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風在項羽戒指第一重空間中,奮力修行一年,又連續開啟第二第三重禁製,學得五行拳和鬼影神行。 隨後又在幽怨洞府繼續苦練一年半,想到自己還剩下兩個月生命,而在兩個月後,林滿天又將與花蝶香在北方決戰,當即便是來到爹娘墓前,準備前往北方。
這些日子以來,他突然頓悟,原來娘親所說天罰,乃是為了阻撓自己找林滿天報仇。
夕陽西下,他把爹娘墓碑前的野草除去,又去烤了一隻火雞,在墓前接連磕頭數下,想到與爹娘相處那些時日,忍不住又潸然淚下。
“爹,娘,我一定會給你們報仇,孩兒已今非昔比,我定能手刃仇人。”
縱身躍起,上了一隻火麒麟脊背。
這隻火麒麟之所以做楚留風寵獸,乃是因為楚留風在它命懸一線之際,用元力救了它。
其實楚留風並不知道,這隻火麒麟乃是林滿天寵獸,當日林滿天與北方寧雲宗交戰,眼見不敵,便命令火麒麟抵擋,自己偷偷逃走了,剩下火麒麟被打得遍體鱗傷,直逃到楚陽鎮。
由於楚陽鎮一夜之間覆滅,一般劍士,便也不敢進入楚陽鎮,是以楚陽鎮只剩下楚留風一人。
救了火麒麟之後,火麒麟心意已死,又等得一兩年,與林滿天契約關系自動解除,楚留風滴血認主,終於是降服了這隻火麒麟。
他坐在火麒麟上,故意讓火麒麟飛得只有十丈高,沿著北方方向飛行,所見所聞,頗覺新奇,只見一路過來,都是鄉村農舍,頃刻間,又飛過一個小鎮。
飛出數千裡後,已是到達北方鄉村部落,回頭遙望南方部落,甚覺淒涼。
又飛行數日,將到兩河交界處,竟聽到了一群劍士叫喊不休,他不敢貿然飛到陸地,只在空中俯看,見得一個白衫少年,被一群紫袍劍士追趕到河邊,冷哼一聲,便隻命令火麒麟飛奔而下。
他平生最討厭人多欺人少,小時候便是常常因為兀自一人,遭受到李翔等人欺凌,更何況,現在底下劍士有十數人之多,更是感到義憤填膺。
待得火麒麟落到山地上,楚留風看著那白衫少年,不禁一呆,這白衫少年當真英俊無雙,實乃平生見所未見。
這人十五六歲年紀,穿一身黑紋白衫,頭頂青巾,衣履豪奢,背負巨劍,肌膚白膩,異常俊秀。
他身後那條長河,吸力極濃,無法飛行,轉眼已經無去路。
一個白面劍士,對他深深一揖道:“趙公子,只要你交出敞宗寶劍,我們便不拿你為難。”
“好啊,你跪下來求我,我就交還寶劍。”沒想到這白衫少年,毫不給情面。
“師兄,一劍殺了他,跟他囉裡囉嗦幹什麽?”身穿紫袍尖嘴女人嚷道。
“誒,師妹,你忘了師尊教誨了嗎?不可濫殺無辜。趙盈公子,你借敞宗寶劍,我們從大都追趕到樂河,摸也摸夠了,是時候該交還了吧?”白面劍士伸手擋住師妹,彬彬有禮道。
楚留風坐在火麒麟上,在他們身後觀看著,對白面劍士菩薩心腸,表示深深欽佩。
本來手伸到背後握著巨劍,現在手已經放回到火麒麟脊背上。
趙盈冷笑一聲,取下背上長劍,尖聲道:“別看你說話人模人樣,可在我聽來卻信口胡謅,這柄巨劍我明明從李雲沙手中奪得,怎地又是你們天劍宗之物了?胡扯,你們都是一群假仁假義的壞蛋。”
“姓趙的,有種的你跟我單挑。”尖嘴女人挑釁道。
“我吃飽沒事做不成,要跟你這隻母老虎糾纏不休?”趙盈偏過頭去,冷哼一聲。
當趙盈偏過頭去,尖嘴女人袖袍一動,三根飛釘突地朝趙盈脖子飛去。
“不好!”楚留風流星飛刀緊接跟上,只聽叮一聲響,飛刀與飛釘相碰,轉了三十六度,從趙盈身邊射入了河中。
“你到底是誰?誰要你來幫我?”說時遲那時快,趙盈撿起一塊小石頭轟然朝楚留風擲去。
坐在火麒麟上,聽到白衫少年大發飆,楚留風只是怔了一怔,待得看到小石頭時,鼻子已經是被石頭砸中,噴出一鼻鮮血來。
“你……你……”楚留風捂住鼻子,面對如此無恥之人,他再也說不下去,只在心裡謾罵道,“忘恩負義的家夥。”
又在揣測,難道北方人都不喜歡受人恩惠?
