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琴大驚失色,按順序施展出太柔劍法,不敢有絲毫怠慢,又笑道:“我家小姐自幼愛戀姑爺,你那位兒子,就算帥到掉渣,我家小姐也不瞧一眼,世上男人除了姑爺和親人外,嘿嘿,在她眼中,就算一坨屎。你兒子帥道天,就是摔到天上一坨屎。” 碧琴以言語相譏,希望對方失去理智,好盡快打敗二人。“你竟侮辱我兒子,找死!”天瓊前輩說著,果然掌法加快,但是掌法更亂。
浩瀚四魔剛欲移動,帥破便一塊石子彈出,砰一聲響,砸碎一株千年老樹,怒道:“給我站住,誰挪動一步,我殺誰。”
他知這浩瀚四魔要擒拿花蝶香,心中來氣,生怕兒媳婦被劫走,被糟蹋。
楚留風一直緘默不語,這時候聽到天瓊之言,實是忍無可忍,怒道:“你們二老活在世上如此多年,竟還不懂叫做什麽兩情相悅麽?蝶香非但不愛你們兒子,好厭惡你們兒子。”
“甭管她有多厭惡,我兒子現在茶飯不思,萎靡不振,天天嚷著蝶香蝶香,做父母的哪個不急得發瘋?嘿嘿,男歡女愛之事,我們夫妻還不比你更懂?只要花蝶香與我兒有了一日夫妻之實,那便是百日恩情了。相信那時,她定會如同一隻小綿羊,偎依在我兒懷中。”天瓊臉上滿含憧憬之笑道。
“難道狂猛雙鷹活了一大把年紀,竟不懂得強扭之瓜不甜小道理?當真可笑至極,哈哈!”眾人抬頭望去,見月光之下,那人一身黃袍馬褂,身材清瘦,滿臉胡須,竟是班西諾。
“你又是誰?”天瓊質問道。
“你看看我像誰?”班西諾一笑道。
“我看你就像一條狗。”天瓊罵道。
“他是班西諾,浩瀚國一等勇士,此刻是奉皇帝之名,來捉拿花蝶香,此人修為甚高,陰爆手更是天下無敵,兩位前輩,咱們走。”楚留風見班西諾到來,已是驚得冒出冷汗,是以要盡快回到花蝶香身邊,用趙盈做人質,尋找脫險機會。
“原來是你這個昔日佛教叛徒,還記得在大荒原那一戰麽?你輸得內褲都沒了。”帥破停下掌法攻擊,轉頭道。
“那一戰我西域神功尚且練到第三重,時隔三日,該當刮目相看,更何況是時隔數十年。狂猛雙鷹,你們最近倒混得有滋有味,還生了寶貝兒子,不錯,不錯。”班西諾拍手道。
碧琴忽然變色,大叫道:“這班西諾詭計多端,咱們上當啦,他正在拖延時間,快去救小姐。”
楚留風一聽,急忙拉起她手腕,疾馳而去,路上追問道:“你把她藏去哪了?”
“藏在一個山洞裡,在那邊!”碧琴伸手一指道。
身後狂猛雙鷹和班西諾、浩瀚四魔,集體跟上。
來到山洞門口,碧琴忽然站住,掩嘴嗤笑道:“你們都上當啦!”
“花蝶香到底在哪裡?”天瓊急忙撲來,揪起碧琴脖子。
碧琴撅嘴道:“你殺了我吧,我誰也不告訴。”
“你還嘴硬?”天瓊說著,手力加猛。
楚留風一劍刺她左腦,又豎斬她手腕,逼迫她松開手,一把拉過碧琴,突見遠方竄出三個人影,有一人叫道:“王爺在這裡。”
碧琴大叫:“糟糕,這回小姐當真被他們發現啦。”
“是班戰他們!”楚留風拔腿疾馳追去,隻奔出三丈,便被班西諾伸掌攔住。
“賊人,放下我媳婦!”帥破掏出數隻飛鏢,啪啪打去,只聽蓬蓬聲響,班戰、班清、斑竹齊齊閃開,
狂猛雙鷹立刻逼近。 “媳婦,你沒事吧?”天瓊俯身撫摸花蝶香皓臉,忽然嗤嗤一笑,道,“果然是個大美人啊,難怪我兒為了你,茶飯不思,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唔,只是可惜,身上香味濃烈得有些兒騷了。”
花蝶香滿臉通紅,垂下頭去,又見這二人身法極快,招式如同玄鷹般,她一看便知,這乃是北方鼎鼎有名的狂猛雙鷹,只是二人兒子是誰,她卻是不知,但又這等顛覆強手在,脫險幾率又增加了數成。
她轉頭望去,見碧琴握住楚留風手腕,又氣又惱,緘默不語,若有所思,心中甚是難受,倍感煎熬。
碧琴與小姐自幼朝夕相處,小姐一個輕微動作,一個細微眼神,她便能知悉小姐心中所想,她語帶笑聲叫道:“小姐,您看我與姑爺配不配?”
“蘿卜配青菜,焉有不配?”花蝶香笑道。
“蘿卜配青菜,淡淡無味,蘿卜配你這塊好肉,才香噴噴迷死人。”碧琴向她伸了伸舌頭,又調皮又搗蛋。
花蝶香一瞬間心念:“自己若能有她這般活潑可愛,那該多好!”
