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下降,偶有雪堆滾下,楚留風漸漸變成一個冰人,隻苦了他無法動彈,不知雪壁上有何異狀。 過得稍許,他脖子麻木減緩,只剩下無盡疼痛,抬頭一看,忽見大樹根源有個山洞,那山洞,是隱秘藏身之處。
這時山洞內,忽然傳來當當聲響,顯是刀刃碰撞聲,凝神瞧去,隻依稀見山洞內,有兩個身影。
他深感奇怪,在這雪壁山洞中,又怎會有人?
到得傍晚,楚留風忽然聽到猴子吱吱叫聲,他感到大樹在不斷搖晃,睜眼一瞧,正見兩隻猴子,一公一母,在樹杆上不斷彈跳。
糟糕,這兩隻猴子幾下跳動,樹根隱隱有嘎嘎聲,顯然像是要斷裂一般。
楚留風只希望它們都失足掉下去,但猴子是何等靈巧,只見它們抓著樹根,不斷來回翻著筋鬥。
其中那隻母猴子,緩步朝楚留風走來,見楚留風身上穿一件灰袍,一動不動,立馬俯身,解下楚留風衣袍。
“嗷嗷,嗷嗷!你們快走,你們快走……”楚留風嚇唬它們。
兩隻猴子交頭接耳,吱吱幾聲,忽然手舞足蹈起來。
楚留風眼看那樹杆逐漸垂下,又動彈不得,不由大汗淋漓。
果真,樹根嘎嘎數聲,樹杆倒了下去,楚留風從樹杆滾下,但就在那瞬間,那隻公猴子拉住了他的腳。
楚留風隻感到腳被抓得難受,猴子一松手,楚留風又再次墜落,猴子又抓住,來回玩耍多次。
“原來它們童心未泯,把我當玩具來著。”楚留風心道。
那猴子把他抓住,臉上露出賊笑,雙手一拋,楚留風飛起一丈,他大吃一驚,急叫一聲:“啊!”
就這樣,又重重摔倒了地上,自己已經是來到了洞口。
那隻母猴子,拉抓住公猴子手腕,表情羞澀,顯是發情了,二隻猴子便挽著手,回到洞內去。
楚留風初時覺得兩隻猴子難看,令人討厭,見得它們這般恩愛,又羨慕又害怕。
第三日清晨,那隻公猴子忽然跑出來,懷裡抱著一大把鮮果,擲在了楚留風身上。
楚留風這時餓得發慌,隻張口咬住一隻仙桃,囫圇吞棗吃完,又想去吃第二隻,可那些鮮果滾出三尺有余,楚留風身負重傷,又豈夠得著?
過了半天,那隻母猴子行出來,看見撒了一地的鮮果,以為楚留風看不起它們猴子,是以才不吃,一一都拾起拿回洞裡去。
楚留風鬱悶至極,在洞口又躺了兩天,這日脊椎骨沒那麽疼痛,腿骨也好些了,似乎項羽戒指愈合得特別慢。
那隻公猴子,又抱著一大堆鮮果出來,放在楚留風旁邊,看著楚留風側頭去咬鮮果,又笑又跳,好像是在養一隻寵物似的。
待得楚留風吃完鮮果,它雙手忽然抓住楚留風臂彎,呼呼數聲,把楚留風拋向了空中。
楚留風心中突突亂跳,心道:“這隻小猴子,可當真頑皮,要是一失手,把我拋入山崖,我這條命還有嗎?”
他尋思著,忽然脊椎哢嚓一聲響,修復得十之一二的脊椎,又斷裂成了兩截,這下跟廢人無異了,當場便是痛得暈過去,不省人事。
公猴子大呼大叫,把楚留風拖回洞裡,把他放在了一張冰床上。
如此又過了半日,時值夜晚,楚留風睜開眼,突地看到耀目火焰,以為自己已經是到了山下,轉頭一瞧,才發現自己進了山洞。
鼻中聞到清幽花香,只見冰床外,生長著數十株果樹,
碩果累累,當當聲又傳來,楚留風方眼望去,正看到兩隻猴子在彼此劃劍,這一下驚得他冒出一身冷汗,心道:“我莫不是遇見妖魔鬼怪了吧?” 但看這兩隻猴子,一本正經對弈,劍招又緩又快,似水似浪一般,這劍招雖然看似就像是雜耍,但當中蘊含的奧秘,卻使楚留風怎舌。
兩隻猴子互鬥,不相上下,劍招任意所致,似是信手拈來,又似經過長久磨練。
楚留風在冰床上,休息得一日,已是能夠盤膝坐起,這時候他運行起內功心法。
短短半日,脊椎骨居然已經愈合,能夠行走自如。
他怕留下後遺症,又在冰床上,歇息半天,修煉半天,方才緩緩走去。
那兩隻猴子不知去向,楚留風走了一圈,仍不見蹤跡。
驀然樹上傳來嗤嗤叫聲,他抬頭一瞧,才發現這樹三丈高,有一個藏身之處。
於是腳尖輕點地面,躍到洞頂,落在岩石上。
只見這裡,又是一個更大洞穴,而且裝潢豪華,簡直就像是一間大豪宅。
四下裡,都是長燃不盡的燈光。
他在這洞穴頂端,看到一張掛滿彩字的婚床,那些彩字,已變得發白,但字跡仍是清清楚楚。