“你還不滾?難道想來害死我嗎?”趙盈又向楚留風擲去一塊石頭。
這次楚留風學乖了,微側過頭,駕馭火麒麟退後十丈,但並不離去。
看到尖嘴女人又欲振出飛釘,白面劍士伸手一握,尖嘴女人登時垂下頭去,臉上羞得殷紅,這師哥實在是迂腐固執,偏又教師父喜歡,她便不敢違命。
白面劍士又深深一揖道:“趙公子,這柄巨劍乃是李雲沙從我宗門盜出,望公子速速歸還,我們天劍宗既往不咎。”
“我問你,你們天劍宗擁有這柄巨劍多久了?”趙盈問道。
“不多不少,正好三百一十二年。”白面劍士道。
趙盈道:“哼,你們霸佔了我爹爹這柄看家巨劍三百一十二年,這筆帳我還沒跟你們算,你們居然有臉來向我要巨劍。”
“師兄,你還跟他講什麽大道理,快殺了他,這人厚顏無恥,當真天下無雙。”尖嘴女人已經按耐不住,立刻拔劍出鞘。
“趙公子,多說無益,咱們手上見真招吧。”白面劍士道。
“你們天劍宗名震南北部落,我正想領教你們高招,是你一個人跟我打,還是你們一起上?”趙盈道。
楚留風遠看著這撥人劍拔弩張,不由得為那位趙盈公子擔心,心想此人獨戰豪傑,不愧為一等英雄。
“我上去草他。”尖嘴女人仗劍跳了出去。
“師妹,不得粗口。”白面劍士言罷,尖嘴女人又跳了回去,垂下頭不說話。
白面劍士拔劍出鞘,仗劍躍到趙盈面前,一劍刺去,嚷道:“得罪了。”
趙盈臉色驟變,白面劍士這一招果然夠凌厲,足有著元劍境中期修為,身形一側,這一招躲了過去,但苦於背上巨劍無法拔出鞘,隻得用劍柄與對方交戰。
對方接二連三刷刷數劍,連招甚快,轉眼便是施展出三十二招。
楚留風看在眼裡,不由得驚訝駭然,心道:“這才叫做真正的用劍,以往那些劍技,簡直就是小兒科,什麽流星一刺、空中火球、霸王絕劍、霸王移海,在這些劍招面前,統統都是紙上談兵,如同唱戲。”
趙盈比白面劍士矮了一個頭,看來他修為應該也在元劍境中期以上,只是他苦於手中無劍刃,雖然多次拍打到白面劍士胸膛,那力道卻也無法傷害到白面劍士。
兩人從山崗打到水裡,眼見越來越深,尖嘴女人直跺腳,急叫道:“師哥,你挺不住的話,就不要再堅持了。”
她言外之意自然是,一起群毆趙盈。
“東方榮,你天劍宗劍法尚未練到火候,讓你師妹來吧。”趙盈笑道。
他突然飛身躍起,雙腳在東方榮頭頂點了點。
由於剛才心智失控,東方榮被趙盈突兀一踩,腳下登時失衡,一個踉蹌滾入了水裡。
“打得秒啊!”楚留風忍不住叫得一聲。
“淫賊,你給我拿命來。”楚留風看到尖嘴女人縱身躍起,隨後跟著十三名劍士,也是仗劍劈去,似乎都是她同門師弟。
這些人修為居然都在元劍境以上,忽然團團把趙盈圍住,齊齊施展凌厲狠毒劍法,切向他要害。
“小心!”
楚留風又是叫得一聲,駕馭火麒麟逼近十丈。
他本以為趙盈無法脫身,誰知趙盈縱身躍起,一腳又踹向一個劍士面門,直踹得那個劍士向後翻出十個筋鬥,好像是有意翻出一樣,好看過馬戲團表演。
趙盈落在一人頭頂上,腳踩著他肩膀,仗劍大力揮打,打得個個天劍宗劍士,紛紛後退,不敢靠近,隻苦得被踩那個劍士兩腿發軟。
楚留風見這白衫少年,雖然招式凌亂,但其實已是達到任意所至劍境。
忽見尖嘴女人袖袍抖動,飛釘潑撒而出,楚留風由於被趙盈謾罵過一次,是以這次並未出手,可卻在這一瞬間,尖嘴女人撒出二十隻飛釘,有一隻落在了趙盈右肩上。
受到飛釘撞力,身子居然向後飛騰出十丈,落在河岸沙礫上,重重摔了一個屁股。
從河裡爬出來兩人,已是兩柄劍擱在趙盈咽喉上。
“得罪了。”白面劍士從趙盈脊背上扯出巨劍,深深一揖道,仍是不失了名門正宗禮數。
“你得了巨劍,那還不放了我。”趙盈冷冷道。
“這就放了你。”白面劍士言罷。
尖嘴女人乍然躍到,攔住道:“等等,師哥,你拔劍出鞘瞧瞧,是否是那寶劍。”
白面劍士點頭,即刻拔劍出鞘,但巨劍只有一個劍柄,哪裡有劍身,登時訝然得瞪大了眼瞳。
楚留風見得此狀,也是疑惑不解,難道這些天劍宗劍士,中了這白衫少年金蟬脫殼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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