見碧琴楚楚動人,武動靈犀劍,翩翩起舞,如同仙子雪花一般,又道:“你也快變成一塊好肉啦!”
“等你變成臭肉再說!”碧琴又朝她伸了伸舌頭。
“那可難得緊,某人振振有詞說,哪怕我變成一坨屎,也依然香得緊。”花蝶香叫道。
“誰說那等狂妄之語,我喂他一坨屎,看他還說香不香!”碧琴嘻嘻一笑。
“不跟你貧嘴啦,小心那班西諾,又狠又辣,你黃花閨女一個,焉能抵擋得了。”花蝶香叫道。
“有姑爺在,天塌下來,也抵擋得了。”碧琴說著,刷刷數劍,正是寧雲宗靈犀劍法精要劍招,雖然她劍招中略顯稚氣,但破綻卻甚少,就算劍招有破綻,楚留風亦能給她補上。
楚留風見班西諾出手如風,竟是勁力無比,當即五指緊鉤,靈犀劍一振,揮劍劈去,他見班西諾突然發足,直奔花蝶香身前,急忙叫道:“蝶香小心!”
他言外之意,乃是叫狂猛雙鷹出手相助,果然那二位前輩會意,即刻衝出班戰、班清、斑竹三人行之陣。
帥破畢竟修為甚高,就算是進入三人行陣,也僅僅是冒出一絲冷汗罷了,聞得楚留風一聲呼喊,他急忙振掌擋住班西諾,封住對方來路,喝道:“數十年前大仇,你不報了麽?”
“那是遲早的事,來吧。”班西諾說著,與二人拳腳相向。
楚留風和碧琴向花蝶香衝去,見趙盈在身旁一動不動,立即擱劍在他咽喉上,厲聲叫道:“王爺在此,誰敢再動,我結果了他。”
班清、斑竹、班戰欲要來救人,在半途停住,只有班西諾仍雙足不斷移動,用陰爆手與狂猛雙鷹對峙。只聽班西諾大聲叫道:“王爺,小人命懸一線,可不能任人宰割。”
楚留風轉頭看趙盈,但見他淚眼汪汪,不住啜泣,儼然女子,他知趙弟一向煽情,當即不禁生出惻隱之心,不過想到他心狠手辣,屠殺數萬正道劍士,實是罪不可恕,罪有應得。
他生怕多看一眼,便記起往日情義,便轉過臉去,對花蝶香細心呵護。
趙盈看到楚留風這番舉動,對花蝶香這般疼愛,哭得更加傷痛欲絕,隻苦了她被點住穴道,否則定是要放聲大哭,驚天動地不可。
她心想:“我好心待你,為你隻身犯險,你對我不仁不義便罷,還欲要奪我性命。你這等負心,小心招天打雷劈。”
不過她轉念又一想:“他是不知我是女子而已,若是知我是個貌美女子,又知我暗中助他,興許他也會對我這般疼愛有加,呵護備至,”
她狠狠瞪著花蝶香,又想起二娘那媚態,不由心中接連罵道:“死狐狸精,死狐狸精……”
接連罵了數百下,眼淚才停止,她又在心中想道:“我闖蕩世界這許多年,什麽磨難沒經歷過,這次磨難過頭,定會雨過天晴,到時候屬於我的東西,我定要奪回來,無論用什麽手段。”
她又在心中暗暗盤算著,怎麽樣離間楚留風與花蝶香感情,又怎麽樣把花蝶香給殺了,或者把花蝶香送給某個男人,或者怎樣使花蝶香移情別戀……
她想著想著,忽然呵呵笑起來,雖笑不出聲,臉上卻俊俏多了,若是把頭巾拆開,定是個極美女子。
黑夜,又黑又暗,遙望蒼穹, 渺無邊際。
碧琴蹲在一旁草地上,看狂猛雙鷹與班西諾決鬥,這二人實力旗鼓相當,便道:“姑爺,要不咱們先走?”
“兩位大俠雖然神功蓋世,但對付偌大一乾人,卻也不易,咱們不能忘恩負義。”楚留風道。
此時浩瀚三魔和班戰、班清、斑竹都加入了戰鬥,一起絞殺狂猛雙鷹。
帥破和天瓊大驚失色,心中齊道:“看來咱們兒子果真與這少年有些差距。”
他們斷定若是帥道天在此,就算是眼見他們命懸一線,也絕不敢再多逗留片時,知子莫若父,他們也只能搖頭歎氣。
天瓊忽然道:“老伴,是時候了麽?”
“再等一會吧。”帥破嘿嘿一笑道。
楚留風不解其意,花蝶香身子雖被綁住,卻能輕輕挪動,她香唇湊到楚留風耳邊,吐氣如蘭道:“他們說的是飛鷹絕招。”
楚留風隻聞到一股香氣,又酥又軟,如同進入夢中,乍然耳朵傳來一股刺痛,花蝶香狠狠咬了他一口,掉出一塊肉來。
他大驚失色,叫道:“你……”
“我要你永遠記住我。”花蝶香打斷他話道。
“我又怎能忘了你?除非我老糊塗了,老糊塗了也決計不會忘記。”楚留風摸了摸耳朵,淡淡一笑道。
趙盈看著這一幕,眼中放出火焰來,臉上突突冒出一些火星,又痛又刺,心中急罵道:“死狐狸精,死狐狸精,等著,我遲早要讓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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