看來,洞裡主人應該結婚多年,只是舍不得拆掉彩字。他大聲叫道:“有人嗎?有人嗎?在下楚留風,無意冒犯,敬請見諒。”
他聽到猴子吱吱叫聲,往那聲音行去,正見得兩隻猴子,分別在耍劍,眼睛觀看著牆上畫面。
兩隻猴子看見楚留風到來,忽然齊齊仗劍朝楚留風劈來。
楚留風雖然大病初愈,但是修為仍在,微一側身,便避過了二人劍刃。
他身法迅捷之極,使出鬼影神行,但肩膀上,仍是中了對方一劍。
“二位兄台,劍法果然高超,我這個人類,來會會你們妖魔鬼怪的招式。”
他拔劍出鞘,用靈犀劍法對峙,單人靈犀劍法雖然攻擊有限,他卻自認為對付這對猴子夫妻,綽綽有余。
兩隻猴子招式古怪,全不像正常招式,它們似乎只顧自己招式,對於對手招式全然不顧,楚留風看出破綻,欲要朝對方破綻攻去,它們卻又鬼使神差躲過。
眼見形式危機,楚留風無論用哪一招劍招,都無法刺到兩隻猴子,不由深感慚愧,歎道:“果然人外還有猴子。”
他一個招架不及,又中了猴子們一劍,這時靈機一動,忽地竄入它們剛才看圖像那密室,反手把石門關上。
繞是兩隻猴子,在外面吱吱亂叫,亂捶亂打,亦奈他不何。
密室內,燈火明亮,楚留風抬頭看牆壁,只見牆壁上刻著小楷,這些小楷字,寫的並非武功修煉秘籍,而是這洞主人的情感。
第一篇小楷字寫著:樂河樹下曾救你一命,你說過以身相許,咱倆又情投意合,怎奈你奉父命加入雪山派,竟棄我而去。地位和榮譽,難道真勝過二人長相廝守?你不仁,便別怪我不義。
楚留風見這小楷字剛猛有力,顯然刻字這人性格剛烈,而又處於悲慟之中,不由感慨道:“問世間,情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第二篇小楷字寫著:我身懷絕技,修為高超,又天資卓越,終於如願以償,加入菩提教,成為師父得意弟子。時隔九年,又得師父真傳,師父遠走他鄉繼續修行,把菩提教教主之位傳授與我,我終於迎來大好報仇機會。是年,帶劍上雪山,單挑你雪山派眾人,欲要滅雪山派,不幸被你師父崔一紅擊敗。此仇不報,焉是君子?是夜,我潛入她房間,趁她洗澡之余,暗器破她澡盤,把她酮體正面瞧得一清二楚,又拔腿溜出雪山派。這番羞辱,竟使她再無顏面長存,就此自殺。
“啊!”楚留風尖叫一聲,這位主人實在太過卑鄙無恥。
牆上除了兩篇小楷字外,還有一行血字:我穆無天,並非目中無天,犯下此等罪行,只有一死了之,圖上菩提教太柔劍法,贈予有緣人,並請接管我教教主之位。
“誰又稀罕你教主之位?”楚留風笑道。
他對初時看牆上罪行,隻恨不得把此人斬殺,後雖看到他有懺悔之意,但實則心中憤懣不平,心道:“你對人家單相思,本無大錯,錯在你一意孤行。你那位情人若是對你鍾情,又怎肯放棄與你廝守機會,加入雪山派,當一個尼姑?”
他打量著牆上人形圖,漸漸不由得心中叫絕。
這太柔劍法,乃是菩提老祖所創,菩提老祖深得道學精髓,於一日林中修煉,忽見潺潺小溪,不由得感慨宇宙精髓奧妙,是以自創下太柔劍法,創立菩提教。
這太柔劍法,總共有九套,菩提教現在教中只剩下六套太柔劍法,剩下三套太柔劍法,歷來便是掌握在教主手上。
牆上所刻太柔劍法,便包含第七第八第九套劍法。每一套劍法練成之後,自身修為都會增加,而掌握劍法越多,臨陣戰敵,便更強大。
楚留風看這劍法,不由歎息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原來竟是菩提教創世理論,難怪我看這套太柔劍法,與華羅教我八卦陣有些異曲同工之妙。”
當下跪倒在地,磕了三個頭道:“雖然前輩目中無天,犯下令人發指罪行,但那兩隻猴子甚是厲害,我楚留風今日學你幾招太柔劍法,你也算是我師父了,但願您在地獄裡,不要再目中無人了,否則閻羅王可不饒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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