。”
楚留風怒喝道:“你殺我外公,我焉能饒你性命?”
“少年人好大口氣,你當真以為你能打贏我不成?”耶律洪道。
楚留風拳影如風,五行拳此時已使了一半,道:“死了我也要從你身上咬出一塊肉來。”
耶律洪聞言,不由心驚。
他聖宗本以劍法見長,聖火掌只是由聖火劍法衍變過來一套掌法,論攻擊力,那是遠遠不及聖火劍法。
這少年雖然並不能把丈夫打死,但是從丈夫身上當真咬出一塊肉來,那也丟臉至極,戚穎叫道:“喂,師兄,這臭小子已拆了你十招啦。”
“果然英雄出少年。”耶律洪後退三丈,盈盈點頭,又道,“你可以走了,但你舅舅卻還得在我府邸逗留數日,關於你外公之事,我還得向他討一個解決方案。”
蔡不凡一怔,知道大為不妙,急忙叫道:“侄兒,你兀自逃跑吧,不要管舅舅,聖宗乃名門正宗,平素都是乾些燒殺擄掠狠辣之事,對你舅舅一定會照顧得有滋有味,你逃,不要管舅舅。”
他這一招乃是用激將法,看了剛才楚留風那一戰之後,他料定楚留風並不弱於耶律洪,若光明正大鬥一場,憑借著楚留風那少年狠勁,只怕倒是耶律洪凶多吉少。
但楚留風畢竟初出茅廬,對舅舅之話將信將疑,又在暗中思忖:“我且向趙弟借來寶劍,再來聖宗挑戰諸雄,到時候不怕救不出舅舅。”
於是走上前兩步,叫道:“舅舅,侄兒一定會想方設法救你出來。舅舅保重。”
說著,轉身而走。
蔡不凡大為駭然,心道:“這傻小子智商也太低,竟不懂我言外之意,不得了。”
趕緊又叫道:“侄兒,回去你記得給舅舅燒三炷香,來日等你能打敗耶律洪之後,再來替你舅舅和外公報仇,舅舅給你磕頭了。”
見仁縱橫東西多年,當真沒見過這般厚顏無恥之人,她早聽出蔡不凡言外之意,眼見少年回頭,當下一甩馬鞭,纏住蔡不凡,嘻嘻一笑道:“蔡大俠,沒想到你竟是個鐵錚錚的男子漢。”
楚留風見東毒見仁用鞭子纏住舅舅,怒火中燒,急聲嚷道:“妖女,休得傷我舅舅!”
見仁把蔡不凡甩到空中,不斷旋轉,對楚留風笑道:“你為什麽叫我妖女?”
楚留風見她露出一個肚臍,肚臍上還有一顆珍珠,伸手一指,道:“你穿成這樣,還不是妖女,是什麽?”
“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是個輕薄之人,不過小女子喜歡。你打贏了我,我就放了你舅舅!”見仁說著,左手叉在腰間,像是雜耍似的,不斷旋轉著手中鞭子。
隻苦了那蔡不凡,在空中咦喲亂叫,頭暈目眩,難受至極。
楚留風心念舅舅安危, 又知道這妖女馬鞭力道剛柔至猛,此時正是最好攻擊時機,當即玟起一個拳頭,朝著見仁胸膛砸去。
他這一招,乃五行拳第十招“橫衝直撞”,砸中妖女,她縱使有造劍境中期修為,亦非五髒碎裂不可。
豈料見仁“啊”一聲尖叫,楚留風立即拳力回縮,狐疑她怎地竟不出手,一凝神間,聽得啪啪數聲,已是被摑了三個耳括子。
見仁嬉笑道:“沒想到,你竟然還是個君子。”
“你為什麽不出手?”楚留風問道。
見仁道:“我所學招式,招招竟是狠辣毒招,中招之人必死無疑,姐姐見你初出茅廬,不忍痛下殺手。”
北方大都臥虎藏龍,楚留風在路上已是見識過天劍宗狠辣招式,對於見仁之話,不得不信。
但舅舅命懸一線,不得不救,當下道:“你放了我舅舅,我便不跟你打,好男不跟女鬥。”
“你這算是求我嗎?”見仁挑釁道。
楚留風點頭道:“當然。”
見仁料不到楚留風竟不受譏諷,當下笑道:“我見仁最討厭懦夫,你求我,我偏不放,我還要殺了他。”
說著,皮鞭向地上一摔。
這一下,若是舅舅腦殼撞地,腦漿非迸射出來不可。
眼見勢危,楚留風拔劍出鞘,仗劍直刺對方咽喉,這正是戰爭中的圍魏救趙。
料不到這一招果然湊效,見仁隻得揚鞭阻擋,蔡不凡又被卷在了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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